第633章 後話和佳話


  繁華落幕後,終究要曲終人散,夜色低垂。【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眾人散開,紛紛坐車回府。

  尚書令協同家眷回到府中後,並沒有去休息,而是叫上翟君笙,來到書房,詢問道:「君笙啊,你如何看待今日壽宴?」

  翟君笙回道:「父親,兒臣覺得今日壽宴,不像宮中盛宴,反倒像江湖,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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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書令滿意地點了點頭,笑道:「君笙看得尚可。」

  翟君笙抱拳道:「謝父親誇獎。」

  尚書令又問:「你如何看待宴上之人?」

  翟君笙想了想,回道:「看不懂。」微微一頓,「只覺得……」沒了下文。

  尚書令說:「仔細隔牆有耳,小聲些即可。說說看吧。」

  翟君笙這才繼續說道:「兒覺得,三公主為了兩隻鸚鵡學舌,就要打殺婢女,著實有些苛刻。反觀祥芸縣主,雖然有些冒失,卻難得有顆仁心。」

  尚書令摸著鬍鬚感慨道:「君笙適合仕途,偏生不喜仕途。你比你大哥,看得透徹。」

  翟君笙立刻回道:「兒是個沒有大志向的人,平常寫寫畫畫還行,不敢進朝廷給父親丟臉。」

  尚書令笑了笑,不置可否,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雙全節上,到底發生何事?」

  翟君笙微微一僵,低頭不語。

  尚書令沒注意到翟君笙的表情,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且等等吧。你與三公主的婚事,許要生出變故。」

  尚書令敏感地察覺到,事出有因。

  翟君笙微微頷首,只是詢問道:「父親可知十三公主名諱?」

  尚書令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翟君笙回道:「今日聽聞三公主提及十三公主,說她雙全節當晚,也在東臨湖上,兒臣想著,是不是見過十三公主而不知。」

  尚書回道:「你若見到十三公主,定也見到了祥芸縣主和岳國三皇子。」

  翟君笙暗自心驚啊,面上卻絲毫不顯。而今,他若還是不能肯定,當日在絕頂風華之上,自稱姐姐的人就是祥芸縣主,還真就白看了那些話本故事了。

  若祥芸縣主就是姐姐,那么妹妹阿玥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只不過,翟君笙想要求證一二。

  尚書令不疑有它,繼續說道:「十三公主名諱乃冉玥二字,是皇上頗為喜歡的公主。只可惜……哎……」

  翟君笙的手指頭抖動兩下,立刻攥緊拳頭,藏於袖內,問:「可惜什麼?」

  尚書令回道:「只可惜,她是和親的不二人選。臨國邊境屢遭蠻夷蚺族的偷襲,不勝其擾。估摸著,和親這件事,也要提到日程了。」

  翟君笙是知道和親這件事兒的,卻不曉得,十三公主會去和親。以往若是知道了,也不過扼腕一聲罷了。而今卻不然。那樣一個真性情的女子,已經觸動了他的心。

  然而,往事一幕幕,也讓他懷疑,十三公主接觸他的用心。

  翟君笙疑惑了。

  尚書令警告道:「你不要與祥芸縣主和岳國三皇子過多接觸,前者雖然頗得聖心,且琴棋書畫文韜武略樣樣不輸男兒,但並不好相處。你看今日,皇后一派對她並不友好,她日後定然難行;後者終究是質子,是非之人,遠離即可。」

  翟君笙暗道:「別說遠離了,兒已經攪入其中,難以獨善其身。」

  只是這心裡話,他現在無法和尚書令說出口,他想自己了解十三公主接近他的真相,是因為想要利用他對付三公主,還是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緣分而已。

  翟君笙老老實實地應道:「謹遵父親教誨。」

  尚書令揮了揮手,說:「去睡吧。」

  翟君笙問:「父親不休息?」

  尚書令說道:「為父要琢磨一些事。」

  翟君笙問:「兒可能為父親分憂?」

  尚書令知道翟君笙不喜歡朝廷事,但腦子絕對是好使的,於是開口說道:「雙全節當晚,你可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

  這個問題,翟君笙想了許久,待尚書令問他,他又在心裡合計了一遍,才回道:「兒以為,出事的是三公主。」

  尚書令問:「何以見得?」

  翟君笙回道:「兒……兒在絕頂風華之上,看到了十三公主。當時十三公主無恙。然,王莽王將軍卻衝上了絕頂風華,看樣子是要調查什麼。不想,船上走水,大家一窩蜂地衝出去,就沒了下文。再後來,王莽還來詢問兒,那日發生了什麼?」

  尚書令問:「為何出事的不是十三公主?」

  翟君笙笑了笑,回道:「父親難道不知,祥芸縣主凶名在外,誰敢欺負她護著的人?再者,那個季燃,也不是好相處的人。他身在臨國,卻敢在宴上口無遮攔。若非沒有腦子,就是有過人之處。兒瞧著,他像後者。」

  尚書令滿意地點了點頭,稱讚道:「君笙觀察入微,分析得鞭辟入裡,甚好。」微微蹙眉,「只是你這婚事……」

  翟君笙回道:「正如父親所說,兒這婚事還有得打磨。且走且看吧。」

  另一邊,妖舟接上十三公主,一同出了宮,與季燃一同返回到葉府。

  十三公主扣著帽兜,捂著臉,一頭扎進屋裡,絲毫不肯見風。

  季燃對妖舟低聲說:「那翟君笙應該是認出你了。」

  妖舟回道:「他若是有腦子,就應當知道什麼話當說,什麼話不當說。」

  季燃問:「若是沒腦子呢?」

  妖舟回道:「那就不要也罷。」

  季燃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說:「你可要頂用啊!」

  妖舟笑了。

  季燃低聲說:「娘子,我們處理完這件事,為阿舟報仇後,就遠離朝廷吧。老子見不得你給別人跪下。心裡難受。」

  妖舟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觸碰一下,有些癢,還有些發酸。她轉開頭,回了句:「跪跪就習慣了。」說完這話,妖舟又覺得自己說得不好,乾脆回頭看向季燃,補了句,「不跪下,怎能看清楚別人穿什麼顏色的內褲?」

  季燃說:「娘子,日後我做錯了事,你罰我給你跪下啊。」

  妖舟:「滾!」轉身離開,唇角卻是含笑的。

  季燃扯開嗓子唱道:「我乃人間一凡夫,邀月飲盡一杯無,唱不盡這世間離別苦……」

  字正腔圓的調兒,渾厚有力的音兒,穿透了妖舟的盔甲,纏在了肌膚之上。

  此後,一首《走卒》,在帝京成了傳唱率最高的歌曲,無論是煙花女子還是文藝小青年,若不能來一段《走卒》,仿佛都抒發不了心中那些或豪放或柔軟的情感。當然,這是後話,也是……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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