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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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雁要準備回去了，她猶豫了一下，含羞道：「凌海，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就不給你燉這麼重口味的湯了，嗯，換點清淡的口味吧，你覺得呢？」
凌海微微一笑：「都可以。」
這叫什麼，自作自受？
鍾雁離開了，步履有些蹣跚，肯定是兩頭跑累到了，和我凌某人應該是沒什麼關係。
之後，凌海抽了兩根煙，再嚼一塊口香糖，然後簡單噴點香水，做完這套常規程序後，凌某人再次變回那個樸實單純的少年了。
凌海自信一笑，拿出手機，發送語音消息：「我再五分鐘就到。」
不多時，凌海風塵僕僕的小跑到張研之面前。
「乾女兒，乾爹忙完正事了。」
凌某人做人就是真實，哪怕是面對著另一個女孩，也是實話實說。只是能不能正確領會，那就不關凌某人的事了。
張研之甜甜一笑：「凌海哥，如果你有工作要處理的話，跟我說一下就好了，我可以換個時間去找你啊！」
換個時間找我的話那十全大補湯不浪費了？凌某人正色道：「放心，我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起碼，接下來的工作沒有比我見你更重要的。」
張研之的臉頓時紅了，兩隻小手不安地亂搓。
「不過小研啊，我得批評你。」凌海環顧一下咖啡館，認真道，「你現在可不是素人了，外出的話還是要有點偽裝的，比如戴個帽子、墨鏡什麼的。」
「嗯。」張研之乖巧答應。
「說不定在這附近，就埋伏著好幾個記者。」凌海眼神犀利，「讓他們拍到你我站在一起，指不定會怎麼亂寫呢？」
張研之小聲道：「下次我會注意的。」
「下次？那這次咋辦？」凌海皺眉，「你的演員生涯才剛開始，前途一片大好，所以才更要懂得保護自己，知道嗎？」
張研之看著言辭很是嚴厲的凌海，心中泛起一股暖流，這是凌海哥在乎自己的表現嗎？
「那這次怎麼辦？」張研之有點手足無措。
「剛好我家離這邊不遠，我所在的小區安保也很嚴格，外人絕對進不去。有什麼事就去我家說吧！」凌海點明主題，表達了作者的中心思想。
張研之頓時一愣，「這樣好嗎？」
「為了保護你，只能先這樣打算。」凌海無奈揮揮手，「你先去停車場等我吧，B21位置，那輛卡迪拉克。」
說著，凌海拿出一個口罩，一個女式棒球帽，一副新買的女式墨鏡，遞給張研之，「我過會再下去，這樣更安全些。」
「好。」張研之心中洋溢著絲絲甜蜜，凌海哥為她考慮得太周到了。
……
半個小時後，兩人來到凌海的家。
這個地段價值不菲，為了買下這個套房，凌海如今已經背負著大幾百的貸款了。
幸虧他現在混得還算不錯，沒什麼還款壓力。
這個房子對於凌海來說，意義重大。雖說只有他一個人住著，但他把這裡當作自己避風的港灣，工作累了，生活遇到挫折了，或者心情不好了，他都會窩在自己家裡的大沙發上，一個人默默待著……
毫不誇張地說，這是凌海最重要的地方，只有特別好的朋友才能受到他的邀請，來到他家做客吃飯。
老張跟凌海關係那般好，都只來了四五次。
至於女的，帶過來的更是寥寥無幾。凌海是一個傳統的人，只有和那位女士走到最後一步了，凌海才會邀請她來過夜。
張研之是他帶回家的第幾個女士來著……算了，忘了，反正是這周的第二個就是了。
別誤會，第一個只是一個玩得比較好的紅顏知己罷了，這邊有必要澄清一下，凌某人的清譽不容任何人xie瀆。
由於是第一次來到凌海的家，張研之很是好奇地打量著這裡的環境。
裝修很豪華，桌椅大多是名貴的紅木，有種中西結合的典雅感。
除此之外，私人物品很少，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有人說，從一個人對家的布置風格中能窺探出這個人的生活品位和愛好。
張研之目光掃視了一圈，暗想，凌海哥果然是個工作狂啊，整個房子空空落落的，啥布置都沒有，一看就是經常不著家的人。
張研之的分析，對了一半，凌海的確不經常住家裡，這點她猜對了。
但她推斷錯了，她以為凌海是忙於工作，經常睡在辦公室。這個推斷是沒道理的，忙完工作後就不能睡在洗浴中心了？
另外，從居住風格中窺探出凌海的愛好這個推斷其實也是成立的。張研之沒能推斷出來，是因為她捕捉的點錯了。
如果她站在陽台上，俯瞰著這個呆板的城市，她會立馬注意到，映入眼帘的是一家洗腳中心的名字，這是這個木訥的城市排名第三的洗浴中心。
當初凌海看了很多房子，始終不滿意。
哪怕對這個房子，凌海一開始也嫌棄它的向陽性不好。
直到他站在陽台上抽菸，目光正對那幾個大字，頓時熱淚盈眶，那種一種發自靈魂的戰慄感，讓人止不住想脫帽致敬。
於是，簽約交錢，順理成章。
……
不扯這些有的沒的，其實房子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睡覺，扯別的都是對這個房子的不尊重。
但總不能直接提出一起午睡的要求吧？雖說中午小憩半小時對身體好，但看張小姐這精瘦的樣，一看就是沒這個好習慣，得循循善誘啊！
「你吃了沒？」
張研之搖頭。
「我叫點吃的，剛好我肚子也餓了。」凌海憨厚一笑。
其實那一大碗十全大補湯還在他肚子呢，他壓根沒食慾，這一切只是為了打造適合午睡的氛圍罷了。
吃完午餐後，胃腦會出現爭血的狀況，血液循環往消化系統轉移，引起大腦供血不足，從而容易犯困。
唉，為了培養張小姐午睡的習慣，他這個乾爹真是操碎了心。
張研之想了想，道：「凌海哥，你冰箱裡有食材嗎？」
凌海搖頭，問道：「乾女兒莫非要親自下廚？」
「嗯！老吃外賣對身體不好。」張研之拿出手機，「我網上買菜吧，半個小時就到。凌海哥，你喜歡吃什麼？」
我就喜歡午睡……凌海禮貌一笑，「只要是家常小菜，我都喜歡吃。你知道的，我很早就在外漂泊，再加上親人也不在了，逢年過節的時候，就渴望能吃上一口熱騰騰的家常小菜。」
張研之一愣，眼眶一熱，但還是忍住了。
凌海也一愣，心想老子這口才絕了，天生的午睡者。
「凌海哥，以後你想吃的時候，提前跟我說一下，我給你準備一桌子好吃的菜。」
這話就遠了，凌某人從來不信未來，只信當下。這輩子太長了，誰會永遠陪著誰啊。指不定幾年後凌某人也成為你的黑名單之一了。所以，能把當下這口熱乎飯吃下就心滿意足了。
「謝謝！」凌海睜眼說鬼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要隨時做菜給我吃呢，真的很開心。」
凌海的眼角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為了這點水霧，凌某人腦海里直接回想起90號師傅離職那天的場景，眼淚一下子就克制不住了。
張研之也動情了，兩個人越靠越近……
成功了，接下來的劇情，凌某人絕對影帝級別演繹。
然後，門鈴響起！
張研之一下子反應過來，急忙站起，小臉紅撲撲的。
凌海表示，誰也不能阻止我提刀斬了按門鈴那人的狗頭。
他氣沖衝去開門，此時張小姐紅著臉去衛生間平復心情。
門一開，原來是隔壁鄰居——一個善解人意的鄰家大姐姐。
「凌海，我剛才在停車場看到你的車了，你這段時間工作很忙吧，都沒怎麼回來呢！」
凌海尷尬笑道：「的確很忙，今天也只是回來拿點東西，很快就要走了。」
「哦，那樣啊，可惜了。」
「咋了？」凌海問道。
「我姐妹——艾米，你還記得嗎？就是那個畢業於耶盧大學的高材生，你們還一起打過牌呢！她最近心情不好，晚上叫我一起喝酒。我想你如果有空的話，就跟我一起去玩玩嘛，順便是當放鬆一下嘍！」
什麼艾米，老子一點印象也沒有，凌海包含歉意道：「抱歉啊，我真想不起來哪位是艾米，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出去玩當然OK啊，但起碼得知道那個艾米長得如何啊？要是一隻恐龍呢？
鄰居大姐姐看凌海這副假正經的樣，冷冷一笑：「就是那個穿JK，黑絲襪，D·杯，娃娃音的留學女孩，現在有沒印象？」
回憶一下子就清晰了，凌海愣了一下，「你是說瓦奧萊特·克勞迪婭·艾米？自從上次一別，我和她已經快一年沒見了，她最近好嗎？」
鄰居大姐姐：？？？
「很不好，這一年她發生了很多事，她結婚了，又離婚了，整個人的情緒很低迷。」
「結婚了？」凌海嘴角微微抽搐，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那個……」
「凌海，你該不會介意這個吧？這都什麼年代了，結個婚離個婚怎麼了？再說了，叫你是因為你酒量好，陪她一起喝個酒，又不是叫你去娶她。」
娶就算了，但耍個朋友還是可以的，實不相瞞，以前一直有人說我頗有魏晉遺風，做人做事深受曹孟德的影響。
「我不介意。」凌海擺手，「但我今天有工作，可能會晚一點到。」
「沒事。」鄰居大姐姐擺擺手離開了，「凌海啊，你真狗。」
……
重新回到客廳，張研之在廚房裡洗鍋碗瓢盆，太久沒用了，難免蒙塵。
雖說此時張研之的神色恢復了正常，但其耳根處，依舊通紅著。
凌海知道，今日想午睡應該是不可能了，錯失大好時機，興許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誰啊？」張研之問道。
「鄰居。聽說我回來了，找我嘮嘮嗑。」凌海面色淡然，「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係都很好。有一次我生急病，幸虧她剛好來找我，然後發現我躺地上，打了120。要不然我這孤零零一個人暈在家裡，要是等別人發現，估計屍體都涼了。」
聽到這，張研之心裡頓生一陣酸楚。
這麼多年，凌海哥都是這麼一個人熬過來的嗎？
「幸虧有好人。」張研之道，「要不然等下叫那位姐姐一起來吃飯吧？」
那可算了吧，老子的紅顏知己那傢伙認識一大半，等下要是聊嗨了，講起老子這些年的故事，你會發現——這些年我的快樂你們簡直難以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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