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孩子
讓林茵沒想到的是，她一直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天才下床。
體內的胎兒一天天長大，讓她的臉上漸漸洋溢起母性的微笑，一轉眼，居然幾個月就過去了。
「之前丁分眉對你用了從霧園裡拿出來的夢境之石。可能你覺得在夢裡經歷了很多。但那些都不是真的。」楊琪欣對林茵說：「你要先慢慢學會分清夢境和現實。」
「額……」林茵想說點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李樂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不管這是不是夢，林茵都覺得很感動。
除了花心之外，李樂還真沒有什麼缺點。而在接下來幾個月，一直到孩子出生前，他都一直陪在林茵身邊。
林茵還是不能確定眼前是不是夢境。一直到末世七年那幾年的記憶，還有貝斯船長他們要都是夢，那貌似更不可思議。可眼前這一切，卻讓人不願意懷疑。
終於，在產房中，隨著母親痛苦的喊聲，孩子終於出生了。
哇得一聲，新生命出現。
生產之後十分虛弱的林茵從護士手中接過嬰兒。李樂進門，看著她開始餵奶，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看樣子雖然平，但也還有用。」
林茵錘了他一下。
不過平胸確實是林茵一輩子的痛，連小魚在二次發育後都比她大一點了。只有她還是萬年蘿莉的樣子。
無論個頭還是性徵都蘿莉。
好吧好吧，一米五也不算蘿莉了，只能說是嬌小少女。
看著懷裡的孩子，林茵心中雖然還想著夢魘的事情，但她越來越不願意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了。
「叫李永寧吧。」李樂摟著林茵：「希望我們的女兒永遠安寧。」
「嗯。」林茵閉上眼睛。感受胸前這個小生命的存在，很久很久沒有說話。似乎是希望這一刻可以永恆。
——
現實中。
「呼，終於到了。」連續傳送好幾次，有點透支的貝斯船長來到李樂面前，逃出噩夢結晶，「我們繼續吧。」
李樂抱著林茵：「我感覺她的狀態不是很妙，接下來可能是和那個夢魘的決戰了。」
貝斯摸摸眼罩：「那就來吧。如果不是有噩夢結晶，我們或許連決戰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她……」
其實如果不是現在氣氛不合適，李樂很想問問貝斯這幾天和楊琪欣玩得怎麼樣。
噩夢結晶再次開啟林茵的夢境，然而這次，迎接他們的是黑色夢魘最強烈的阻撓。
各種曾經在林茵面前出現過的怪物紛紛現身，擋在他們面前。
「媽媽！」
林茵抱著已經快兩歲的孩子，臉上滿是驚喜：「李樂你看！她會叫媽媽了！」
「來，叫爸爸。」李樂接過她懷中的孩子，同樣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下去吧。林茵露出微笑，已經有些不在意世界的真假，只希望能永遠這樣下去。
楊琪欣走過來，從李樂手裡拿走小永寧：「來，叫爸爸。」
「爸爸。」小永寧舞著肉嘟嘟的小手說道。
「你這曹賊真是不死心啊。」李樂把林茵和楊琪欣一起摟進懷裡。
——
夢境外圍，李樂開槍命中蟲母，反手揮刀砍倒一隻高級齒輪怪。一路走來，林茵見過的怪物和敵人相當之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和李樂一起打的。
九級一堆，八級大片大片。只不過看起來都很弱，因為這些都是已經死了的東西，林茵對他們的畏懼有限。
貝斯船長深吸一口氣，眼罩發動，紅光將前方的敵人撕碎，「林茵現在很危險！」
「不要擔心破壞記憶和思維了，先讓她活下來再說！」李樂大手一揮，灰色的劍刃斬斷怪物的腦袋，劈碎了街道和圍牆，朝夢境的中心飛去。
——
夢境中心的林茵抱著懷中的孩子在教她玩遊戲：「來，媽媽叫你一個口訣，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
「才五歲啊，你現在教她玩遊戲是不是太早了。」李樂看著林茵嘆氣。
「你管我。」林茵對他吐舌頭做鬼臉。小永寧也學著媽媽的樣子對老爸做鬼臉。但很快，她們倆都被小魚制裁了。
「不要啊小魚媽媽……」小永寧說：「讓我再玩一會吧……」
五歲小孩真的應該說話這麼流暢嗎？林茵有點疑惑。然後發現更令人疑惑的是，自己怎麼就不知不覺地過了五年？
「過來吃午飯了。」小魚敲完她們的腦袋，轉頭問李樂：「靈姐今天回來嗎？」
「她說她會回來，但也可能追殺一個犯人忘了時間。」李樂嘆氣 然後上來揉揉小永寧的腦袋：「你想不想孫靈媽媽？」
小永寧思考了一下：「不是很想。她沒給我帶好吃的。」
大家一起笑了。
天有點黑，但林茵記得現在應該是中午。
忽然，警報聲響起。李樂等人紛紛拿出武器準備迎戰。還沒等林茵安撫好女兒，大地便寸寸裂開。
這個世界似乎在慢慢消散。
林茵回想起已經被她漸漸忘記的那個真實的夢境。
「媽媽，我害怕！」小永寧縮進母親懷裡：「媽媽——」
她的體積緩緩縮小。
從五歲縮小到四歲，三歲。
夢境中的這幾年在林茵眼中瞬間逝去，整個世界都仿佛在對她告別。周圍的街道和城鎮被蔓延的黑暗吞噬。
懷裡傳來一聲啼哭。
「就叫她小永寧吧，希望她永遠安寧。」
隨著這句話的消散，懷中的嬰兒皮膚上出現幾道裂縫，然後外殼一片片掉落，露出其中的黑色物質。
林茵手中只剩下一個黑色的，看起來才幾個月，由煙霧構成的胎兒。
胎兒聲嘶力竭地吼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無聲地控訴著這個世界，又仿佛在呼喚媽媽的懷抱。
「別怕，別怕，媽媽在這……媽媽在這……」林茵抱著手中黑色的胎兒，淚流滿面。
殺破重重阻礙的李樂終於來到林茵面前。
「永寧你看，是爸爸來了。」林茵把孩子捧到李樂面前：「李樂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李樂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拔槍，對準這個胎兒，開火。
夢境終於散去。
他抱著哭泣的林茵，出現在真實的暖陽之下。
ps今天第二更，啊，為什麼每次都在欺負林茵呢（沉思）。好像也不是每次，就是欺負她的次數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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