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尋找生路
這麼多人能不能頂一個李樂？難說。如果有重火力的話應該可以。但這是刑警大隊，不是特警營。怎麼可能有能反裝甲的武器啊？
但還真他娘有。
不是警察的，是罪犯的。某個已經掛掉的嫌犯就是因為製造倒賣危險武器被捕。一堆土炸彈、槍枝和十幾顆手榴彈就丟在警局的證物部門角落。
這年頭罪犯的火力比警察都猛，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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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不知道被哪個警員搬出來的東西，李樂發出一聲嘆息：「行吧。」
這樣還是能打的，當然，那種類似一加一的算術題肯定不對。畢竟一兩隻單挑和四五隻圍上來完全不一樣。李樂覺得能打主要是因為……青銅巨蟹也會害怕啊。
只要幹掉兩隻，剩下的看對面太過難啃便會離開。畢竟青銅巨蟹也只是混口飯吃，和自然界中那些捕食者一樣，會知難而退。
另外，他收了孫靈給的東西，總是要幹活的，因此他暫時不打算提醒孫靈自己知道的一件事。
為了攔截這些大螃蟹，警員們付出了相當慘重的傷亡。局裡四十多個刑警，現在就剩下十幾人還活著。哪怕加上協警和後勤部門的成員也不超過三十人。
普通民眾和那些嫌犯卻只是在一開始忽然出現食腦者的時候死了一些。
李樂開槍，精神力與體內的血液都開始流逝。但這個速度完全可以接受，畢竟他有霧主賜福，自愈能力超乎想像，啃兩塊巧克力補充下體內便什麼事都沒有。
而槍的負面效果是失去疼痛感知，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當作正面效果用。
這種比普通子彈也沒強到哪去的攻擊落在巨蟹身上純屬牽制。精神力纏繞著目標的關節，給孫靈製造機會。
手榴彈和土製炸彈丟出，轟轟作響。
躲進房屋中的倖存者們不斷傳出尖叫聲——主要是女性和小孩的。男性叫聲會低沉一點，不明顯。
這一條街都算是起源地。需要保護的人顯然不止警察局裡那一點。孫靈的任務有點重，好在他們不會被困在這裡太長時間。
幾顆手榴彈全部炸光，最前面的那隻螃蟹甲殼已經發紅。想要退走，卻被同伴攔住了路。
李樂始終堅持不懈地攻擊著它的關節，還換上用精神結晶強化的子彈攻擊。
「它們靠近了！」孫靈投擲彈藥的手微微顫抖。
「放心。」李樂收槍，一把長刀在手掌形成：「我說能搞定，那就是能搞定。」
流金長刀砍下，火星四濺。李樂揮刀和移動的速度都讓孫靈看不清。只見陣陣刀光中，青銅巨蟹外殼完全紅了，咔咔兩聲裂開。
一隻了。開頭不錯。
但接下來更麻煩，因為炸彈即將用完，而且他們可以移動騰挪的空間越來越小。
身後響起滴滴兩聲，李樂伸手抱住孫靈的腰，向路邊跳去。
警車撞在青銅巨蟹身上，大家一陣齊射，金屬碰撞的乒桌球乓不絕於耳，聽起來還有些節奏感。
又是一聲巨響，剩下的炸彈全部丟出，終於成功重創了第二隻巨蟹。
李樂一槍射出自己五百毫升血液和大半精神力，將其擊殺。雙手放在兩具屍體的金屬外殼上，巨大的砍刀長出，朝第三隻砍去。
剩下的巨蟹似乎已經心生退意，最後一隻馬上開始逃跑，其餘兩隻卻有點戀戀不捨，一邊舞著鉗子一邊慢慢退去。
再殺一隻它們肯定就跑了。
他強打起精神，咽下發苦的高熱量巧克力塊，連續幾刀斬下。同時自己也差點被螃蟹的鉗子給夾成兩截。
「艹。」看著自己右臂快速癒合的傷口，李樂罵了聲娘。
孫靈跌坐在地上，抬手不斷射擊。也不管警用手槍打在坦克級金屬外殼上有沒有用，總之就是沒有停下。
在警察們的努力射擊下，巨蟹緩緩退去，可惜李樂想幹掉三隻的計劃是泡湯了。
「呼……」李樂嘆息，在路邊坐下。兩個警員上來給他包紮，但他擺擺手表示不需要。反正也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孫靈感覺腿有點軟，但還是強打起精神站直。她看著李樂又從口袋裡摸出巧克力和棒棒糖，心中不由得產生些許疑問：這傢伙都不怕蛀牙的嗎？
「這裡，人太多了。」李樂吃著東西，說話很含糊：「跑不出去的。我還是建議你等待救援。原本一個警局百來人好跑，現在嘛……」
給槍換彈中的孫警官：「那也要聯繫上市政和軍區，把情況講清楚。不然傷亡會大很多。」
很快這點傷亡就不算多了。李樂撇嘴。
人類總數暴跌到十分之一以下，怪物成為世界真正的主宰。你今天救下的這些人將毫無意義的死去。
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堅持自己的正義與原則吧。
末世中，哪怕李樂這種做事主要看心情的傢伙都能稱之為大好人了。而那種舊時代真正意義上的好人……基本絕跡。
他很有興趣觀察孫靈，究竟是會死，還是會改變，又或者會這樣一直堅持下去。
「你能找到剩下那個……活化靈嗎？」孫靈把子彈和精神結晶給李樂，並且表示不夠還有。
要是末世之後你回想起這一幕，可能會罵自己敗家子吧？
「只要它還在生效就可以……嗯，本人感知能力比較一般。可惜我助手沒在。」李樂給自己灌了口鹽水。
李樂現在的偵查能力也就比當初剛開啟精神力的林茵強一點。能詳細探測一棟樓，卻無法詳細探測整條街。
這就是專精和全能的區別。
通常來說萬金油角色在結構合理的團隊中沒什麼卵用，但身為獨行俠，最好還是什麼都會一點吧。
他向來只有臨時隊友，沒有長期同伴。一個是因為李樂老在不同的地方亂竄，另一個是……只有他一直活了下來。
「避難所才剛剛開始建立，起碼還要幾個月才能完工。」孫靈忽然說：「針對性疫苗的研究進度幾乎為零，我們連怪物的源頭都沒有搞清楚……」
人類的未來究竟在哪？
「嗯哼？」李樂聳肩，站起來看著夜幕中亮起的街道——信號沒了但水電還是有的：「我懶得評價，你可以等未來自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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