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都想養孩子，不妥協
村里人都在傳於景歸有身份有背景，雖然具體怎麼個有身份有背景法，他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家裡很厲害。
關於這些傳言，陳大旺他們自然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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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旺眉頭皺得死緊，他沉默地思索著，不知道該怎麼辦。
劉桂花把懷裡的陳小妮樓擠了一些，說實話她捨不得，但他們這條件肯定沒法跟於景歸比，陳小妮跟著於景歸去省城生活才是最好的。
可她捨不得啊，昭昭不願意嫁給於景歸，小妮這一走，他們恐怕再也見不著了。
小妮從出生就一直在她身邊，她對她的感情甚至比對女兒們還深。
每次聽小妮喊她「奶奶」她就開心，感覺所有不好的東西都消失了。
可跟著他們小妮會過得很苦，她也不忍心。
而且雖然昭昭說不嫁人，但萬一哪天突然想通了又要嫁人，沒有小孩總是好嫁很多。
於景歸看出他們的猶豫說：「叔、嬸，我知道你們捨不得小妮，我只是把小妮帶去省城，又不是跟你們斷了關係，你們想她隨時可以去看她的。
我想，你們也希望小妮能有更好的生活跟成長環境吧？」
陳大旺跟劉桂花對望一眼，有些遲疑有些動搖。
陳昭昭說：「於同志你不要說了，我不論怎麼樣都不會答應的，我不答應，我爸媽也不會答應。」
於景歸不悅地蹙眉。
陳昭昭繼續說：「小妮跟我們有感情，我們對小妮也有感情，這是你沒有的。」
於景歸不贊同地說，「我是她父親，怎麼會沒感情。再說感情可以培養。」
「很難。」陳昭昭直接否定他，「你把小妮接走準備放在哪裡養？」
「還能是哪裡，當然是我家裡了。」
「對，你家裡，可你要工作。」
「我媽已經退休了她會照顧小妮，再者我家裡有阿姨也可以照顧她，而且我工作又不是不下班，等她再大一些就能上幼兒園了，我會對她好。」
家裡有阿姨，完全展現出了於景歸家的實力，那是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
而省城有幼兒園，但落後的梨山村沒有，哪怕鎮上也沒有幼兒園，只有學前班，要六歲才能上。
「但是，你家裡人肯定不會接受小妮，哪怕勉強接受了也不會喜歡她，她會影響你娶妻。」
於景歸沒法保證父母的態度，但他可以保證自己，「我不在乎，同樣的道理，她對你嫁人影響更大。」
陳昭昭現在也不說不嫁人了，萬一將來遇到個情投意合的她想結婚了那不是很打臉，她說。
「我無所謂，如果我要嫁的人介意小妮我就不嫁，再者你說你會對小妮好，但等將來你娶妻生子，就會不一樣了。」
其實前世到她死時，於景歸都沒有娶妻生子，但這一世誰知道會不會變呢，反正先這麼說吧。
「怎麼會不一樣？」於景歸更不悅了。
「都說有後媽就會有後爸。但我不一樣，我哪怕嫁人了，小妮是我生的，我會永遠對她好。而且這事也得問問小妮的意思。」
陳昭昭說著就笑著看向陳小妮溫柔說：「小妮，這是爸爸，你願意跟爸爸去城裡還是留在這裡跟奶奶一起生活？」
她不說跟自己，因為現在的小妮不僅對她沒感情還很怕她，她對奶奶的感情最深。
因為小妮從出生就一直由母親帶著，她不是不愛小妮，只是她一直沉浸在極度的悲傷之中。
因為於景歸的食言，因為有了小妮她受到的傷害，她的精神壓力非常大，每次看到小妮她就會感覺非常難過，眼淚止不住的流，還會發脾氣。
因此她從不跟小妮親近，家人見她這樣也儘量不讓小妮靠近她。
這就導致她跟她的關係非常疏遠，小妮每次看到她都躲得遠遠的。
直到後來，時代變了，她的想法也變了，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她找不到小妮了，直到她臨死，她才見到她，她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恨你。
在那之後，每次午夜夢回，她都心如刀割，她總是想，如果人生能重來就好了。
她有太多太多的遺憾，她明明沒幹過任何壞事，為什麼她的人生滿是苦楚。
現在老天爺真的聽到了她的祈禱，給了她重來的機會。
她可以彌補曾經的缺憾，怎麼會讓於景歸把小妮帶走呢？
陳小妮怯怯地看了陳昭昭一眼，再怯怯地好奇地看了於景歸一眼，猛地扎到了劉桂花懷裡。
小手緊緊揪著劉桂花的衣服，生怕不抓緊奶奶就會丟了她似的，小小聲軟軟地說：「要奶奶。」
兩歲半的小傢伙已經會說很多話，也能聽懂很多話，知道表達自己的需求。
「嗯。」陳昭昭滿意的笑看向於景歸，帶著一點勝利的得意，「我們應該尊重小妮的選擇。」
於景歸因為她剛剛的溫柔愣神，現在又被她的笑晃了下神，她覺得這麼生動的陳昭昭真好。
雖然覺得她問陳小妮的意見不太地道，這倒是尊重了陳小妮的意見，但她還那么小，當然不用問都是會跟著一直照顧她的人。
於景歸見陳昭昭態度這麼堅決，決定暫時先把這事放一放，反正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女兒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生活成長的，他要想辦法說服陳昭昭。
這事不能急，得慢慢來。
於是於景歸轉移了話題，「行吧，我們現在先不說這個事情，先把今天的事解決了，你想要他們兩家怎麼賠償？」
這是還不打算放棄？陳昭昭有些無奈，她倒不知道於景歸對孩子會這麼執著。
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會妥協的。
他想先不說那就先這樣吧，關於賠償，陳昭昭說：「我也不需要他們怎麼賠，就賠償醫藥費吧，村裡的郎中說要多少錢能治好就賠多少錢。」
「行。」於景歸應下，這才想起她摔下山坡的事，問：「你還好吧？」
「還好。」陳昭昭頓了下補充，「也不是太好，我現在頭痛渾身痛，之前是強撐著一口氣跟他們吵，現在也是強撐著一口氣跟你說這麼多的。」
於景歸，「……」
他怎麼沒看出來她痛？是她隱藏得太好嗎？不至於吧？若非她看起來還不錯，他也不會跟她說這麼多的。
不過他也不深究了，站起身，「很抱歉，是我疏忽了，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於同志，要不吃了飯再走吧。」劉桂花禮貌地挽留。
「不了，下次吧。」於景歸禮貌拒絕，離開了。
目送著於景歸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陳昭昭暗暗鬆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其實她對面於景歸很緊張。
家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接著一下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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