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聚焦大將軍府
封諝的府邸中,他已經吃過了午飯,然後匆匆返回自己的房間。
張寶隱藏在這裡,見他進來,埋怨道:「你怎麼才來?」
封諝解釋道:「哎呀,晚上就是慶典,很多根本沒有資格參加的人也都紛紛來求我,能給個機會讓他們見見皇上,我這好不容易才都給打發走,你還怪我。」
張寶諷刺道:「原來封大人這般辛苦啊,想必好處也沒少得吧?」
封諝如此狡猾之人,怎麼會聽不到張寶話里的意思,趕忙說道:「將軍,可不能這麼說,到時候我聖軍進駐洛陽,重整河山的時候,不也是需要大量錢財,我這現在不過是……」
張寶一擺手,說道:「行了,封大人能有這份心,我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您勞苦功高,封賞還來不及呢,又怎麼能讓您在為聖軍出錢。」
封諝等的就是這句話,趕忙說道:「封賞就不必了,只要到時候大賢良師能恩准我帶著現有一切告老還鄉,安度晚年就好了。」
張寶心中暗罵:你個老狐狸,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兩邊買好,斂足了錢,到時候等我們打下江山,你高老還鄉去享福。
心中雖然是這麼想,但嘴上自然不能說出:「封大人太客氣了,此事到時再議。我只想問下,前日讓你安排我進何進近衛軍的事情,怎麼樣了?」
封諝很是為難地說道:「如果當日你沒有和那韓楓、曹操在街頭動手還好,現在情勢緊張,不好安排。」
張寶有些不悅的:「那你準備讓我怎麼動手?」
封諝不慌不忙地說道:「你不要急,我早已經想好了。等天色一晚,你就出去,潛伏在何進的大將軍府附近。」
張翱不理解地:「藏在那兒幹什麼?」
封諝說道:「你有所不知,那大將軍府正是此次出宮車隊的必驚之路,而你說聖女又恰好是化妝成了那貂禪的模樣,在那裡動手不是更好,到時候真有人查起來,也只能是都怪罪到那何進的頭上,與其他人無關。」
張寶連連點頭:「果然夠歹毒,就這麼辦了。等大事辦完,我們再回來,把地窖中的韓楓燒死,就徹底的大功告成了。」
封諝趕忙說道:「將軍,我看你還是別等到那時候再燒死他了。」
張寶說道:「為什麼?」
封諝道:「你想啊,我那地窖雖然是隱秘,但我以前從沒用過,相傳是先人修建這座府邸時所建,但自打我住進這裡,看到那裡面陰涔涔的樣子,就一直沒敢用。」
「萬一那裡面真有什麼機關玄機被韓楓發現,逃了出來,那就壞了我們的大事。再者,等我們大功告成,那時候全城上下必然一片慌亂,你再回到這裡收拾他,萬一被其他人看到,對我實在是有很大的影響……」
張寶打斷了他:「行了,行了,你別說了。那就便宜了這小子吧,到時候天一擦黑,我先用烈火圈燒死了他,然後再出去。只是不能讓他親耳聽到本將軍與貂禪在一起,而貂禪痛哭的聲音,有點不夠刺激了。」
說到最後,張寶的臉上滿是遺憾的神情。
封諝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對張寶近似變態的想法而微感到有些心驚,卻是不敢說出來,只能是隨著附和道:「是啊,是啊,便宜他了。」
張寶看看封諝,得意的笑了……
空中的驕陽,開始緩緩地向西偏斜,無數朵祥雲慢慢地被陽光閃耀掛上了金黃的顏色。
曹操和田疇焦躁地站在司空府的花園內,看著遠方慢慢落下的夕陽,心也是慢慢沉了下去,一種不詳的預感開始升上了二人心頭,韓楓也許真的回不來了。
曹操看向了田疇,有些無奈地:「子泰,天就要黑了,我們繼續在司空府等待已經沒有意義了。」
田疇理解地點頭,隨後建議著:「明白,大人那不如我們現在就離開洛陽吧。」
「現在離開?那我們此行的目的……」曹操顯然是有點不甘心。
「大人,若是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遇到皇上出行的慶典隊伍,而慶典隊伍恰恰又遇到危險,我們又恰好救駕有功,你說皇上會不會接見我們?」田疇向曹操解釋著。
「可我們怎麼知道慶典隊伍會在哪裡遇險,又剛好遇到?」曹操顯然是還沒有完全明白田疇的用意。
田疇小聲地提醒著:「那貂蟬若是假的,她呆在大將軍府是為了做什麼?」
曹操瞬間恍然,對方處心積慮的冒充貂蟬,藏在大將軍府,肯定是和今晚的慶典有關,他們只需打著向何進辭行的名義,前往大將軍府。
而何進必定是守護著皇上不在府內,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等待,若是那貂蟬真的圖謀不軌,等到慶典隊伍經過時動手,他們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救駕……
曹操看著田疇連連點頭:「子泰,果然是好計謀,就這樣做。我們馬上就去大將軍府。」
此時,封諝的府中,他躲在臥室中對張寶告辭:「將軍,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了,我要提早到宮裡去陪伴皇上,外面的一切可就全拜託你了。」
張寶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吧,一會兒我就先去把那韓楓處理掉,天色一黑,我就前往大將軍府等候。」
封諝說道:「我一會就把所有的下人都調到前堂去,你儘管在後院放心動手,然後從後門出去就好了。只要計劃成功,後面如何撤換盧植的事,就不需將軍費心了。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只盼聖軍早奏凱歌,讓封諝能在面見將軍。」
說到最後,封諝竟然微微有些哽咽起來,不知他是真情流露,還是有意做作。
張寶和封諝相處這幾日,雖然覺得他為人狡詐,但是畢竟是人過中年,而且又身為宦官,沒有什麼欲望追求,自然也就只能把追逐錢財當成人生唯一的樂趣。
這幾日為了他們的計劃,封諝也是忙前忙後,特別是在自己受傷之後,他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受罪,確實很難為他了。
張寶拉著封諝的手說道:「封大人,這幾日你為了聖軍的事,也是辛苦了,一旦事成,我一定會回去稟告大哥,好好封賞你。」
封諝也使勁握了握張寶的手:「將軍,你保重,我去了。」
說完,他快速轉身,向外而去,並在轉身的瞬間故意假裝擦去了掛在眼角的一滴淚水,給張寶做出了一種依依不捨的假象。
張寶自然知道封諝是再做戲給自己看,卻不點破,看著他走了出去。
走出臥室的封諝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又變成了那個人人又敬畏又懼怕的十常侍頭腦。
封諝快步來到前堂,向著管家吩咐道:「管家!」
管家趕緊顛顛兒的跑了過來,說道:「老爺,您有什麼吩咐?」
封諝說道:「老爺我這就去參加慶典了,家裡的下人們也都忙活一年了,你看著安排下,有想回家看看的,今晚就放他們回去看看,不想回或者離家遠的,你吩咐廚房,給做點好菜,今天都在前堂一起吃頓團圓飯,你替我招呼好他們。」
管家不知道封諝今天為什麼會突然想到要款待下人,但近日來他的脾氣一直很古怪,也不敢去多問,只能答應道:「是,老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封諝想了想:「沒有了,就這麼安排就好了。」說完,他向外走去,管家趕忙搶著走去,去給他安排轎子……
皇宮裡,何後焦急地踱著步,眼見天色將晚,可還是沒有得到讓她參加晚上慶典的通知。如果不能親眼目睹王美人被刺死,她心裡總是覺得有一分遺憾。
她有心去皇上的御書房或者後花園去求見皇上,但是又怕這時候貿然前去,反而會招致皇上的反感,萬一皇上發起火來,倒是弄巧成拙,可這般沒有結果的等待,也實在是讓人心急如焚。
正在這時,一名宮女進來稟報:「娘娘,封諝大人求見。」
何後聽到封諝來了,趕忙吩咐讓他進來。
封諝急匆匆走進,向何後行過君臣大禮。
何後賜他坐下,然後遣退了左右,急切地說道:「你怎麼現在才來,我都快要急死了。」
封諝趕忙說道:「小臣先去拜見了皇上,然後才敢來向娘娘請安呀。」
何後聽封諝說見過了皇上,趕忙問道:「皇上有沒有說什麼,晚上的慶典都讓誰去陪駕?」
封諝賣了個關子說道:「本來皇上是不準備帶很多人一起出去的,說後宮的人昭示天下,有失尊嚴。後來,我和張讓大人好一番勸說,他才恩准帶十位後宮佳麗一起出行。」
何後聽到皇上要帶十位後宮佳麗隨行,知道其中應該是有自己的位置了,心中放鬆了一點,又拿起了架子說道:「是嗎?那不知都是誰有幸得以陪伴皇上身邊了?」
封諝說道:「娘娘就不要在戲弄微臣了,趕快收拾準備一下,估計少傾就會有諭旨傳來,讓娘娘你伴駕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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