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犧牲
「哦，你和我的寵物認識？」曾哥看沙常和女孩的反應，露出笑容：「這是你女兒？還是別的什麼人？」
火焰中，沙常的精神力防禦漸漸消融，他憤怒地看著身邊的人們，想罵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反而是他的小弟還在對這群忘恩負義的倖存者放聲痛罵。
「艹！沙老大一直護著你們！要不是為了你們又怎麼會得罪姓曾的！你們有良心嗎？你們以為把沙老大燒死自然幫就會放過你們嗎？一群蠢貨！**！艹！」
「那我們又有什麼辦法！」一個抱著女兒的中年婦女同樣放聲大罵：「難道還要我們為了一個沙常和這些人死磕嗎？」
她有些不安地看了被拴著的小女孩，和自己的女兒差不多大，希望曾哥不要盯上我家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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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他一個人的命哪有我們這麼多人重要。」
「要不是他一直和自然幫作對，我孩子又怎麼會死？」
「你們還不是天天待在營地吃大家找來的食物？為你們幹活和為曾老大幹活又沒什麼區別。」
街上，一下子嘈雜起來。
火焰中的沙常看著被困住的女兒，聽著身邊傳來的一陣陣罵聲，只感覺異常寒冷。
隔絕火焰的精神力已經無以為繼。
他在被眾人點起的火焰中被焚燒，連同末世後興起的希望一同碳化。
槍聲忽然響起，長街忽然安靜。
只剩下沙常的哀嚎和她女兒在鐵鏈牽引下努力往前的咔咔聲。
曾哥收斂起笑容：「什麼人？」
車上，李樂嘆氣，看著孫靈：「前面是誰說的別衝動啊？」
孫靈手中的槍械已經收割了五六位自然幫成員的生命，但她卻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打開車門跳下，繼續殺戮。
而李樂一踩油門，直接朝曾哥所在的方向撞去。
站在街上的林茵手中塔羅牌亮起。
抽出，倒吊人逆位。
牌面上，原本是被倒吊著的人逆位後就仿佛站立於大地上。犧牲者背後的晚霞如同腳下的火焰，熊熊燃燒。
曾哥罵了聲艹，丟開自己的寵物想要逃跑，但李司機撞人的技術太好，緊追不捨。林茵及時精神力鎖定目標，李樂踩住油門，車頭直撞目標。
子彈擊碎車窗，命中曾哥的腦袋。
一槍又一槍。
直接將此人徹底擊碎。
孫靈一路殺來，槍林彈雨中毫髮無損，百發百中。自然幫的守軍在她面前和紙糊的也沒區別。十分鐘不到，地上多出三十幾具屍體，剩下的幫派小弟也不知跑去了哪個角落。
她咬咬牙，繼續追殺，漸漸遠離了街道。
拜託鎖鏈後的少女撲向父親，也是撲向火焰。
在沙常彌留的複雜眼神中，她抱住爸爸，不坑鬆開。最後一起在火焰里化為焦炭。
沙常的小弟癱坐在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李樂下車，走到他面前。
沙常統治下的倖存者們有不少認識李樂，當初在那條街上李樂經常出門獵殺食腦者。現在看見了真正的大腿，一群人比誰都積極，哭訴著，哀求著，感謝著李樂幫他們消滅了仇人，請求李樂庇護可憐的他們。
「呵呵……哈哈哈哈！」小弟抱住腦袋，發出莫名其妙的狂笑，「你們真是一群寄生蟲！一群垃圾！垃圾！」
槍聲再次響起。
小弟抬頭，只看見李樂對著那些來套近乎的倖存者們開了槍。
一槍一個，誰也跑不了。
人群尖叫著開始四散逃竄，但雙腿又怎麼可能跑得過子彈？
「你也要來嗎？」李樂丟給小弟一把獵貓手槍。
「當然！」小弟站起來，對哭喊求饒的倖存者們不斷開火：「你們這群傢伙才是真的該死！死！」
獵貓手槍總共也就六發子彈，很快就打空了。但小弟卻沒有換彈夾，只是狂叫著，機械地不斷扣動扳機。
李樂在林茵懵逼的眼神中走向殘存的人們：「是什麼讓你們覺得，自己的生命很高貴？可以讓他人替你們去死？」
倖存者們一個個哀求著倒下。
他來到那位中年婦女面前，有點印象，好像在街道那會她和她女兒一直被沙常保護。
「別殺我，求…求你了！」中年婦女抱著女兒：「她還小，她不能沒有母親……求你了……求你了……」
「是啊，你有女兒。」李樂一槍打爛她的腦袋：「你看，他也有啊。」
那群燒死沙常的倖存者已經全部死光。只剩下這個小女孩和沙常的小弟。
槍口從女孩腦袋上掃過，沒有開火便已經收回。
李樂回到車上，對小弟招招手：「你叫什麼名字，知道自然幫總部在哪嗎？」
「我叫，潘，潘門歸。」小弟看著滿地屍體，一時間無言，連第二個問題都沒聽清。
其實如果不是那群蠢貨倖存者跑過來騷擾李樂，他可能只是把潘門歸拉上車去就離開了。但看著這群人的無恥嘴臉，李樂實在是忍不住。
當他前面離得遠沒聽清還是咋滴？
總之李樂對蠢貨和**的態度是，別來惹我，否則格殺勿論。
中年婦女的女兒坐在廢墟的屍體中，失聲痛哭著。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媽媽他們要燒死保護大家的沙叔叔。為什麼那個殺掉壞人的哥哥要把所有人都殺掉。
為什麼自己，忽然就沒有任何依靠了？
回到車上的孫靈臉有點黑：「你把這些人都殺了？」
李樂：「不殺留著過年啊。」
林茵點頭：「我也感覺那群蠢貨活該！但小女孩被丟在街上會不會……」
「我不想把一個我剛殺了她娘的人放在身邊。」李樂看孫靈：「要不你再找輛車把她帶上？」
孫靈深吸一口氣：「好。」
她沒在這點上和李樂糾纏太多。雖然身為官方人員她不贊同李樂的屠殺方式，但也不可能用軍紀去約束民間的精神力者。
新臨海基地外不存在法律。要是殺了基地成員，有人管，屠殺大量無辜平民，有人管。可殺一群剛剛投靠土匪，犯下殺人罪行的傢伙，還真沒誰會管。
一片雨雲覆蓋了天空。
今天又開始下雨。街上的火焰終於緩緩熄滅。只留下兩具沒被燒乾淨的焦黑屍體還在緊緊相擁。
沙常，在末世前求死不能死，在末世後求生不能生。
真是個悲劇。
他很失敗，無論末世前還是末世後，但作為一個人，他是成功的。只是選擇錯了守護對象。或者說那些真正有資格被守護的人已經被末世自然幫給殺得只剩下潘門歸一個，其他都是渣滓。
兩輛車朝末世自然幫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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