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追逐光芒
末世二十八年，十月。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劉烈帶兵北上，來到羅斯大區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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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安全區對北方也不是完全放任不管。多多少少有修些鐵路，在這裡扶持一些倖存者營地，支援些物資什麼的。
莫委員長也六十幾歲準備退休了。救世軍那些舊部這些年在安全區待得安穩，除了偶爾站出來收買下人心外，也幾乎沒有管這塊地區的意思。
藍這些年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反正劉烈邀請他一起的時候，他跟大部分北風軍老兵一樣，馬上就答應了。
「居然還有這招麼。」王升嘆氣：「看樣子我今年是競爭不過他了。」
徐小星眺望遠方：「明年也難，除非他自己犯錯。接下來你有兩個選擇，要麼等十六年後，要麼……主動出擊做些什麼。」
王升轉頭看著徐小星：「搞內戰？那樣我們將陷入被數位半神圍攻的場面。」
「我沒那麼傻。」徐小星搖頭：「我們只要不被他們徹底擊敗，做到像人聯成立前北新陸大區那樣兩黨輪流上台就可以了。」
「他們這些年執政的理念是開拓。」
「我們只能與之相反，把穩定和鞏固作為章程。」
短時間內，他們會處於下風，但開拓期早晚會結束。所以徐小星建立的這個黨派必然有上台的機會。
然而這太長遠了，王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時候。
「臨振最近上初中了吧？」王升忽然提起這樣一個問題，讓徐小星感到詫異。
徐臨振是他和關萍的孩子，繼承了兩人的優點，很聰明也很強壯。
「十六年甚至三十年後，他都有機會對嗎？」王升轉頭離開前，給徐小星留下這麼一句話。
徐小星搖搖頭，他有時候確實會想未來扶持自己兒子上位。但那八字還沒一撇呢，只是一個模糊的想法而已。根本不像王升說得那麼離譜。
好吧，王升的想法他其實也明白了，意思是這傢伙已經快五十歲，十幾年後就真老了。
「九級的壽命，預計也有一百多年，你急什麼呢？」徐小星搖頭，發出嘆息。
王升確實有點急。
他擔心自己一輩子都被曹安東和劉烈壓制。最後只能在他們剩下的那點東西里撿剩飯吃。
而且，劉烈下去之後，他們再找一個人出來和自己對壘，有曹安東的支持，自己又如何能勝利？那時候的局面會和現在有多少區別嗎？
就算自己贏了，官員和軍隊都是他們的人，又如何算是真正的區長？
他感覺自己的野心是永遠無法實現了。
「老王，來，喝酒。」老兄弟張海過來找王升。顯然是看出他心情不佳。
「喝。」王升很乾脆。他現在不喝酒也沒什麼可乾的，那還不如跟兄弟一起醉生夢死。這些年為了成為區長，他個人生活幾乎完全被拋棄了。別說像曾經那樣旅遊，連和兄弟一起打個籃球的時間都沒有。
要知道王升和李樂曾經都是學校旅行社團的成員。但現在李樂每天都在旅行，過得很快樂。身邊都是感情很好的漂亮妹子。雖然不怎麼把握權力，但自身實力足以庇護所有在意的東西。
而王升，已經忘了曾經的愛好，為政治聯姻娶了個不怎麼喜歡的女人——是前光芒城總督切曼夫的女兒。他們感情真不咋樣，現在一星期可能說不了兩句話。
如果李樂當年選擇在安全區發展勢力，一路朝軍政方向靠攏。現在說不定會比王升獲得更高的職位，還有機會成為區長。
但，那又有什麼意義呢？你一路向上拼命攀爬的時候，是否還記得自己為什麼要向上爬？
當年在臨海，王升覺得自己和李樂挺熟的。結果李樂卻並沒有記住他。
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兩人的關係卻並沒有太多改變。
旅行就是向遠處走，原地踏步是行不通的。
可惜王升停得太久，已經忘記該如何向前了。
當你以為自己得到了很多，其實你已經錯過了更多。只可惜並非每個人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張海喝完酒，邀請王升和自己回蘇湖看一看。
臨海算是他們的起家之地，但被水淹了。蘇湖則是他們東山再起之地，末世開始的那些年，他們在蘇湖是打拼了很久。最後又被水淹了。
不過曙光號敗退後，蘇湖倒是又被安全區重建起來了，那裡還有不少王升熟悉的傢伙。
兩個九級，移動速度很快，拎著酒瓶半小時就到蘇湖了。
走在這裡，王升沒有想起十幾年前在西街營地的生活，反而想起了末世前自己與李樂等人來屠紅山旅遊的日子。
兩人在屠紅山下，長明湖邊，喝了兩個小時。
九級強者想喝醉也不怎麼容易。哪怕身邊的啤酒瓶都堆成小山，王升也沒真正喝醉。
他腦中回閃過很多人。有些是熟人，有些只是見過一面，還有些只是在書上看過。比如說如今已被打成反派的，他的前輩項天齊。
「我想，我還是沒必要做到遺臭萬年的那種程度。」王升往水裡丟了個易拉罐，看著它飄浮在水面上，於是發出來一聲嘆息。
就這樣吧。
他放棄了追求最高權力的目標，卻忽然感覺一陣輕鬆。有時候那些東西，其實真的只是負擔。
不止從何時開始，你從喜歡喝可樂變成喜歡喝酒了？
那多半代表你，已經被世俗改變，將喜歡這件事放在一邊，而專注於利益這件事。
張海相當高興：「這就對了嘛。」
「走吧，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回去晚了會被扣工資的。」王升笑了笑，整個人都開朗了許多。
承認失敗，承認劉烈的勝利，也沒什麼不好。
而在北方，被王升念叨的劉烈此時卻絲毫沒有想著這個競爭對手。
他眼裡有的只是，雪原。
以及那些在雪原南下過程中艱難支撐的倖存者們。
安全區軍隊，在這些年並沒有太懈怠。畢竟他們有不斷在擴張，首府大區，東南亞大區，羅斯大區都多少有些戰事。
這種局部戰爭對安全區而言負擔不大，隊伍受到的鍛鍊卻沒有少太多。
更主要的積累了一大批有能力的中層將領。其中許多都是參加十幾年前那場戰爭的，現在紛紛成為團長旅長。
再加上經濟實力的大幅度增長和人口提升，可以說安全區如今的綜合實力，不算半神的話比十六年前翻了一倍有餘。算上半神則，只增長了大概三分之一。
沒辦法，半神在戰鬥上的比重太大了。
劉烈不是半神，身邊卻有很多八級九級水平的強者也就是蜀漢諸多英靈。
五虎上將，雖然正經歷史內沒這個稱呼，但這五個確實是劉備麾下最高級的將領。然後還有人形外掛諸葛亮，也是和演義不太一樣但依舊強大的存在。
演義里諸葛亮神機妙算加呼風喚雨，其實是強化版賈詡加法師的水平。歷史上諸葛亮是內政能力頂尖，軍事指揮能力比內政弱一些的水平。
隔壁曹操手下的司馬懿也算是一方名將，但打其他人都是兵貴神速侵掠如火，在諸葛亮面前就只能蹲著等對方死。
司馬懿心裡苦，後世還有人污衊他養寇自重，但他表示自己是真打不過。
他和劉備都是九級巔峰水平，後者全靠陣營君主有加持。再他們之下，關羽的戰鬥力也比其他英靈強出一截。只是諸葛亮的軍事水平在頂尖那一撮里都屬於靠後的，關羽就更不用說了。
蜀漢這些都不屬於那種年少成名的天才將領，對現代軍事的掌握速度不算快。這十幾年時間學得還行，卻沒有見過真正的大戰，多少有點紙上談兵。
關羽站在旁邊，手中一桿長矛，身後有人幫他舉著大刀。
歷史上他就是用矛的（推測，史書記載斬顏良時說的是刺顏良於馬下，所以應該是槍矛槊這些，青龍偃月刀那種東西宋代才有）。不過現在倒是有人送了關羽這麼一把刀。
而在後面幫他拎刀的，顯然就是關羽資深副將，周倉
在真實歷史上，關羽才是三國武力值第一。也是三國唯一一個靠自己斬下敵將首級的案例。
「大概明天我們就能到光芒城舊地。」劉烈看著地圖對英靈們和藍說：「那裡是本地最大的人類勢力了。」
關羽點點頭。諸葛亮劉備都沒說什麼。反而是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們對外人比較牴觸，特別是對救世軍的成員。」劉烈聳肩：「原因……也不用太解釋。」
留守在此地被救世軍那些高層拋棄的民眾，在死神與光復者幫助下重新成長起來後，對當年的統治者會是什麼心情不言而喻。
藍這些年來過幾次。救世軍那些顏色代號的強者，還有當年的最高層六人中，也只有他回來過。
在這裡，黑，青，灰，多斯，維克多等人的名聲還可以，但提到莫委員長和曾經的總督切曼夫，人人都要吐口痰。拋棄民眾的統治者也活該是這個下場。
想起當年世界計算機的那些預測結果，藍發出嘆息。
究竟是誰背叛了救世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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