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悟了
即便有季燃護著，妖舟還是吃了大苦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手腕被粗麻繩捆綁著，已經勒出了血痕。季燃心疼得險些殺人！他咬著後槽牙，將身子探出牆頭，扯下自己的腰帶，將妖舟的手腕，一圈圈纏上。
他的動作輕柔，卻還是觸碰到了妖舟的傷口。
妖舟抬頭看向季燃，季燃也看向妖舟。
季燃在笑，妖舟也在笑。
季燃問：「你笑什麼？」
妖舟回道：「你的發梢垂到我脖子上了。有些癢。」轉而問，「你笑什麼？」
季燃回道：「我見到你就想笑。」
妖舟打趣道：「不許看我笑話呀。」聲音溫柔，透著親昵，以及那麼一絲絲的嬌羞和無比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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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燃知道，妖舟是不想他擔心，可心臟卻禁不住砰砰亂跳起來。他說：「你對老子撒嬌呢。老子的心臟跳得好快。」
妖舟還要說話，季燃卻阻止道：「你別說話，口水也是水，浪費不得。你聽我說，等咱過了這個坎兒，老子保證，誰敢欺負你，老子豁出命去，也弄死他，護著你！絕不……絕對讓你受這委屈。」說著話，眼淚竟奪眶而出。
妖舟看著季燃，那眼淚竟滴落進了她的眼中，那種感覺特別奇妙，就像她悲傷著他的悲傷，也像他在為她流淚。
妖舟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好神奇。」
季燃也看見了那滴淚，讚嘆道：「這就是老子流出來的東西，都給你了？」
妖舟：「……」莫名覺得季燃在開車，又他爹地找不出證據。
季燃爬起身，說：「我繼續撐傘，你……你乖乖吊著。」
妖舟想笑，不知道自己不乖乖吊著，還能怎樣。
哎……
造化這狗東西，真他娘地狗！
夜裡，太子的人悄然而來，準備恐嚇妖舟，結果就看見季燃抱著被子，倚靠在牆頭上，嘀嘀咕咕地哼唧著什麼。
仔細聽，才知道，他在唱歌，唱得還是最近正火的《走卒》。
有人守著，太子的人不好動手，只能退下。
妖舟身上罩著毛大氅，為她擋著風寒。季燃擔心她負重，還用繩子吊著大氅，將其拉在了自己手裡。
太子的人無功而返，將此事匯報給了太子，太子恨得咬牙切齒，又將此事稟告給了皇后。皇后將此事說給皇上聽，皇上聽罷，沒有吭聲。然而，隔天，皇后還是傳了懿旨，不許季燃陪伴，將他趕下了城頭。
第二晚，太子的人兵分兩隊。一隊人吸引走了御林軍首領，另一隊人偷襲向妖舟。然而，遠處一隻長箭破空而來，直接將偷襲之人釘死在了城牆之上。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箭無虛發，三人死，無一人能靠近妖舟。
烏羽白坐在高頭大馬上，收了弓，靜靜而立，直到御林軍首領返回，才策馬離去。
季燃在城門下仰頭看向妖舟，心中一陣唏噓。這長的短的，看來都有用處啊。當然，他絕對不是短的，他是最持之以恆的！
皇后得知，計劃再次失敗，於是下令殺了妖舟，不留活口。
皇上得知妖舟這邊不消停，仍舊沒有表態。都說君心難測，天曉得他又將側重點放在哪裡。
第三日，妖舟明顯體力不支，嘴唇爆皮，虛弱得仿佛一張紙，然而，當她看見腳下的季燃時，還是笑了。
她不吃不喝，季燃就陪著她不吃不喝。心疼他，卻不覺得那麼餓。
季燃回以笑容，雖然鬍子拉碴，卻格外璀璨。
當晚，三隻弓箭手，將長箭對準了妖舟，卻沒等動手，就被毒翻了。
楚青逍帶著人，直接將三人收走，去做毒行屍。為了妖舟，他要準備一隻毒行屍的軍隊，殺盡所有敢欺辱她的人！哪怕毒死肆意，屍橫遍野，也在所不惜。
第四日，皇后一直沒等到消息，便曉得計劃又失敗了，氣得砸了琉璃燈盞，對莊公公說：「你去！你去殺了她！」
莊公公卻道：「最後一個任務，是尋到瘋女子。」
皇后吼道：「莊筱！」
莊公公回道：「皇后早些休息。」向外走去。
皇后吼道：「你幹什麼去？！」
莊公公頭也不回地說：「去看故友。」
當皇后知道，莊公公口中的故友，就是妖舟時，真是……氣得險些直接將整個寢宮都給砸了！
妖舟這邊，也不再干靠著，而是進入到了忘我的境界，面對外面的風吹日曬，不再嘗試著去抵抗，而是……接受。
她感覺自己變成了風，也變成了陽光。她是風時，沒有形狀地飛舞著，一會兒到了天上，一會兒貼著地面；她是光時，呈現熱情的樣子，在樹葉的孔隙下，投下斑斕。
這一刻，她好像明白了幾位師傅經常掛在嘴邊的話：「你得悟啊！」
二師父說她：「明明是一代宗師的苗子，卻只知道炸椰子蟲吃。」
三師傅說她：「心眼不少，心善是病，得治。等你頓悟了人性以後，再談善字吧。眼下，沒資格善良。」
四師傅說：「小肉包你看，我這麼粗壯的手，也能繡出精緻的花呢。首先是感悟，你得覺得自己就是一朵花，才能繡出活靈活現的花兒。」
五師傅說：「頂著風的暗器和順著風的暗器，能一樣嗎？！你得借風、借雨、借地勢、借人脈……」
小小的妖舟問：「啥時候還？」
女魔頭說：「咱是惡人！還它個鳥！」
楚晏贊道：「娘子說得對。」
往事在她奔波的歲月里，雖然沉寂在了心底最柔軟的位置，而今卻再次浮起，仍舊曆歷在目，滋養著她的奇經八脈。
原來，借用天地萬物的靈氣，就是這個意思。
妖舟的唇角上揚，似乎做了一個好夢。
莊公公來到城牆之上，默默喝了一壺酒。
城牆之下，季燃嗅到了味道，抬頭罵道：「那個龜孫子跑這兒喝酒？！饞你家祖宗呢？！」
莊公公嗆了一口酒，轉身離開。
等到後半夜，莊公公利用虎爪，飛檐走壁，貼著牆面，來到妖舟的腳下，將兩枚鋼釘，徒手拍進了牆體，然後離開。
妖舟的腳下有了可以踩踏的東西，已經勒得發紫的手，終於得以血液流暢。她睜開眼，望向遠處的星空，姿態從容，唇角含笑。
有這麼多人在默默守護著她，關心著她，她又怎麼敢吊死在這個狗地方？！
夜色，真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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