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懲戒者
雪災是整個人類文明的危機。在發現魔王對抵抗雪災的重要貢獻後，李樂也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報這個仇。
蒸汽島一戰，生命艦隊有三分之一的戰損是福瑞貢獻的。更關鍵的是瑞肯死於魔王之手，對貝斯他們來說，這仇必須要報。
只是傲慢公爵的出現讓大家有了些許期待。
這麼一想，救世軍和李樂他們對惡魔動手的原因都差不多。是因為福瑞到處亂抓人製造七宗罪。
李樂最大的優點就是活在當下，太遠的無聊的事情能不想就不想。他舉起槍，對這片堪稱自然奇觀的湖面開火。
藏在其中的雪怪被轟了出來。
那是一塊如冰雕半半鏤空的透明魚類。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如同一件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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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的。
嘴上這麼說，子彈卻沒有停。林茵的命運左輪和孫靈的熱熔槍齊開火，將這隻怪物擊碎。
這些怪物還不是很強啊。李樂這兩天碰到了好幾次，最多也只是七級。
但七級對大部分小型倖存者營地來說都是滅頂之災了吧？這些東西要是一股腦的湧入東歐地界，會死多少人？
一個兩個無辜者被自己的戰鬥波及到李樂未必有太多想法。可要是為報仇犧牲幾十上百萬人……
貝斯敲了敲方向盤：「莉希，如果魔王放瑞肯自由，你會願意饒他一命嗎？」
抱著酒瓶在偷喝的莉希：「啊？」
這個問題她還沒想過，生命艦隊那次死得又不止瑞肯一個人，最關鍵的是，他們有什麼資格說放過？能不能殺福瑞還是問題吧？
「文西前兩天通過金妮發來消息，讓我關心你一下。」貝斯又提起另一件事。
莉希：「讓他滾！」
前男友這種東西看著就煩，特別是那種花花公子型的前男友。
說著跟你續舊情，說白了就是想約那個炮。莉希才不想搭理那傢伙，她的條件找什麼男人不行？
船長小姐笑笑，沒說什麼。
歐洲是個很開放的地方，至少生命艦隊上除了貝斯和金妮外，基本所有妹子都有去酒店玩一夜情的經歷。
船長小姐是覺得那些男人配不上自己，金妮則是眼裡只有貝斯，而且對這種事有心理陰影。畢竟在她十四歲的時候就被……
被眾人念叨的瑞肯此時已經離開東歐地界，來到了風暴城的地盤。
他雙手抱胸，凌空而立，仿佛王者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但這姿勢怎麼看都和從前裝逼被莉希打的時候一模一樣。
已經失去那些記憶的瑞肯此時並沒有太多感觸，只是伸手在虛空中划過，將深淵的力量聚集在掌心。
傲慢的力量，絕對是七宗罪里排行第一的。
躲在下方的杜因克握住屠刀，向他根本不相信的神祈禱，希望那傢伙沒發現自己。
然而瑞肯的拳頭卻來了。
深淵氣息組成巨大的火焰拳頭，任何低於魔王的惡魔都將被他壓制。
嫉妒和傲慢是相近的，只不過一個自下而上，另一個自上而下。都是人類向上攀爬的情緒源泉。
我應該得到更好的，我本就比別人強。
顯然，嫉妒公爵奪取他人能力的招數是前半部分。而瑞肯則是後半部分。
壓制，變強，掌控。
除了魔王之外，所有惡魔都應該服從於我！我是最強的公爵，來此懲戒叛逃的惡魔！
杜因克瞬間感覺渾身無力，連屠刀都有些握不穩了。
他勉強擋住這一拳，身後的城鎮在攻擊的餘波中被掀翻。屠刀上的火焰還沒燃起便瞬間熄滅。
「你這個背叛者還想借用深淵的力量？」瑞肯甩了甩拳頭，表情相當不屑。
貪婪公爵發出一聲嘆息。得到深淵加持他是巔峰公爵。失去深淵加持他便只能打得過嫉妒。
以後所有惡魔都會因為這個原因被魔王控制嗎？
我也想擁有這個深淵啊！
杜因克手中的屠刀開始變大，他的身體開始擴張，眼神逐漸猙獰。
魔化，開啟。
——
白和伊娃在一座城市的廢墟中躲避寒風。他們對面躺著全東歐最大的奴隸販子。
為了問出伊娃族人的下落，白沒有將這傢伙直接幹掉，而是抓起來慢慢拷問。可惜惡魔侯爵以上的存在都被深淵力量束縛，暴露福瑞不想讓他們說的事情就會被詛咒而死。
到目前為止，只有貪婪公爵杜因克算是擺脫了詛咒。
「把他帶去雪原，那裡深淵影響不到。」伊娃出了個還算靠譜的主意。
「雪原擴散的越來越快了。」白忽然說話：「是因為深淵越來越弱嗎？」
關於這點，伊娃只是撓了撓頭。
雖說她是來自冰雪的生物，但也明白雪災對普通人類來說是滅頂之災。
在部落中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人類的無端擴張和各種行為導致了全球氣候變暖。所以神明才降下懲罰，讓冰雪擴散，目的是使這個世界重新進入冰河世紀，達成輪迴。
而能在冰雪中活下來的雪人部落就是被神選中的新人類。
「白。」伊娃忽然感覺心情有些低落：「你說人類真的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白搖搖頭。想起救世軍，想起魔王福瑞，想起自己見證過的一切，「也許是吧。」
如果要靠深淵這種東西才能使人類文明存續，那這個文明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連伊娃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被點起的火堆，能在這片黑暗中帶來一絲溫暖。
雪女主動靠過來，抱住白的手臂。
冰涼涼的，如果在夏天抱著她一定很舒服。但又很柔軟，像雪一樣。
「我喜歡你。」少女鼓足勇氣對白說。
年紀足夠當她爸爸的白：「……去給火堆填柴吧。」
切。伊娃一腔少女情懷就這樣被澆滅，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有些不爽地坐到旁邊，賭氣一般地給火堆添加了很多燃料。
火焰熊熊燃燒，伊娃盡情吞噬著空氣中的熱量。
白感受著氣溫的不斷降低，陷入很長時間的沉默。手指在腰間的死神槍上輕輕敲著，似乎在思考什麼。
最後，他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在越來越冷的火堆旁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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