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結下樑子了


  另一邊,在海豚上線的、由應天主創的電影——《艱難時代》,最後銷售額竟然只有一千萬左右。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要不是應家父子一開始就收了海豚一筆不菲的買斷費,這次他們就要賠本了。

  應小輝很氣,因為他的「別墅夢」碎了。

  尤其是,同為現實題材的電影,網上很多人將這部電影和《樹先生》做了一番全方位的比較。

  一個8.2分, 一個不到6分,足以說明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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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小輝的很多朋友都道:「如果不是『樹先生』搶走了本該屬於你電影的流量。這次銷售破億的,興許就是你的電影了。」

  應小輝一想,有道理啊!

  麻蛋,就是這個凌海橫插一腳,讓他「別墅夢碎」, 不能愉快帶妹子回家一起做體操了。

  越想越憤怒,應小輝暗下決心:他失去的, 要讓凌海補償回來。

  從來不愁水果店業績的應小輝, 這次主動給凌海打電話。

  他整合了其大伯的資源,話里暗示可以在本屆「時光獎」上,給「樹先生」開點小後門。

  「時光獎」的影響力是要超過他父親的「電視劇大獎」的,所以他堂哥開的車比他好,且已經買上別墅了。

  應小輝本來以為,凌海聽了他的暗示後,會熱情邀請他見面詳細聊聊。

  不料,凌海只是語氣平淡、甚至略微冷漠地敷衍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凌海現在對獎項什麼的都死心了。或者說,他壓根就不在乎。

  賺到錢才是實在的。榮譽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

  「樹先生」幫凌海賺到了足夠多的錢,當下使命已經完成。未來如果真要拍「樹先生2」,那個時候再把第一部拉回來恰老本錢。

  ……

  應小輝有些愕然!

  他沒想到凌海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本省所有在影視行業混的人,都不能如此忽視他們應家的存在。

  此事關乎應家的榮耀,所以應小輝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決定,跟堂哥聯手。

  凌海啊,等你接觸了我堂哥,你就會知道, 我開出的價格是多麼的公道。

  堂哥年紀輕輕就開勞斯萊斯,住海景別墅不是沒原因的。

  電影行業的錢,的確比電視劇多。

  電影從業者對獎項的追求,也比電視從業者執著得多。

  只能說,大伯家的賽道,比他家這條賽道更為廣闊。

  ……

  應小輝的堂哥叫應正初,是一家酒莊的老闆。

  這家酒莊的商業模式和應小輝的水果店如出一轍。賣的不是酒品,而是江湖的某些規則。

  應小輝一直很嚮往大伯家的生活氛圍。

  他老爹應天痴迷於古董、字畫等玩意,這些東西應小輝完全不懂,也不感興趣,所以應小輝很經常覺得和父親沒啥共同語言。

  父親對他的私生活干涉也頗多,甚至道:「要是讓我知道你私生活混亂,我停了你的信用卡。」

  而剛好,這方面是應小輝的軟肋。甚至,他寧願車子開得差一些,房子住得簡陋一些,也不想私生活太過單調。

  若是不能愉快地耍朋友, 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意思?

  而大伯就不一樣了,對新鮮事物有很強的包容度, 甚至,有時候適應得比年輕人都快。

  之前圈內興起一陣「學外語熱」,應小輝跟應天說了此事,應天痛斥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但堂哥跟大伯說了此事,大伯立即道:「活到老,學到老。事不宜遲,今晚我們父子倆就去踐行這一學習理念吧!」

  興許就是因為大伯和父親的性格差了太多,所以大伯和父親的關係一直都不好。

  父親看不起大伯,覺得他為老不尊。大伯對父親頗為鄙夷,覺得父親假正經。

  何至於此?應小輝道,血濃於水啊!一家人都有的基因,咋就在老爹身上不表達出來了?

  不過,大伯對於應小輝還是不錯的,水果店的商業模式還是大伯首創,並提出來的。

  對這個,應天倒是沒反對。畢竟他玩古董什麼的也需要錢。靠他那點工資,買個古代的夜壺都費勁。

  業界雖然苦應家商業模式久矣,但也無可奈何,人家確實是壟斷了啊!

  而且,大家都知道,酒莊和水果店賺到的錢,可不僅僅是進了應家的口袋。

  上上下下,不知有多少人是這種商業模式的受益者。

  有人說,並非是應家勢大,所以無法倒下。而是應家是「勢」的代理人罷了。

  就算千辛萬苦、冒著巨大風險扳倒一個應家,還是會有張家、李家、王家出來,繼續踐行這一偉大的商業模式。

  ……

  應正初聽完應小輝對凌海的各種不滿後,抽出一根雪茄,有專人過來幫其裁剪、點燃,然後小心翼翼遞還給應正初。

  「小輝啊!」應正初慢悠悠道,「這凌海最近風頭很足啊,冒得很快嘛,去年我還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今年圈內有一大堆人在提他。他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應正初下意識覺得,一個人能崛起得這麼快,定然是後面站著什麼龐然大物。

  白手起家?努力奮鬥?光明磊落?堂堂正正?這些詞,對應正初來說,都是偶像劇里才會出現的。

  最能代表現實的一句話——我的XX老爹。

  ……

  凌海的背景,應小輝自然是做出一番詳細的調查。

  他說:「哪有什麼來頭?就是靠電商和短視頻起家的一個小網紅罷了。說白了,就是吃上了時代的紅利。」

  應正初依舊不放心,「不可能吧?他爹是誰?」

  這是應正初的做事風格,準備跟一個人交朋友、或者準備對付一個人時,總是會問:「他爹是誰?」

  有時候,為了保險起見,還會加一句:「那他爺爺是誰?」

  ……

  應小輝說:「是個無能之輩。」

  凌雲峰的的信息,太好查了。這種人,在應小輝眼中,就是底層、是螻蟻。是他都不屑用正眼瞧一眼的那種人。

  甚至,應小輝開始覺得,凌海寫《樹先生》,該不會是從他老爹身上取材的吧?要不然,他怎會把這個人物刻畫得如此形象生動?

  想到這,應小輝表示孝死我了。

  ……

  「無能之輩?」應正初皺眉,「既然如此,這個叫凌海的憑什麼敢如此囂張?」

  在應正初看來,像凌海這樣沒背景的人,不得苟著尾巴做人做事。掛應小輝的電話?他怎麼敢啊?這不是打他們應家的臉?

  「興許是因為近幾年這小子抓住機遇,暴富了吧!」

  「哦……」應正初頷首,「突然擁有太多財富的確會讓一個人看不清自己的正確位置。但其實我挺為這些暴發戶感到可悲的。他們總妄想接近我們這個圈子。但他們哪裡知道,我們這個圈子最重要的,並非財富,而是出身。」

  就算當初應家老爺子被那位「樹先生」給捅了,依舊不影響應家人骨子裡對自己出身的優越感。

  「小輝,你想要我如何對付凌海?」

  「把他從娛樂圈踢出去。」應小輝惡狠狠道。

  「小輝啊,不是哥說你,你的戾氣實在太重了。人家只是掛了你一個電話,你就想把人家的飯碗給砸了?好殘忍的。」應正初悠然地抽著雪茄。

  頓了頓,他繼續說:「如果他肯賠禮道歉的話,那這事就算了吧!」

  「哥……」

  「但如果他還是那般沒禮貌,那我不介意就讓他見識一下,我們應家在這個城市的能量。」

  ……

  凌海是真的煩應小輝,麻蛋,老子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奇葩了。

  但像應小輝這樣的,第一次見。

  而且,應小輝話里話外,都蘊含著威脅的味道。

  那意思就像是——你不來我店裡多提點水果,那就是跟我應家作對。在這個省,跟應家作對的,都沒好果子吃。

  以及——這次你電影之所以會如此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搶走了原本屬於我應家的蛋糕。以前我應家上線新影視劇時,從來沒有哪家敢上線同類型的影視劇跟我們打擂台。凌總你是第一個。所以,總得補償補償吧?

  現在應小輝已經不考慮新別墅事宜了,他只想從凌海這邊撈點錢來豐富一下私生活。

  谷栒

  ……

  之前《樹先生》需要那張「上映許可證」,所以凌海不得不叫老甘送波水果給應天。畢竟,應天是真有卡你這張紙的能量。

  但誰能想到,這事都落幕了,應小輝竟然還想著再吃一波大的。

  凌海可不慣著,直接掛了應小輝電話。

  掛完之後,凌海嘆了口氣,這下子,梁子算是結下了。

  應家一向是無往不利的,這次在凌海這邊受到如此冷遇,哪裡肯善罷甘休?

  指不定,應小輝已經哭唧唧地去找哥哥、找爸爸了。

  應天還好,這老傢伙雖然貪婪,但還有點底線,不會宰得那麼狠,因為要可持續撈錢嘛!

  一次性給宰透、逼死,不符合應天的運營宗旨。

  他要的是雞持續下蛋,而不是直接把下蛋雞給燉了,一次吃個爽。

  但應小輝可不管這些,他對大伯家豐富的業餘生活嚮往已久。可惜手頭沒堂哥那麼寬裕,所以每次都不能盡興而歸。

  ……

  凌海叫來了老甘,第一句話就是,「這次,我把應家徹底給得罪了。」

  「怎麼會?上次我們不是送過水果了?」老張慌了,「按道理來說,送了水果,他們就不會為難我們了。在這方面,應天這老傢伙還算是有口皆碑了。」

  我曹,凌海只覺得三觀碎裂一地。

  敢情這都是優點了?

  怪不得呢,應天能負責這個獎項如此之久。原來,是因為應老師撈得相對克制,大家勉強能接受。大家就怕換個沒底線的,殺雞取卵型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

  凌海將他和應小輝通話一事跟老甘講了!

  老甘面色凝重,「這下子,麻煩了!」

  像他們生意人,就煩、也最怕跟應家這種身份的人打交道。

  普通生意人追求的終極商業之道是一本萬利,但這太難了,幾乎不可能實現。

  但這些所謂「應家人」做生意輕輕鬆鬆就無本萬利。

  「凌總,你這次衝動了。」老甘道,「應小輝不足為慮,但他背後站著的,卻會相當棘手。」

  「你的意思是,應天會因為此事,而針對我?」

  「應天不至於。」老甘搖頭,「但應小輝那個堂哥,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向對應家的所謂尊嚴看得很重,不容任何人質疑或無視。」

  「所以,我掛那小子電話,算是無視了?」

  「在他們看來,興許是。」

  「實在冤枉。」凌海嘟囔,「我純粹是瞧不起。」

  老甘:???

  其實老甘能理解,白手起家對坐享其成的嗤之以鼻,坐享其成對白手起家的不屑一顧。

  蛋糕就這麼大,上面希望什麼都別變了,下面卻期待來個大洗牌,也許這便是歷史不斷更迭的內因。

  「凌總,有些話藏在心裡就好,這說出來不是給自己招惹麻煩嘛!」老甘略微不滿道。

  老甘覺得很奇怪,凌總不是那種逞口舌之快的人啊!這次,咋就沒忍住?

  雖說應小輝主動要錢的行為的確是令人噁心,但完全可以打打馬虎眼敷衍過去啊!

  這些年創業經歷中,碰見的人中,像應小輝這樣的人還少了?不敢說遍地都是,但起碼……絡繹不絕。

  凌總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次數也不算少,早就有經驗了。但這次,咋就衝動了?

  對此,凌海的解釋是,「興許是有錢了,膨脹了。」

  這……老甘呆征住!

  這麼嘚瑟嗎?

  「凌總,滿招損,謙受益。虛心使人進步,驕傲使人落後……」老甘苦口婆心。

  在凌海的創業生涯中,老甘除了擔任一個輔佐的角色外,還有一個智慧長者的身份(這是老甘自封的)。毫不謙虛地講,凌總崛起速度如此之快,他的很多警戒之言是起到一定作用的。簡單來說,他老甘就是正陽的魏徵。

  其實,在很多時候,凌海完全聽不懂老甘在講什麼?

  就像此時,凌海依舊毫不在意道:「反正他應小輝也不是實際負責人,所以我一吐為快怎麼了?」

  「凌總,看來你是真膨脹了。」老甘痛心疾首,「我還是喜歡當年那個謙遜、禮賢下士的你。」

  「我什麼時候謙遜、禮賢下士過?」凌海一頭「問號臉」。

  老甘剛想說我的到來,很多正陽老員工的到來,不都是你三顧茅廬請來的?但後來再一想,哪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純粹是凌總給的太多了。

  哪怕現在,凌總招攬人才的手段依舊粗俗,動不動就砸錢,一眼不合就加錢,再不行,就大保健走起。絲毫沒有禮節性可講。

  對此,老甘表示,凌總雖然跟自己想像中的模範領導有很大出入。但跟著凌總,真的好快樂啊!

  但這種快樂,跟老甘從小所受到的教育是矛盾的,所以,老甘內心其實很愧疚。他在這種愧疚和快樂中,反覆翻騰。然後,不知不覺中,也成長為浪蕩界不可忽視的一個存在。

  別看在公司內部,大家要麼叫他老甘,要麼叫他甘總監,但在外面,很多頗有地位的人都得提一杯,叫他聲甘哥。

  甘哥此刻看著老巨龍,心情複雜!

  是啊,一個人的脾氣,總是會隨著財富和地位的上漲,而發生改變!

  當初還沒跟凌總的時候,他老甘混得慘兮兮的,在很多場合都是那種任人拿捏的角色。所以對人也是唯唯諾諾的。

  現在呢,別說在正陽內部,大家會客氣地叫他一聲甘總監。就算是在外面,他也是有頭有臉的。所以在很多場合,他會是主導者。自然得開始學會威嚴地發號施令。

  而凌總,前進的腳步比他還大,吃下奇異世界後,已然成為這個圈子的一個大佬了。

  這樣的人物,你還要求他如以前那般跟應小輝這樣的角色打馬虎眼?怎麼可能?

  如果說以前應家在他們眼中,是需要仰望的存在。那現在,其實就是兩座不挨邊的山。你不犯我,我不鳥你。你若犯我,我未必不能叼你。

  老甘沉聲問道:「那凌總,我們下一步要如何應對?」

  凌海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啥意思?」

  「就是乾等著……」

  特麼還能這麼解釋?

  「凌總,我們應該率先準備,把握主動性。」

  凌海搖頭,「我覺得,他們還會找我……」

  「嗯?為什麼?」

  「如果我能服軟的話,交點和好費,他們也許會『大發慈悲』放我一馬。」

  「那凌總你會交嗎?」

  「不會啊!」

  「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你啊?」

  「對啊!」

  「那你還等什麼?」

  「我想見識一下應家那位人中之龍。」

  這位人中之龍指的是應正初,此人生財有道,在本省的二代圈中相當知名。

  「你見他幹嘛?」老甘皺眉。

  他的心裡,有著隱隱的不安!

  兩條龍要交手了。應家的人中之龍和浪蕩界的老巨龍。

  「見他幹啥?」凌海笑了,「交個朋友唄!」

  「凌總,你這樣笑的時候,我總是會心裡發毛。」

  「哦?為嘛?」

  「總感覺你不安好心。」老甘小聲問道,「凌總,你是不是早就有所準備了?」

  凌海沒說話,只是笑著,帥氣且憨厚。

  得了,老甘心知肚明,這個笑容一出來,就代表凌總又要幹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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