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意
陳昭昭見陳二梅不願多說，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看陳二梅狀態還行，便沒再多問。
而陳二梅也擔心她的傷讓她去躺著，雙方簡單說了幾句就分開了。
陳昭昭回房間，三位姐姐去廚房幫忙。
過不多時於景歸跟四位朋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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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梨山村到鎮上步行要一個多小時，騎自行車則只要半個小時左右。
「叮鈴鈴」的自行車聲來到院外很惹人注意。
陳大旺跟張根山第一時間去迎接。
陳三梅跟陳四梅從廚房窗戶好奇地往外看。
於景歸推著自行車最先進來，只見他車上滿滿當當，另外四人的自行車也是滿的。
米、油、魚、肉，看得陳大旺跟張根山都懵了。
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東西。
廚房偷看的陳三梅跟陳四梅也看懵了。
於景歸五人停好自行車，卸東西。
陳大旺跟張根山才反應過來過去幫忙。
「於同志你這是？」陳大旺看著一地的東西侷促地問。
於景歸面帶笑容，「叔，我們一群人胃口大，來吃午飯，當然得帶著東西，您別客氣，都收起來。」
「這……這不行，你們怎麼能買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啊？一頓飯，你們買這麼多東西，我們不能收。」陳大旺是從那段極其艱苦的歲月過來的，吃過草根啃過樹皮。
非常清楚食物得來有多不容易。
「叔，你就收下吧，這些東西大部分是於隊長買的，我們沒什麼錢，就買了這些。」伍三強指著一斤肉跟一條魚笑呵呵地說。
剩下就是一袋十斤的米，一罐五斤的油，兩斤肉，兩根筒骨，一隻雞，一隻鴨，一條魚，一籃子雞蛋，還有一袋糖果，兩瓶罐頭。
因為於景歸到鎮上後就跟四人分開了，所以肉跟魚就買重了。
「叔，東西放哪兒？我們拿過去。」伍三強笑呵呵地說。
「這……」陳大旺依舊不敢收。
「收下吧叔。」於景歸說，「這些年我虧欠小妮太多，也虧欠陳昭昭同志跟你們，買點東西是應該的，這骨頭、雞跟罐頭是給陳昭昭同志補身子的。
這糖是給小妮的，這些米啊肉的咱們今天中午吃，剩下的你們慢慢吃。」
「行，你有心了，謝謝啊。」陳大旺侷促地說，讓他們幫忙把東西拿去廚房。
見他們過來了，陳三梅跟陳四梅立即離開窗戶，陳四梅去開門。
因為人多，陳大旺沒拿東西，給他們指著路，於景歸提著米跟一兜東西一馬當先。
劉桂花牽著陳小妮到門邊，「小妮喊爸爸。」
「爸爸。」陳小妮乖乖地怯怯地喊了一聲。
於景歸感覺自己的心被她這聲軟軟的「爸爸」撞了下，讓他心情一陣激盪。
「哎。」他笑看著陳小妮，「小妮真乖！」
他邊說著邊往裡走，「嬸，這米放哪兒？」
「放這邊吧。」劉桂花給於景歸指了個位置，侷促說：「於同志，你怎麼能買這麼多東西呢，這得花多少錢多少票啊？」
「沒事嬸，一點心意。」於景歸笑著說。
他看著陳昭昭家的廚房，進門左邊是牆，牆左側一扇連接堂屋的門，最裡面角落放著一個木質的單門櫥櫃跟一個水缸。
對面靠牆是三口的灶台，一口煮飯、一口燒水，一口炒菜。
灶台對面廚房中間，擺著長方形的用於放菜切菜的廚桌，靠著右牆一角則放著一個雙層木櫥櫃，櫥櫃旁邊一個米缸。
不是很大，也比較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東西擺放井井有條，讓人一進去就有一種舒適的感覺。
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之喜，看來對一個家的評判不能以趙有常家來做對比。
他把米放好，再拎著一兜東西走到劉桂花跟陳小妮身邊，從兜里拿出一袋半斤裝的硬質糖果，遞給陳小妮，「這是給小妮的糖。」
陳小妮懵懂地看著他，沒有接。
劉桂花說：「爸爸給的小妮就拿著吧。」
陳小妮看她一眼，這才接過糖袋抱在懷裡，小小聲說：「謝謝，爸爸。」
於景歸一愣，劉桂花也愣了下，都沒想到不用教，陳小妮自己就知道道謝。
「小妮真乖！」於景歸對陳小妮越發喜歡，笑著撫了撫她的小腦袋，再將網兜遞給劉桂花說。
「這是給陳昭昭同志的。」
劉桂花有些惶恐地接過，「謝謝你，於同志，真的太讓你破費了。」
網兜里是兩瓶罐頭。
糖啊罐頭啊～於這個年代的農村而言是絕對的奢侈品。
「沒事。」於景歸笑笑，再看向陳小妮，「小妮，爸爸給你剝糖吃好嗎？」
陳小妮笑著點點頭。
劉桂花看著舒心又感慨，「小妮跟爸爸出去玩吧。」
陳小妮不太願意離開劉桂花，但又有一點想跟爸爸玩，遲疑著。
「沒事，去吧，就跟爸爸去堂屋玩，奶奶在廚房做飯。」
陳小妮點頭，於景歸便抱著她離開了廚房。
離開前，於景歸囑咐劉桂花雞、鴨先養著留給陳昭昭補身子，骨頭也是買給陳昭昭補身子的。
其他人早放了東西就出去了，在柴房幫陳大旺他們砍柴。
於景歸帶著陳小妮離開後，廚房就只剩下劉桂花母女幾人，她們看著這一大堆的東西，都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此時廚房裡除了活的雞跟鴨，其他的都放在廚桌上，滿滿當當。
她們從沒見過這麼多東西，哪怕過年，她們都只有半斤肉，本來她們家可以有更多，但都被江春秀謀走了。
「行了，都別看了，趕緊做飯吧。」劉桂花催，「四梅你先把這個給昭昭送去。」
「哎~」陳四梅應了一聲，拎著罐頭出了廚房。
進到堂屋，陳四梅看著跟陳小妮玩的於景歸，看著兩人相處和諧的畫面，想到陳昭昭之前對於景歸痴等的模樣。
她眼珠子一轉走到於景歸面前，把東西遞給他說：「於同志，這是你給昭昭買的，你給她送過去吧。」
於景歸沒接，遲疑，「這不太好吧？」他一個大男人進人姑娘的房間，傳出去多不好。
「大白天的有什麼關係，再說，你們倆孩子都有了。」陳四梅毫不在意地說，「而且她現在是病人，你就是去探望病人而已嘛。」
於景歸覺得還是不行，如果陳昭昭答應嫁給他還差不多，問題現在陳昭昭不願意嫁，他就要為她的名聲考慮。
陳四梅知道他的顧慮，在心裡無奈地嘆息一聲，「不然，這樣吧，我也一塊去，小妮也去。」
「去。」小妮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於景歸。
或許是父女天性，兩人才相處一會兒就很親熟了。
「好。」於景歸笑著應下。
陳四梅看著他們笑了笑，招呼一聲，朝陳昭昭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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