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屍體
李樂催動精神力，直接對外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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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林茵的偵查也終於有了結果，成功找到敵人所在：「整條路都是！」
「是寄生在路面的活化靈麼，還挺少見的。」李樂打開車窗，對準地面射擊。鈧鈧幾槍下去，炸出滿地裂縫。
黑色的空間在眼前碎裂。
滿地的屍體陡然出現，嚇了林茵一跳，卻見李樂淡定一開車門，繼續射擊。
「一個操控空間裂縫的活化靈，但它的能力不足以長時間維持空間的存在。如果我們下車，它就會分割我們，讓我們掉入陷阱。」李樂說：「但它無法移動車這麼重的東西。」
瀝青路面仿佛活過來般蠕動著，發出陣陣哀嚎。讓人心煩意亂。
「它撐不住了。」李樂咬牙。
槍聲繼續，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是失血過多的徵兆。
林茵終於用精神力鎖住敵人的本體，又一聲槍響後，瀝青碎裂，慘叫聲響起。
「鈧——」
槍聲在寂靜的城市廢墟中迴蕩，路面活化靈終於就此死去。只留下一個半透明的寄魂。
透明的球中漂著一道裂縫。在地面上空飄浮著。
李樂撿起寄魂，然後打開麵包車的引擎蓋：「讓我看看還能修不？」
殺這隻活化靈沒啥難度。就是耗時間，並且讓林茵丟失了少女的節操和矜持。說實話，末世中，或者其他災難中，類似的事情經常發生，人總不可能因為羞恥心就不活了。
哦，放古代封建禮教盛行的時代，還真有可能。
修好麵包車重新上路後，林茵還是對剛才的事情印象深刻，半天沒有說話。確實，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在自己喜歡的男性面前撒尿還是太難以接受。
「我什麼都沒看見。」李樂安慰林茵：「真的。實在不行我也在你後面尿一次。」
「你不要說了啊！」林茵崩潰。
車輛朝著目標駛去。
路邊那些被活化靈殺死的屍體散落著，在太陽下發出臭味。
末世前別說人的屍體了，就算是死了只老鼠死了只鳥，環衛工人也很快會把它們清理掉。像這樣殘酷的景象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林茵，現在的世界究竟有多可怕。
「誒，這邊好像離我們學校挺近的。」林茵看著路邊熟悉的建築說道。
李樂：「怎麼？你想過去看看嗎？坦白說學校這種地方沒啥好探索的。唯一值錢的就是化學實驗室……哦，計算機系的電腦在末世應該也算是重要資源。」
但計算機太大了啊。占得地方多，還容易壞。
林茵用複雜的眼神看李樂：「你真的對同學們一點感情都沒有麼？太殘忍了吧？」
「……坦白說還是有一點的。唉，去看看吧。」李樂打方向盤，右拐。
上輩子整個學校兩萬人，能逃到臨海基地的不過百來人。李樂真正相熟的朋友也基本上都變成了食腦者。
末世的篩子太可怕，沒多少人能活下來。
臨海網絡大學。
全體學生加教師職工共兩萬三千人。可以說人口密度是非常大了。
目前還活著的可能不到兩千人吧。
但就算是兩千人，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裡也不可能長時間待下去。校區的食物有限，兩個超市和食堂的那點東西完全不夠吃。
半個月後，靠近門口或圍牆的人已經跑了。被食腦者堵在校內的可憐人也都已經油盡燈枯。
李司機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入嘴裡。
林茵：「？你咋一副不情願回去的樣子啊？你被霸凌過麼？然後應該是末世到來崛起，現在回去打那些同學臉的劇本……」
給車換檔的李樂無語，「你想像力真他娘很豐富，但在現實面前還是太貧乏。」
關於學校內的景象，李樂不太想回憶。簡單來說，餓到極點，人也是肉。
雖說他自己因為藏了幾根棒棒糖和可樂沒餓到那種程度，但李樂親眼見過同學和老師們將屍體……這不能說是錯，畢竟是為了生存。沒到快餓死的誰又願意同類相食呢？
末世之中人吃人的事情，乃至和平年代人吃人的事情都並不少。可李樂還是不太想回憶這些事情，甚至不想與曾經的同學們有太多交集。
別說他，同學們估計也不希望有個看到自己吃人的傢伙在他們面前晃蕩。
臨海交通大學，體育館，器材室。
「張海，你還有吃的嗎？」王升坐在籃球堆旁邊問道。
「沒有了。我們得想辦法出去。」張海搖搖頭，拍了拍自己癟下去的肚子：「在這裡早晚是個死。」
「我們和圍牆中間的喪屍太多了。」王升很沮喪。
張海站起來：「那也沒辦法，不出去就是等死！救援不會來的，看這樣子全臨海市都完蛋了，軍方就算沒死光也肯定沒功夫來救我們。」
王升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我去叫上所有的男生，先找幾個人探路，然後一起過去。」
「嗯……留幾個男生下來保護女生吧。」張海有點遲疑，「他們也未必能同意幹這麼危險的事，很多人都不服我們兩個。」
「那些女生？」王升皺眉，「看著柔弱，我倒是覺得她們不需要保護。特別是那個從女生宿舍逃出來的。」
整個宿舍就她一個人跑出來，衣領上還有血。而且在沒食物的情況下困了那麼久，出來後卻沒有表現得特別餓。這些足夠讓王升大概猜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張海：「你說小溪？她看起來有點瘋瘋癲癲的，是不是嚇傻了？」
王升：「說出來怕嚇到你，算了。而且再出不去，我們和她也沒什麼區別。如果真到彈盡糧絕的時候，你來盯著小溪。」
對於王升的態度，張海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倆都是籃球隊的成員，人高馬大，身體強壯。王升同時還是學生會的副會長，成績也相當不錯。
末世之後他們以體育館為中心，用簡陋的武器保護了很多同學。成為這個倖存者團體的領導者。整體上，兩人並沒有什麼壞心思，就是想帶著大家活下去。
學生嘛，比較天真，不至於馬上變壞。
而比上次和李樂見面時瘦了許多的小溪坐在角落，又一次想起林茵跟自己說過好幾次的末世預言。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講清楚，我們這麼多年朋友……」她抱著自己無力的雙腿，雙目無神，只知道盯著遠方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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