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親近


  何進的大將軍府後堂的院牆外,韓楓手持三尖兩刃刀依然在默默守護。

  一夜未曾合眼的他啊,現在已經是雙目通紅,但依然努力挺直了脊背,保持警覺地盯著大將軍府的繡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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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諝的轎子遠遠走來,從韓楓的身邊經過,韓楓歪頭看了一眼轎子,並未在意,轉頭繼續看著繡樓。

  封諝的轎子來到將軍府的大門前停下,跟隨而來的下人趕忙上前對將軍府門前的守衛送上拜帖,請他們前去向何進通報。

  此時的何進正在客廳里,一臉怒氣地訓斥著自己的弟弟何苗:「折騰了一夜,也沒找到那個張寶的線索,你說你還能幹點什麼?」

  何苗很是委屈地解釋著:「大哥,昨天你也看到了,那個張寶可不是等閒之輩,他的仙術那麼厲害,他要真藏起來,憑我帶的那些兵士,別說沒本事找到,就算真找到了,也是被人家一扒拉打倒一大片的。本身這抓捕他的事就不是我能幹得了的。」

  「混帳!你幹不了,難道還讓我這個大將軍親自去抓不行?」何進惱火地罵著,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弟弟居然能說出如此白痴的話。

  「哎呀,我當然不是說讓您親自去了。那個袁紹,還有昨天跟張寶對戰的曹操,還有現在還守在後院牆外的 那個愣小子,哪個都可以呀。」何苗還在試圖辯解。

  「我怎麼有你這麼廢物的弟弟?你的腦袋是被驢踢了嗎?我當然知道他們個個都比你勝任。可讓他們去了,這抓住張寶的功勞也就歸人家了懂嗎?行了,你別在這氣我了,趕緊該幹什麼幹什麼去,我告訴你,機會我是給你了,自己把握不住,以後就別老在面前說三道四。」

  何苗不敢反駁,低著腦袋往外走,正好從外面走進的何夫人。

  兩人打了個招呼,何苗離去,何夫人走進客廳。

  何夫人看著何進那懊惱生氣的樣子,趕忙上前勸說:「老爺,您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脾氣?」

  何進看到夫人臉色才和緩了一點,嘆了口氣:「還能是因為什麼?何苗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笨蛋,安排他去抓張寶,他倒好,轉悠了一夜,一點結果都沒有,這不是讓我起急嗎。」

  何夫人勸道:「老爺,何苗什麼性格能力,你還不清楚嗎?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他能做得來的,你千萬別動氣,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

  何進嘆息:「要光是為他生氣倒也好了,偏偏現在皇上又寵愛那個什麼王美人,她那個兒子又那麼機靈。我那個傻妹妹,又不會討好皇上,萬一哪天皇上真的情緒一上來,打算重新立下太子,那我們不就瞎子點燈——白費蠟了。」

  何夫人趕忙擺手,示意他小聲,然後勸道:「將軍,這話不敢亂說的。現在王美人正受皇上寵愛,皇上要是真有那種想法,我們做臣子的也沒有辦法啊。」

  何進嘆氣道:「誰說不是呢,我那傻妹妹現在又討不得皇上歡心,只能每天以淚洗面,我看著也是心疼,卻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何夫人建議道:「將軍,你要真是著急,我倒有個辦法。」

  何進一聽欣喜起來:「什麼辦法,快說。」

  何夫人說道:「咱們家能有現在的地位,還不是因為當初給那些宦官送禮,他們才把妹妹送給了皇上,得到了寵幸之後的結果?可老爺您最近是明顯看不起他們,對十常侍經常是不聞不問,他們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如果將軍能夠放下架子,和他們交往深厚一些,有他們在皇上面前多說一些好話,肯定能起一些作用的。」

  何進聽後連連點頭:「說的是,我原本是看不起這些鳥人,現在才發現,他們的作用還真是不能小看。」

  何夫人說道:「沒錯,所以將軍今後一定要和他們多親近才是……」

  話正說到一半,就聽有門人稟告道:「將軍,中常侍封諝求見。」

  何進一聽,趕忙吩咐道:「快請。」

  何夫人趕忙對何進說道:「將軍,這封諝是十常侍中舉足輕重的人物,要是和他把關係處好了,對我們可是相當有利。他主動拜見,您可一定要熱情些。」

  何進一擺手:「我明白了,他來找我,必有要事,你先退下吧。我自會熱情招待。

  不一刻,封諝在門人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何進做出一副很熱情的樣子迎了上去:「哎呀,封大人,這是哪陣風把你吹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到府門口迎接啊。」

  封諝沒想到何進會如此熱情,受寵若驚地趕忙回應:「哪敢有勞大將軍大駕,封諝不清自來,已經是叨擾大將軍,蒙您百忙之中接見,已經是不勝榮幸,哪敢還有奢望。」

  何進拉著封諝的手,領他落座:「以後我的家就是封大人的家,什麼想來就儘管來,不用通傳,哈哈,請坐。」

  封諝不明白何進為什麼都自己如此熱情,但何進這樣的態度,顯然對他今日的來意更為有利,他也趕忙回應著跟隨何進到客位坐下。

  何進拉著封諝坐下後,開口問道:「封大人今日造訪,不知有何見教?」

  封諝回答道:「見教哪裡敢當,是有一事向大將軍稟報。」

  何進不理解地說道:「什麼事,封大人請說。」

  封諝說道:「是這樣,皇后娘娘交代老臣一件事,老臣思慮再三,已經安排妥當,但還有一事,需大將軍幫忙才行。老臣這裡有娘娘的親筆字條奉上。」

  何進從封諝手裡接過字條看了一眼,笑著說道:「既然是給娘娘辦事,我們自然都要盡力才是。封大人,儘管說便是。」

  封諝見何進很爽快,也不再避諱,直接說道:「娘娘交代老臣的事,需在明日慶典,聖上出行時完成。只不過若成此事,不容外人干擾,那騎都尉曹操,還有他的隨從部下,不懂規矩深淺,萬一壞了大事,那可就……」

  何進會意,立即擺手道:「行了,封大人不必說了,明天晚上,我一定不會讓曹操和他的部下出現在慶典現場,您就放心吧。」

  封諝興奮地起身:「果真如此的話,我們就靜等明晚大功告成吧。我先告辭了。」

  何進有心和封諝多親近一些。說道:「封大人何必那麼客氣,就留下一起吃頓便飯再走。」

  封諝心裡惦記著藏在自己屋裡的張寶,哪敢在外面吃飯,趕忙說道:「多謝將軍盛情,來日方長,封諝回去還有些安排,不便多留。」

  何進見封諝這麼說,也不再勉強,起身相送,封諝一再謝辭,何進才沒有送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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