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逛街


  13.逛街

  回到宿舍,三姐蔣菲菲神秘的走到我的跟前,「小妹,你怎麼這麼認真呢?我看你拿著筆記本一直在做著筆記,有什麼好記的呀?」

  兩天以來,根據我小心翼翼的對蔣菲菲的觀察,這是一個美麗大方的女孩子,既沒有沈小夫的逆向思維,也沒有徐鴿子的心計,而是用她的一片真誠,去溫暖你的心,所以心裡和她的距離更近一點。特別是昨天早晨,她阻止了沈小夫搶我的筆記本,沒有暴露我心中的秘密,心裡對她存了一份感激。

  我輕輕的對她說,「三姐,我什麼筆記也沒做,我在做我自己的事情。」

  「什麼事兒啊?這麼神秘,能告訴我嗎?」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點小兒科,怕你笑話我。」

  「別賣關子了,我們倆是好姐妹,我能笑話你嗎?」

  「我知道你不會笑話我,但這是我的一個小秘密,你可要替我保密。」

  「你還信不過我嗎?你如果信不過我,就別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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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別生氣呀,我沒有不信你,主要是因為我寫的不好,拿不出手,不敢讓你看。」

  「我看你很勤奮,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我想一定是一件好事。」

  我經不住她的威逼利誘,只能吐露真情,「我寫了幾首小詩。這幾天的教育,實在太無聊了,我又不願意浪費時間,所以我就寫了幾首小詩。真的是亂寫的,就是想記錄一下自己的心情。剛到北京,又在燕京大學,心裡邊就像裝了幾隻小兔子一樣,突突的亂撞,心情有點激動,又有點害怕,所以就寫幾首小詩打發時間。我有一個習慣,不管有多大的事兒,不管環境有多麼複雜,只要我流連忘返在美好的詩句里,把一切都忘了。這一次也一樣,離家這麼遠,大家又都不認識,心裡說不清的,說是害怕嚴重了一點,說是害羞又輕了一點,可能最準確的說就是膽怯,怕說了什麼錯話,做了什麼錯事兒?招人不愛聽,得罪了人,自己還不知道。所以只能面對自己的文字,自己的筆記本,不管說什麼,都沒人知道,都不會得罪人。這是我抗拒膽怯的一個小辦法,你可不許笑話我。」

  蔣菲菲說,「其實我們都一樣,面對所有的人,都是陌生人,全都是生面孔,對別人一點也都不了解。更何況,能考進這所學校的,都是拔尖的女生。女孩子本來就事兒多,這些高智商的女孩碰到一起,耍小脾氣,鬧小聰明,產生點嫉妒,你說多可怕呀。誰能不膽怯呢?不管我們以前在原來的學校有多麼輝煌,學習有多麼好,得過什麼榮譽?來到這樣的高等學府,又是全國最著名的中文系,你說誰能夠不有點膽怯,我怎麼能夠在笑話你呢?那不是在笑話我自己嗎?我也有抗拒這種膽怯的辦法,那就是不卑不亢,不輕易的說話,也不輕易的向別人吐露心聲。但是我看你,孤孤單單的,只是抱著一本筆記本,去經會神的又寫又畫,從心裡有點心疼你。你是我們班最小的小妹妹,實習成績卻是我們班名列前茅的,看到你形單影孤,只是和筆記本說話,從心裡就有點兒說不出來的那個勁兒,可能是同病相憐吧。」 說著話,她拉起了我的手。

  她說的我心裡暖洋洋的,真是遇到了知音,「說笑話吧,姐姐,我看你做什麼事兒都落落大方,得體又講究,真正的御姐范兒,既真誠又溫暖,自然而不造作,讓人感到親近而又和諧,我從心裡想接近你。我真的想拿你做我的親姐姐,有什麼心裡的話都願意跟你說,有什麼事兒都願意和你商量。雖然你比我大一點點,但是你的成熟穩重,讓我心裡有了依靠,讓我的膽怯減少了幾分,讓我的膽子加大了一點兒,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蔣菲菲,「哎呦,沒想到你這拍馬屁的功夫,真是一流啊。拍的人又舒服又痒痒,拍馬屁也跟作詩一樣,語調委婉,語氣懇切,用詞準確,不愧是燕京大學的高材生,在學4年,你還了得嗎?到那個時候,肯定會迷倒一大片的,甚至有人會為了你拼命,哈哈哈。」 她爽朗的笑聲,驅趕著我心裡的那份膽怯,喚起了我的激情。

  我說,「你還說不笑話我呢?這不是笑話是什麼呀?你真夠壞的,虧得我還拿你叫姐姐。」

  蔣菲菲,「這可不是笑話,這是咱們姐妹倆的悄悄話。你一口一個姐姐,我今天必須做點事兒,對得起姐姐這個稱號。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兒,你看行不行?」

  「什麼事兒啊?」

  蔣菲菲,「你看看現在時間還早,吃晚飯還得兩個小時,你不是沒在北京轉過嗎?我陪你兩個小時,咱們出去轉轉,要不然我看你又憋在這兒,都憋壞了。」

  我高興的說,「你真是我的好姐姐,我心裡想什麼,你能夠算出來嗎?還是我們倆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反正你是我姐姐,我跟著你就好了,這兩天都快把我憋死了。」

  蔣菲菲,「那我可是有一個條件,你答應嗎?」

  我毫不猶豫的說,「你是我的好姐姐,你還能害我嗎?1萬個條件我都答應。」

  蔣菲菲,「回來以後,能把你的詩,讓我學習學習嗎?我也喜歡詩。」

  我肯定的說,「回來以後,請姐姐多提寶貴意見,讓我提高提高。」

  蔣菲菲,伸出她的手,摟住了我的肩膀,「你才是一個天才的好妹妹呢,我以你為驕傲。不過我也不會只看你的東西,我也把筆記本給你,你也可以看我的東西,咱們倆好好的交流交流,共同提高嘛。作為獎賞,逛完了街,我們倆回我們家,嘗嘗我媽媽的手藝,我敢說,絕對一流,好好的請你吃一頓,然後,我們再回學校。」

  我有點兒遲疑,「剛這麼兩天,我就跟你回家,合適嗎?」

  蔣菲菲,「你是不是我妹妹?咱倆是不是最好?是不是我們要在4年中做最好的姐妹?而且要永遠的好下去,你說這種話,難道我就不傷心了嗎?剛說完聽我的,又動你那個小心思,不許再爭辯了,一切聽從我指揮,我們馬上出發。」

  8月底的下午,已經沒有夏天的炎熱,但是強烈的陽光,仍然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燥熱,這是在南方不曾體會到。

  在我的家鄉蘇州,老城區里,道路與河流相伴而生,小橋流水,伴隨著古老的建築,濕潤的空氣,讓你渾身都舒服。周邊來來往往的如花朵一般的女人,穿的都是那麼得體,更有一些中年婦女,穿著綢緞的旗袍,手裡拿著一隻畫傘,邁著悠揚的步子,飄在水天雲間,真的像人們說的一樣,讓你會產生錯覺,就像融入在這蘇杭仙境裡面。每條街,都是蘇州園林的組成部分,每條道路,每條河流,交錯在一起,用各式各樣精美的小橋連接著,你不覺得是在逛街?而是在暢遊仙境。

  走在北京的大街上,寬闊的馬路,擁擠的車流,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穿著摩登衣服的女人們,快速的脈動她們的美腿,好像永遠在搶時間。她們手裡一般都拿著一個摺疊傘,是另一番的優雅,另一番的姿態,讓你回到了人間。路旁的高樓大廈,在陽光的照射下,蒸騰著空氣,在這城市森林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壓抑,有一種說不清的節奏,還有一種說不清的亢奮。環境改造人,在北京的大街上,沒有悠閒,只有忙碌,沒有優雅,只有氣質。

  中關村的大街上,一條南北通透的大道,被幾道隔離柵欄,劃分的井井有條,但是柵欄自己,確實亂糟糟的。所有的車流,所有的人流,被柵欄分割成不同的區塊,在每個區塊里是自由的,在區塊之間是有序的。連接她們的,是一座又一座的過街天橋,一條又一條的地下通道。

  中關村的店鋪,除了電子產品還是電子產品,我們走進一家,小電子批發市場,一下讓我驚呆了,這裡邊,有我見過的和沒見過的各種各樣的電子產品,還有成堆的電器零件,櫃檯里的售貨員們,見到每一個過來的人,都殷勤的打著招呼,用她們期待的目光注視著你,好像你要不買她們東西,從心裡都對不起她們。

  這是我出來的時候,請蔣菲菲帶我來的,因為我想買一個最先進的平板電腦,轉了幾個專賣店,都沒找到合適的產品,所以我們就進了這個綜合的批發市場。1樓大廳,全部是PC機組裝的零件市場,2樓大廳,全部是手各式各樣的智慧型手機市場,到了3樓大廳,這裡才是我們找的平板電腦市場。轉了一圈,把我都給轉暈了,產品這麼多,品牌這麼雜,怎麼讓人選呢?本來在家裡有一部蘋果機,但是已經用了好幾年了,屏幕稍微的有點大,不便於隨身攜帶。最後我們還是賺到了蘋果專賣店,覺得還是不理想,最後我們還是買了一款,最新的E人E本,沒想到國產的電子產品,能夠做到這麼先進,既能寫手寫,又能拼寫,還可以用鍵盤輸入,最可貴的,可以原筆跡輸入。價錢僅僅是蘋果機的一小部分,真是物美價廉,貨有所值。

  蔣菲菲並沒有買什麼,只是轉了幾個服裝專賣店,對這裡的服裝,不管是衣服材料,顏色搭配,時裝樣式,時尚程度,進行了一番比較和品評,但是她沒看上一件。我倒認為,她挑過的哪一件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會特別的漂亮,特別的時尚,因為她美妙絕倫的身材,會彌補這些服裝的缺陷,反而要彰顯這些服裝,最美麗的要素。那些售貨員們,圍著她轉來轉去,希望她看中一件,不僅僅是掙到了錢,更主要是有一種美的享受,用她們的手,讓這些服裝更加美麗,更有誘惑力。雖然她沒有買,就是在她挑衣服的過程,試衣服的過程,對於其她顧客來講,都是一種誘惑。看到她試穿的效果,忍不住出手,買了一件又一件。售貨員們配合的特別好,把我們這個美麗的公主,天然的衣服架子,當成了最有氣質的臨時模特。把我們伺候好了,她們今天的營業額,一定會爆收。

  我陪著她試衣服,她也拉著我試衣服,我們倆試了一件又一件,試了一個款式又一個款式,試了一個顏色又一個顏色,那些服務員們眉開眼笑,那些顧客目瞪口呆,不住的翻自己的口袋,她們根本就不是在買服裝,而是要把這美麗買回家,徐正軍的享受,認真的品味。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用的可真是充分了,當我們從商店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6點多,不知疲倦的太陽,仍然在高高的照耀著,藍天下的白雲,翻卷著舞動著,映照在高高的大樓玻璃幕上,就好像是一副天然的玻璃秀,讓你浮想聯翩。

  在涼風習習的陪伴下,我們坐上了公共汽車,到蔣菲菲家裡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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