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時間如河
「李樂李樂。」
當李樂睜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正趴在課桌上。
林茵在他後面戳李樂的脊梁骨：「醒醒，老師下來檢查作業了。」
李樂伸懶腰，還打了個哈欠，等看清周圍環境後，表情變得無比複雜：「你妹的，不會又穿越了吧？」
這是臨海網絡大學。而且還是大三下學期的時候。
然而很快李樂就發現了不對。
因為他無論做什麼，周圍這些人都沒有什麼反應，只是按照記憶中的樣子行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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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重生……
更像是某種回憶，但現在還不清楚是前世的回憶還是這一世的……額，好像也沒什麼區別。至少前期沒什麼區別。
時間匆匆而過，這次再走一回學院生活，李樂才發現林茵對自己一早就有好感了。
但大學時期的他真心是直男。
居然一直沒發現，話說起來，這姑娘大學時期好像沒這麼蠢……果然自己把她照顧得太好導致退化了嗎？
——
林茵放下手機，滿臉疑惑。想用精神力偵查，卻並沒有成功。
門外傳來幾聲嘶吼。
周圍是林茵的住了十幾年的臥室。
「這是……這是……」林茵瞪圓雙眼，不知所措。
眼前的一切她這輩子也忘不了。
對她來說，這是一切的開始，父母被感染，變成食腦者，李樂出現，帶著林茵走上了這條路。
我我我我穿越了？
按照她的記憶，等會李樂應該就會突然出現，救下自己。
如果真穿越了，那這次我肯定要看好那個花心大蘿蔔，不讓去泡其他女孩子。額，帶上小魚和靈姐也可以，楊琪欣那傢伙和貝斯船長……
林茵開始猶豫。
然而，她的幻想並沒有成真，因為李樂沒有出現。
房間裡沒有水，沒有食物。她本想製造一些簡單的武器殺出去，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改變任何事。
眼前一切，都只是幻影般的存在。
她只能在這個房間裡等待天明。直到孫正等人趕來將自己救出去。
隨後，屋裡的食物快速腐爛，秩序徹底崩塌，短短一周內，大部分倖存者都死去了。而林茵被拿著刀的魚人一刀砍死。
「臥槽！」林茵再次醒來，看見自己站在一條隧道前方，才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前方，時鐘上盤腿而坐的老人正在微笑。
——
「小魚，吃飯了。」
姜小魚從床上起來，揉了揉眼睛：「表哥？林茵她們呢？我睡了多久？」
李樂走進來，只是重複那些發生過的事情，給昨日勞累了一天的小魚送上早餐，然後說自己過段時間要跟曹上將的隊伍去川蜀洲探路。
「？？？」姜小魚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
眼前的一切讓人完全無法理解，姜小魚出門看去。
這裡是西京安全區。
是她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
十二月末，蘭爾特港在大戰中毀於一旦。
手持重炮的巨人與泰坦大戰一場，不分勝負。生命艦隊在海上，日夜不停地炮轟著知識神國雛形，要為下落不明的船長等人尋個公道。
「真是瘋子。」重炮巨人看著艦隊的炮火，不太想招惹那些人類。
直到今天，聯繫上林茵的生命艦隊成員們才稍微平靜了一點。
林茵通過靈魂伴侶的星網與楊琪欣聯繫，並大聲求援，表示自己打不過對手。要被人活捉了。
「你們三天前就失聯了。」楊琪欣指出問題：「把話講清楚。」
旁邊的金妮很困惑：「為什麼你們倆都能建立靈魂伴侶的星網，我和船長卻只能建立姐妹情深的星網？」
楊琪欣翻白眼：「你和你家船長上過床嗎？」
瞬間暴擊。
莉希拍拍金妮的肩膀表示安慰，「船長壓根就不喜歡女人，你沒機會的。」
戴維欲言又止，這是安慰嗎？
一周前貝斯船長帶隊前去探路，失聯之前說是李樂看見了個仇人。然後便再也沒了聲音。
灰霧教會和生命艦隊算是敵對關係，因為生命艦隊受僱於大賢者，邪教又是大賢者親自封殺的。但說實話，彼此之間沒有死仇，需要的時候還可以合作一下。
就比如上次一起對付惡魔公爵。
當時沒有九級，所有人都不希望惡魔凌駕於一切之上，大家都跑去圍殺。現在有好幾個九級，那就沒什麼關係了。
像此刻的知識神國之前，就有著兩位九級。
主教在構建神國，一時間沒空出手。
但時鐘上的老爺爺只是站在那裡，任何靠近的敵人便都被拉進隧道。
「在你看來，時間是什麼？」如今獲得時空歸一者的老爺爺說道。
灰霧主教思索片刻說道：「一種物理量？」
「是河流。」老爺爺說：「它擁有大部分液體的特性。所以它會向前流動，會分化，會被引力所影響。」
對於這傢伙的話，主教感覺一股民科味油然而生。不過最前沿的物理研究好像也有關於時空擁有類似液體性質的說法。但更抽象和數位化，不像這樣只是個文藝的比喻。
「你看，這是兩條不同的河流。大部分人都會在其中被困住。動彈不得。」歸一者抬手，將林茵定在原地。
林茵掙扎中，但不知是感應到了什麼，沒有太用力反抗。
旁邊，不斷嘶吼的石巨人碎裂，死去。
一顆大地之印落地，開始生成礦脈，周圍不斷有結晶和石頭出現，覆蓋了沙土。
滿地珍貴的礦石，卻迅速在時光的沖刷下腐朽。
「大地最靜，如頑石在水中一般，難以沖刷。」歸一者說道：「但也就是需要更多的時間而已。」
長廊之中，三個人還在向前走著。
姜小魚被李樂抱在懷裡。
她伸出一隻手，摸著表哥的臉：「表哥，你辛苦了。」
原來這就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嗎？
表哥，你真的辛苦了呀。
再睜眼，前方是被定在原地的林茵。以及坐在時鐘上的老人。
「為什麼這兩個出來的這麼快？」主教表示不解。
歸一者說：「兩條河流之間，她們的差距太大，所以牽引力不夠。很快便能脫出。」
但就算逃出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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