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霧中有血
蒸汽島的霧很嗆人，其中不知道混了多少可吸入顆粒物。
濃煙如同第一次工業革命時期，在空氣中飄灑著。不同與那個時代，如今燒汽油的車輛更多了。
本來末世之後，空氣品質在大部分地區都會好很多。但這裡是個例外。
肺病以平均每年兩萬人的速度奪取著大家都生命。
要知道這座島雖然很大，可總人口也不過四百多萬。當然，每年從外地趕來蒸氣島謀生和試圖獲取力量的人更多。
除了大賢者對所有人開放的研究所與機械鍊金兩大協會外，其他知識之書的擁有者們也會招收學生或者家族成員。
比如說每年兩次入學考試的波特魔法學院。
還有考察期長達數個月非常嚴格的騎士組織。招收成員特別隨緣讓人疑惑的星象高塔（他們聲稱是靠命運的指引）。
剩下的黑暗血脈家族和女巫組織，則屬於秘密招募，外界並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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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如何，蒸氣島都是最有機會獲取力量的地方。
這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壞的地方。
李樂走在霧中，聽著街道上不時傳來的咳嗽。
怎麼說呢，相比蘇湖的蟲，北邊革新聯盟的冷，或者安全區的虛假、死亡沙漠的荒涼乾旱，南邊非洲大地的炎熱。蒸氣島的霧和煙還算可以忍受。
也就是比末世前的臨海嚴重一點嘛。
但那個時候的臨海有足夠的醫院，發病後可以及時治療，不用像他們這樣咳出血。
「三千人，下個月供貨，能不能行？」叼著菸頭鑲著金牙的工廠主問他面前的奴隸販子：「我只要成年男人，而且得健康，不能是那種生病的廢物。」
「這個月沒貨。」海盜扶持的奴隸販子說道：「但下個月會有一批戰鬥類的奴隸過來，其中甚至可能有大師，你可以提前預訂一下。」
「大師，就算給我我也控制不了。」工廠主撇嘴。他是一個中級鍊金師，想要用奴隸印記操控高級超凡者都勉強，何況是大師級。
「高級的肯定更多，你可以買點。」奴隸販子笑，露出滿口黃牙。
工廠主思索片刻，點頭同意：「那我預訂兩個高級。」
「好。兩萬定金。」
「成交。」
他們舉起酒杯，為完成一筆生意而乾杯。
大門卻被忽然轟開。
李樂走到奴隸販子面前，開槍打死兩個衝上來的守衛，捏碎這傢伙的機械手臂，然後把槍壓在他腦袋上：「說，金幣海盜團的老巢在哪？」
旁邊的工廠主轉身就跑，卻被李樂一腳踢斷了腿。
「我不知道！」奴隸販子急忙喊道：「我只是個幫他們銷贓的，我不可能知道他們老巢在哪。真的！」
「那你知道什麼？」李樂用手槍拍著奴隸販子的臉。
「他們，他們每個月都會派一個人來和我聯繫，那是海盜團內部的人，肯定知道老巢的位置。」
「繼續。」
此時的奴隸販子只想著如何活下去，該說得不該說的通通往外倒：「他叫納德爾，前兩天剛來過一次，現在還沒走，應該在萊茵歌劇院。」
李樂用手指敲著妖精槍的槍把：「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奴隸販子咬牙想了想說道：「我有和海盜交易的帳本。」
「那沒什麼用。」李樂開槍。
血花炸開。
一聲血腥味的李樂走出房間，再次踏入霧中。
街上一片混亂，幾張GG單飄落在他的腳下。上面是星光馬戲團演出，還有貝殼街四號公寓合租，弗拉什船隊招募人手等等。
GG單被沾血的鞋跟踩過，然後在空氣中的水分影響下慢慢腐爛。
馬戲團小丑的照片特寫被染紅後，顯得十分邪異。
萊茵歌劇院比較麻煩，那是吸血鬼們的產業——嗯，他們自稱吸血鬼，也確實和傳說中的吸血鬼一樣。源於那本《黑暗血脈改造》。
可以變成狼人，吸血鬼，黑暗精靈，惡魔等等。並不算真的變成那些種族，只是通過神之印獲得了類似的能力。
蒸氣，魔法，鍊金術，還有吸血鬼和狼人。這些古代的傳說變成了知識之屍的力量，又被人類獲得，從而讓歐亞非交界處的地中海淪為無數傳說的現世地。
打著歌劇院之名，幹著妓院勾當的萊茵歌劇院，幕後老闆正是吸血伯爵萊茵。
大概相當於七級，或者叫做大師。而自稱吸血鬼公爵德古拉的那個中二病則是八級，宗師。連李樂都不太想惹。
往上還有親王，始祖，這也就是到頭了。當然，十級已經非常不錯，被人尊稱為半神。輕輕鬆鬆就能毀滅一座城市，並且只要別是大蘑菇彈糊臉，想死都難。
可以的話還是在劇院門口蹲守目標吧。
然後李樂發現一個問題，他不認識納德爾。
而且想找海盜老巢的話，他有更好的辦法。現在自己的目標應該是把敵人在島上的勢力全都幹掉。
「應該讓琪欣跟著我。」李樂拍腦門。
孫靈和林茵等人在另一條街上殺掉了海盜們的其他合作夥伴。
而楊琪欣則在洛恩的帶領下去買房了。
顯然，接下來會在蒸氣島住很長時間，一兩年都有可能，有個房子很重要。
「發生了什麼事？」
騎士組織總部，團長西撒收到島上發生戰鬥的消息，第一時間拿起長槍。
在魚龍混雜的蒸氣島上，騎士組長確實算是不多的亮光。他們會根據自己的優良品覺醒得屬於騎士的不同力量。
比如團長希撒，風車騎士，副團長凱薩琳，聖騎士，已經叛逃的艾斯勞德，黑騎士。
無論什麼人，多多少少都能有一些值得稱讚的品格，只要閱讀《騎士精神》的時間夠久，便能覺醒成為騎士。
而蒸汽島上的治安，通常都由騎士組織和他們的下屬騎士團負責。
今天城內發生了強者戰鬥，市民議會無法處理，很快就找上了騎士們。但感知著敵人強大的精神波動，希撒眯起眼睛。
他的身上，忽然有老舊的鎧甲浮現。
一把略微生鏽的寶劍，一匹老馬。
騎士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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