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傳功灌頂：惡徒真面目！

  第3章 傳功灌頂：惡徒真面目！

  「這……怎麼可能？」

  那魔帝虛影一閃而逝，蕭陌再度回過神來，林牧依舊是一副垂垂老朽的模樣。

  「剛才那是什麼？」

  「難道他的傷勢早就恢復了？還是說只是迴光返照？」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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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間，他渾身打了個寒顫，醒悟過來。

  「大師兄他們相繼叛離師門，以老魔頭的性格，必定會起疑心才對。」

  「難道他發現了我贈送的是移魂丹，因此拿無上天魔訣試探我？」

  天魔山八位弟子，擅長玩弄人心的老七，能把莽荒域那些名門正派耍的團團轉，卻也只敢說他從林牧身上學到的本領，不過十之五六。

  在這非常時期，他寧願冒著被吞天魔功反噬的危險，強行奪取功法修為，也不會相信林牧。

  想到這兒，蕭陌心中警惕，跪伏下來，驚慌道：

  「師尊這是作何？無上天魔訣可是天魔山的根基，弟子何德何能……」

  只是，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林牧伸手打斷：

  「老五，那六個惡徒都已經叛離師門，你八師弟尚且年幼，為師這一身魔功，不能斷了傳承。」

  「今日為師已是必死之局，稍後為師還會為你灌頂，助你提升修為，逃出生天！」

  「待你日後魔功有成，定要將今日圍攻天魔山的名門正派屠滅，為為師報仇！」

  還要灌頂？

  這可是典型的損己利人之事，拿自己的修為去成全他人。

  即便在名門正派中也極少出現，更別說是魔道宗門了。

  「到底怎麼回事？往日對我不聞不問，今日卻又是傳功，又是灌頂。」

  「以老魔頭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性格，若他傷勢真的恢復了，又豈會浪費時間在這裡試探我？」

  「看來剛才果真是錯覺，他依舊是重傷之身！」

  蕭陌心中陰詭一笑，表面卻跪伏下來，作出一副痛心的樣子，說道：「師尊萬不可言此。」

  「師尊對弟子有授業之恩，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弟子就算是拼死，也會為師尊戰出一條生路，還請師尊儘快恢復傷勢！」

  林牧靜靜的看著願為自己「悲壯赴死」的蕭陌。

  說實話，若不是系統提示那顆移魂丹，他還真相信這是個有孝心的好弟子。

  林牧撐著扶手，故作艱難起身，苦笑一聲說道：

  「老五，你當真如此想？」

  「弟子願為師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行了。」林牧擺了擺手，一步一踉蹌的走下台階，幽幽道：「為師知道，你師兄弟幾人表面對為師敬畏，其實背地裡都心懷恨意。」

  「如今天魔山遭此大劫，為師也幡然醒悟，平日裡對你們的確太過苛責嚴厲了，不若然老大他們也不會叛離師門。」

  「如今為師只是想彌補你們些許，同時留個復仇的火種，老五你可願意？」

  蕭陌雙手撐地，額頭緊貼著地面，沉聲道：

  「師尊對弟子嚴厲，也是為了我們好，弟子並無怨言，師尊莫要放棄希望啊！」

  他沒有起身，同時也在試探林牧的態度。

  看著絲毫不鬆口的蕭陌，林牧心中冷笑。

  還真是小心多疑啊，天魔老祖都教導的是什麼樣的魔頭？

  林牧盤坐在蕭陌面前，淡淡道：「老五，你知道為何為師一直不傳你真正的法訣嗎？」

  聽到此言，蕭陌撐地的手掌稍稍用力，但很快鬆懈下來。

  「師尊肯定有師尊的理由。」

  「老五，無上天魔訣，包含萬法，對心性極其嚴苛！」

  林牧輕聲開口解釋：「老大性格霸道，老二太過剛烈，老三老四又太過跳脫……八位弟子中，唯獨你心性沉穩，最適合無上天魔訣。」

  」唯一的缺陷就是，你天資平庸，說實話，為師曾想過逐你出師門，另覓天才！「

  蕭陌化掌為拳，緊緊握著，手背上青筋凸顯，但依舊沒有鬆口。

  見狀，林牧繼續說道：「經此一難，為師已是必死，那正道十位神藏境強者不會容忍為師繼續活著。」

  「但為師不甘心！」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起來，仿佛回到了巔峰狀態，那個無可匹敵的魔道祖師爺：

  「曾經為師一人，便可以壓得莽荒域所有正道抬不起頭來，如今卻要死於他們之手。」

  「但，就算為師死了，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安生。」

  林牧輕輕拍了拍蕭陌的肩膀，說道：「老大他們已經叛離師門，不會為為師復仇，老八年幼，心性尚還單純，這個希望，為師只能交給你！」

  蕭陌緩緩抬頭，看向林牧。

  那張臉蒼白無比，三千白髮隨意的耷拉在肩頭，整個人好像老了數百歲，眼中更是充滿了無奈和不甘，甚至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柔和。

  「他是真的想要傳功，留下復仇的火種？」

  蕭陌心中思量。

  林牧所言，句句都是事實。

  以他現在的狀態，不管怎麼樣都是必死之局，除非有奇蹟發生。

  而且看他的樣子，是不打算恢復傷勢了。

  如果林牧不服用移魂丹，那他使用吞天魔功的成功率不足一成，若再遭到林牧臨死反撲，說不定他也會隕落於此。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既然如此，那就賭一把！」

  他重新跪伏在地，聲音顫抖：

  「師尊心意，弟子已知曉！」

  「師尊放心，日後弟子必定將圍觀天魔山的名門正派屠滅，雞犬不留，用他們的頭顱祭奠師尊！」

  聞言，林牧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而後朗笑一聲：

  「好，老五你記住，給你傳功灌頂之後，為師會去吸引那正道十位神藏境強者，待你逃出生天，今日圍攻天魔山的宗門，一個也不要放過！」

  轟！

  可就在此時，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自殿外響起，整個天魔山也劇烈顫抖起來。

  奚飛白神色凝重的闖入大殿，沉聲道：「有神藏境強者出手，護山大陣……碎了！」

  聞言，林牧和蕭陌臉色微變。

  「沒有時間了！」

  林牧快步來到蕭陌面前，手指輕點他的眉心，凝聲道：

  「老五，別忘記為師的話，為師現在為你傳功灌頂！」

  話音落罷，還不待蕭陌反應，無數信息如狂潮般強勢插入他的腦海。

  一道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魔音，繚繞在他的耳畔。

  「這是……無上天魔訣的修行心得和經驗？」

  蕭陌激動的身子輕輕顫抖。

  他沒有騙我！

  他真的想要傳功灌頂！

  看來這老魔頭，的確是走投無路了！

  「收束念頭，氣沉丹田，好生感悟！」

  在他激動之時，林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授徒萬倍返還，授予徒弟越多，返還的也就越多。

  這惡徒要是因為太過激動而走火入魔，那就功虧一簣了！

  蕭陌連忙沉下心來，全盤接受林牧的灌頂。

  在將無上天魔訣的修行經驗傳授給蕭陌之後，林牧開始灌輸自己的修為。

  龐大的靈氣，宛如泄洪一般，湧入他的體內。

  而蕭陌的氣息，也在此刻急速攀升。

  「玄靈境一重！」

  「玄靈境二重！」

  ……

  「玄靈境五重！」

  不多時，林牧便將自己所有的修為全部灌輸給蕭陌。

  現在他體內，已經是空空如也，整個人仿佛也蒼老了數百歲，哪怕不用偽裝，臉上也再度浮現死氣，瞳孔渙散。

  而蕭陌，周身氣息鼓盪，衣袍無風自動，氣勢沖天。

  只是片刻間，他便從仙凡境九重，一躍突破至玄靈境九重，只差一步，便能夠和林牧巔峰時相媲美。

  更是遠超曾經壓在自己頭上的師兄師弟。

  片刻後，他緩緩張開雙眼，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先是輕笑一聲，而後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化作狂笑：

  「哈哈哈哈！！」

  「三十年了！我終於得到了無上天魔訣！終於翻身了！」

  自他加入天魔山，整整三十年，經歷了三十年折磨，做夢都在盼望著這一天。

  沒想到最後竟是以這種方式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

  蕭陌低頭，看向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林牧。

  以他現在的境界，自然能夠一眼看出，林牧沒有了絲毫靈氣，生命之火更是衰弱到了極致，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師尊！」

  不遠處的奚飛白連忙沖了過來，神色擔憂的將林牧扶起。

  而後，他看向蕭陌，說道：「五師兄，那些正道修士快攻上山了，你快帶師尊離開，我去想辦法抵擋片刻！」

  但，蕭陌沒有理會他，只是看著林牧，不再佯裝恭敬：

  「真狼狽啊！」

  「我的好師尊，您可曾想過，會有如今的下場？」

  看著得到自己傳功灌頂後就原形畢露的五弟子，林牧神色淡漠。

  他的目的，同樣也達到了。

  倒是奚飛白，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

  他皺眉問道：「五師兄，你要做什麼？」

  「師尊都為你傳功灌頂了！」

  蕭陌臉上浮現一抹陰詭的笑容：「這難道不是我該得的嗎？」

  「他也不過是走投無路，想要利用我去為他復仇罷了！」

  「難道你以為，他為我傳功灌頂，我就能忘卻這三十年的折磨和羞辱？」

  奚飛白不可置信的看著蕭陌：「難道你想弒師？這是大逆不道！」

  蕭陌冷笑一聲，不屑道：「你我都是魔道弟子，又豈會在乎這些？」

  「如今護山大陣已破，山下還有十位神藏境強者，你我已是插翅難飛，不如殺了這老魔頭，拿他的頭顱換取我們一條生路！」

  說到這兒，一股強大的罡風自他體內迸發，直接將奚飛白逼退，口吐鮮血。

  而後，他看向林牧，絲毫不掩蓋眼中的殺意：

  「師尊一世梟雄，應該不想死在那些名門正派手中吧，不如弟子代勞？」

  「你真要弒師？」

  林牧強撐著虛弱無比的身子。

  「老魔頭，你一身修為和功法都灌頂給我，不如將你這顆人頭也借來用用！」

  「你放心，你我師徒一場，待我逃出生天后，會給你掘墓立碑！」

  「好一個師徒一場！」林牧緩緩挺起佝僂的背：

  「既然如此，那為師也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為師的確將功法和修為全部灌頂給你……」

  下一刻，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凌厲起來：

  「但是，這不代表，你就可以忤逆為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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