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生離死別 五
福瑞用兩個分身騙過了貴族議會上這些可能發難的傢伙，與自己的鐵桿盟友墮天使王一起來城外進行獵殺。
在餘波中翻滾吐血的加爾明白，這都是自己一時衝動惹出來的禍。
如果挑選一個魔王沒有準備的好時機，多半能逼得他再自爆一回。然後在其三五個月都不能復活的期間慢慢摧毀深淵。
可就因為他的一時衝動，什麼都完了。
上回自己衝動是在地中海東岸的時候吧？也是因為看不得小孩被虐待，憤然出手。然後被紅海鷗通緝，最後在死亡沙漠中被李樂救下，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那些小孩最後似乎也一個都沒活下來。
「衝動是魔鬼啊。」洛恩倒在他身邊，臉上是被魔王攻擊擦到的燒傷，「我早就說了……」
加爾罵：「你當時明明沒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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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有資格說自己，但洛恩這個和他一起開槍的沒有。或者說這個鍋本就該是兩人一起背的。
然而此刻根本沒人有功夫指責他們。孫靈抱著狙擊槍盡力想拉開距離，反重力球發動，起跳，開火。又是一顆聖銀子彈直射福瑞眼睛。引起一聲慘叫。
白舉起槍，瞄準目標。
上次被死神打到過的福瑞自然明白這一槍的可怕，迅速開始躲閃。但白卻只是象徵性地牽制一番，並沒有真的開火。
有些東西就如核武器，引而未發時威力才最大。
真要把半天才能開一次火的即死給用了，那接下來還如何使福瑞投鼠忌器？
光滑鋒利的冰刃出現，從四面八方包圍福瑞與墮天使。寒冰與火焰在四周碰撞，斯塔一揮劍將靠近的冰刃切碎。卻看見那些碎冰光滑的表面上，一道幽深的槍口出現。
衰亡。
靈魂迴廊。
黑色的翅膀一陣顫抖，無數的冤魂圍繞墮天使王，發出質問。
同樣的一槍落在福瑞身上。
無邊無際的靈魂差點將他壓垮。魔王怒吼一聲，再次發動反向神降。
獄中的貪婪半跪不起。
一層金屬鎧甲瞬間覆蓋了福瑞的身體，熔爐城中儲備的金屬錠迅速被消耗一空。
化作液體的金屬洪流湧向貝斯和白。
這些金屬化作刀劍長槍，如活物一般包圍眾人。那些天使福利院中的孩子還沒享受自由多長時間，便被刀鋒切碎。
貝斯只感覺自己身上的機械設備也在融化，仿佛要去與那些金屬合為一體。
白將伊娃抱在懷裡，試圖通過鏡面跳躍離開。刀鋒在面具上划過，卻什麼痕跡都沒能留下來。
一聲槍響打斷了金屬的洪流。
不知抽了自己多少血的李樂落下，看著被自己轟飛出去的福瑞深吸一口氣。
總算趕上了。
但面對如此強勢的福瑞，好像趕上了也沒什麼用。
在神國中與神大戰是最蠢的一件事。而對於深淵這個神國來說，魔王也算是他們的神了。
一道藍色的空間門打開。
傑克與灰到來，對眾人說道：「走。」
沒有太多時間猶豫，大家只能通過空間門離開。然而福瑞卻不願意讓他們就這樣走了，刀鋒再次如浪潮般湧來。
白懷裡的伊娃看見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刀傷，十分心疼。
李樂用翅膀護住小魚和林茵，卻聽見莉希罵了聲娘。然後被船長小姐用金屬條保護下來。
洛恩逃跑的動作非常迅速，跟在他後面的加爾卻被刀鋒吞噬。只有半個身體被強扯進了空間門內，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
看來以後沒機會再衝動了。
加爾嘆息。
他就此完全失去了意識，根本沒等到李樂來對他用倒吊人便死去。
翅膀和脊背傷痕累累的李樂走進來，身上傷口快速癒合。他對這種切割的傷口抵抗力還算強，但刀鋒中蘊含的深淵力量卻讓人有點不好受。
看著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空間門，再看看被刀鋒和兩位傳奇包圍的白和伊娃。傑克很冷靜地關上空間門。
不能因小失大。再不走刀鋒還得追過來。
至於被拋棄的白，雖然有點對不起他，但如果傑克不來他也是要死的。
劫後餘生，眾人紛紛開始喘息。
李樂忍著深淵力量對身體的侵蝕，來到加爾剩下的半個身體面前，伸手合上他的眼睛。
安息吧。
我們會為你報仇的。
他深吸一口氣，又想起被困在那邊的白，轉頭對傑克和灰說：「再開一次空間門，我回去把他們救出來。」
李樂沒有尚有餘力就丟棄隊友的習慣。哪怕那只是臨時的隊友。
傑克：「不可能。我們不會為一個人冒險。」
貝斯站起來，吐出口中瘀血：「我來開傳送門，我們一起去。」
「不，我一個人去。」李樂搖搖頭：「你是生命艦隊的首領，不能隨便用生命去冒險。」
熔爐城外，被丟下的白和伊娃在刀鋒中苦苦掙扎。
伊娃知道白是可以跑掉的。鏡面跳躍加黑暗隱身，哪怕福瑞也抓不到他。完全是因為自己他才留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攝取空氣中的溫度。
超低溫條件下，哪怕是最堅硬的鋼鐵也會變得脆弱，而冰卻成為了最堅硬的東西。
白髮出一聲怒吼。他直到伊娃在做什麼。但卻無法阻止。
這是雪怪在製造雪災。一旦成型，便是一片雪原。其中會有源源不斷的雪怪出現，像瘟疫一般在這片本就寒冷的土地上擴散。
見證人類的醜惡又被隊友拋棄後，伊娃似乎徹底絕望了。
或許，她一開始就不應該離開雪原。父親說的對，雪人族就應該在冰雪中生存。
如果人類有罪，那麼便由我代表大自然來進行懲罰吧！
伊娃腦中，和白一如走來的記憶如冰雪般消融。她緊緊抱著白，宛如冰雪製造的身軀開始融化。
天空開始飄雪，大地卻燃起火焰。
深淵與雪原開始爭奪這片世界的控制權。如，溫度起伏不定，氣流開始紊亂。
白只看見懷中的少女漸漸變成液體。這些日子裡伊娃絮絮叨叨的語言都隨著冰雪的融化而消失。
他製造的冰雪也沒能讓少女停止融化。
空間門打開，稍微休息片刻的李樂殺出，身體如水流般被刀鋒切割又癒合，終於抓住了白的身體，將他拉離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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