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英雄的悲涼
妖舟這邊起風了，女魔頭那邊卻已經安全抵達了羅剎域。【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令女魔頭、楚晏和四師傅震驚不已的是：羅剎域竟然比帝京還繁華！
沒錯，就是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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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依舊尋常的沙灘，穿過堆砌的亂石，視線豁然開朗。
那是一家家造型各異卻又極具特色的民房，民房前面是花海，民房後面是大片的菜地。風一吹，金色的麥浪層疊而起，深淺不一的綠色如同碧波浩渺，不似人間。
來福帶著自己的伴侶，瘋跑而至，一頭扎進女魔頭的懷裡。那份熱情和尊重，無需任何人說，就已然確定了女魔頭尊貴無比的地位。
羅主稻和王鼎互看一眼，率領全體羅剎域居民一起迎接女魔頭回家。
原來，早在一天前，楚青逍就按照妖舟的指示，派人提前來羅剎域打了招呼。回家，就要有回家的儀式感。
女魔頭看著羅剎域的住民們載歌載舞而來，手捧各色美味，懷抱一壇壇的美酒，身穿鮮亮的衣衫，臉上是真誠且璀璨的笑容，頓覺眼眶發熱。
她的小肉包，真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果然，羅剎域是家，她要守護著它。
女魔頭突然有些後悔，臨行前她偷偷回去看了父親一眼，那老頭子能吃能喝還納了三房美妾，真不如直接把人綁來，在這裡安度晚年。
多說無益，享受眼前的生活，才是活著的道理。
女魔頭抱過羅茵茵送來的花，又接過羅主稻遞上來的酒，仰頭就幹了一碗，眾人見此，紛紛豪飲，一場盛大的宴會，就此展開。
載歌載舞，幸福綿延。
帝京之中，太子看著堆積在門口的屍體，氣得臉都青了。到底是心虛，也經不住查。他立刻命人把屍體搬走，處理乾淨。
季燃和妖舟都沒閒著。
前者翻遍古籍，給瘋女人治病；後者正尋思怎麼按死三公主，免得死灰復燃，就得到烏羽白的一封信件。
上面只有四個字：賈櫟已死。
妖舟覺得，賈櫟的死，不算什麼勁爆消息，無需烏羽白遞個紙條過來。不過，腦子一轉，瞬間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這一下，都不用妖舟推波助瀾，三公主的下場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
皇宮之中，皇后正愁自己的臉何時能回復如初，也愁三公主的婚事，是否要出變故。萬般無奈，她催促皇上，讓三公主早日和藩王小兒子賈櫟完婚，唯恐夜長夢多。不說其它，就眼下三公主那副尊榮和瘋癲模樣，是個正常男人都不會願意娶她。所幸賈櫟日後不能行走，算是個廢人，和三公主倒是挺匹配的。
三公主得知皇后的想法，沒有說什麼，默許了。畢竟，她對未來已經完全失去了希望，若能有一個歸宿，倒也不錯。只不過，三公主突然想起一件事，頓覺無法呼吸。
很快，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發生了：賈櫟死了！
這個消息傳到宮裡時，除了三公主，所有人都震驚了。
最令皇上憤怒的是，隨同消息一同進宮的，還有一顆人頭。
皇上命人將那顆人頭扔到三公主的面前，嚇得她呼吸一窒，瞬間晃了，忙解釋道：「父皇，你信女兒，絕不是女兒派人去殺的賈櫟。」
皇上目眥欲裂，問道：「你心腹的頭顱在此，若不是你派他去的，為何賈櫟離開帝京這麼長時間，不見你提起這個他？！」
三公主向後退去，眼中含淚，搖頭否定道：「真不是女兒，真不是。女兒只是恨那兩個隨從，在雙全節當晚，沒能護住女兒。所以……所以趕走了他們。他們去了哪兒，做了什麼，女兒當真不曉得呀。」
皇上會信嗎？自然不會信。他滿眼失望地看著三公主，說：「朕給過你機會，也為你想過退路。只要你乖乖嫁過去，等個一兩年，朕就想辦法將你叫回身邊。賈櫟是個廢物，朕養著他罷了。」閉上眼，心中一片荒涼，「可惜，你從未替朕考量過，替朕的江山考量過……」
三公主察覺到皇上的失望和冷漠，一顆心不停下沉，忙撲向皇上，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哭訴道：「父皇父皇，是女兒不懂事，但是真不是女兒派人殺了賈櫟……啊！」
皇上將三公主踢開，滿眼都是厭惡之色，指著她的鼻子說：「事到如今，不管是不是你，賈縱山都篤定是你！否則，怎會派人將人頭送回來？！岳國虎視眈眈，蚺族屢犯邊境，若是賈縱山假應戰，放開藩地，你知不知道，朕獨木難支？！國家危矣！」揚起手，想要打三公主，卻在看見她那張臉後，慢慢收回了手。
不是不忍心打，而是……不想打了。
好好兒的一個女兒，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真是失望透頂。
皇上收了手，轉身走出三公主的寢宮。
三公主突然想起什麼，忙喊道：「父皇父皇，是烏羽白！一定是烏羽白殺了楊櫟，嫁禍給了女兒！他最是歹毒不過！心裡盼著臨國四分五裂，盼著父親厭棄女兒……」
皇上腳步微頓。
三公主以為有了希望，忙爬向皇上。
皇上只是低垂著眉眼，淡淡地瞥了三公主一眼，說：「你可以說是烏羽白所為，也可以聲稱是妖舟的報復手段。然，今日朕為你上最後一課。」看向寢宮外，眸光沉沉，聲音沙啞，繼續道，「勝為王，敗者寇。」
三公主跌坐到地上，看著皇上走遠。
她知道，自己完了。
皇上出了三公主的寢宮，對朱德海說：「三公主出家為尼，去淨心寺為楊櫟點長明燈，給藩王……一個交代吧。」
終究是不忍讓一個好好兒的公主，去給一個家奴陪葬。卻也不能放任不管，寒了藩王賈縱山的心。作為父親，他仁至義盡了。作為君主，他還是……不夠狠心。
朱德海應道：「諾。」
皇上慢慢前行，朱德海發現，皇上的鬢角白白，竟悄然生出許多。這個素來挺直背脊的男人，這會兒竟有些駝背了。
朱德海的眼圈一紅，想哭。
英雄遲暮，著實令人悲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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