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新年的第一頓早餐


  41,新年的第一頓早餐

  2015年元旦假期過後,開學的第一天,這進入臘月的天氣,真是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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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往常的時間起了床,看到蔣菲菲睡得那樣香甜,就沒有忍心把他叫起來,跟我一起去找鍛鍊,而是收拾利落以後,獨自走出了408宿舍,下了宿舍樓,一路小跑來到了體育館。

  這又是一個雪後的融雪天,已經進入一九的天氣了,北京人說一九二九不出手,說的是一九二九的天氣對人的手腳特別敏感,我這個蘇州姑娘來到體育館的路上,已經充分感覺到這句是諺語的厲害了,也真的有切身的體會了,雖然帶了很厚的棉手套,手指尖兒還是被凍的生疼,平常鍛鍊都在體育場裡,今天特別進入體育館,冰冷的天氣還是給了我一個下馬威,既然已經出來了,那麼就把早鍛鍊堅持做完吧。

  活動完筋骨以後,做了這充分的預備運動,正式的早鍛鍊就算是開始了。我沿著體育館的塑膠跑道開始跑了起來,最開始的兩圈跑的比較慢,極限過了以後,我開始加速了,隨著跑步的速度加快,手腳冰涼的,感覺消失了,渾身熱血沸騰,體溫也逐漸的上來了,慢慢地大口喘著粗氣,隨著跑步的進行,喘氣的速率也慢慢的增加了。圍著操場跑了五六圈以後,渾身都出了一身透汗,貼身的內衣已經粘在身上了,我覺得運動量也基本上夠了,就慢慢的放慢了跑步的速度,又跑了五六圈以後才停下來。

  數九寒天的寒冷已經被我身上的體溫抗拒住了,運動以後的暢快抵禦了所有的低溫,即使在這數九寒天的冰冷里,仍然是滿頭的大汗。因為平常都是蔣菲菲,我們兩個人一起鍛鍊,鍛鍊的節奏一般掌握的都是我們兩個人能夠接受的程度,今天變成了我一個人獨自鍛鍊,速度提高的有點快,跑步的速度比平常也加快了很多,所以今天比每天出的汗都多,從籃球架子上把外套又重新拿下來,穿在自己的身上,把圍脖,帽子,手套也都武裝起來,然後慢慢的回到了408宿舍。

  時間還沒有到7點,我就抓緊時間進了衛生間,沖了一個熱水澡,然後回到床上穿戴整齊,帶了一個很厚的帽子,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卡通式的帽子,然後化了點淡妝,拿著飯盆兒,獨自一個人奔食堂來了。

  我想著清風師兄昨天回來的比較晚,同宿舍的幾個人去接他在外邊又吃飯,休息的不會很早,所以不會像往常一樣幫我點好了早餐,我也應該在新的一年裡給他一個新的形象,早點兒到食堂里,把早餐給他準備好,占好座位,等著他來一起吃,給我們兩個人的二人世界增添點新的氣氛。

  想到這些,腳下的腳步就加快了很多,沿著大路直接走進食堂里,食堂里已經人聲鼎沸了,讓我沒想到的是,清風師兄在我們經常坐的那個桌子旁邊,看見我進來以後伸著手向我使勁兒的搖著手臂,我也伸不出手回應他,本來想新的一年,增加點新的氣氛,還是來晚了,清風師兄已經把早點擺在桌子上了,坐在桌子旁邊正等著我呢。

  我三步並做兩步,趕緊來到桌子旁邊,笑盈盈的對他說,「師兄,我還想著今天我比每次都出來的早,昨天晚上你回來的那麼晚,總該讓我給你準備早點了吧,還想新年給我們倆人的二人世界增加點新的氣氛呢,誰知道又被讓你搶了先了,昨天回來的那麼晚,又在飛機上等了那麼長的時間,一定是很累了吧,幹嘛今天早晨還起的這麼早呀?你應該多休息一會兒,這樣就有我的表現機會了呀。」

  清風師兄憨厚的看著我笑了笑,用他那溫暖的大手拉著我的手說,「我在馮叔叔家吃得好,睡得好,休息了三天,你在這裡忙活了三天,每天都給一個學生上課,應該你比我更辛苦,李英是我來照顧你的,你看看今天我叫的早點又有變化了,這個是我從老家帶來的年糕,是馮叔叔囑咐我專門帶給你的,我剛讓食堂的師傅幫我熱了一下,你趕緊的嘗嘗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白了他一眼,埋怨他說,「你看你,這麼大老遠的,背著這麼沉的東西,何苦呢?這種年糕不是到處可以買到嗎?怎麼還跟一個農民似的,老是拿些土特產呢?雖然是你家鄉的東西有特殊的意義,但是這麼遠的時間又倒車又坐飛機,多累呀,也不知道心疼自己,反正你也拿來了,誠心誠意的謝謝你呀。」

  清風師兄仍然用他那有磁性的話語逗著我說,「好話賴話都讓你一個人給說定了,我們家鄉的美食讓你嘗一嘗,也是馮叔叔和我的一點心意呀,回了一趟老家,真的沒有什麼可帶的,帶點家鄉的年糕,不是有點過新年的意思嗎?你還不領情,把我數落一頓,還很不情願的,謝謝我,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矯情了,不過這個新年假期剛過,我可不跟你計較了,你這幾天累不累呀?」

  新的一年,我們坐下來開始吃早餐了。

  一邊吃飯,一邊我問清風師兄,「馮叔叔怎麼樣?他愛人怎麼樣?一切還都很平安嗎?有沒有說我問他們好啊?」

  清風師兄一邊吃一邊對我說,「馮叔叔還是老樣子,常秀芳也挺好的,兩個人的日子過得很甜蜜。這兩天除了在馮師傅家吃飯以外,我還看了李向前叔叔和張老師。」

  李向前叔叔和張老師十一的時候我是見過的,他們的女兒李一萌我也很熟悉,「他們怎麼樣?李一萌在外地拍電視劇吧?」

  清風師兄說,「李向前叔叔現在比較累,脫貧攻堅現在已經全面展開了,他這個扶貧辦的主任能夠不累嗎?我們省又是貧困家庭比較多的,特別是邊遠山區的貧困戶,脫貧都是很困難的,自然條件很差,要想實現永久脫貧,必須有項目帶動,有的地方不適合人居住的,還要安排他們就地搬遷,農民搬遷全部要依靠政府,這一部分的工作全壓在李向前叔叔身上,我看到他現在都有點兒老了,每次看見他都會多幾根白髮的,真的從心裡有點兒心疼他了。」

  清風師兄說話的語氣裡帶著濃厚的感情,我知道張老師和李向前叔叔就像他的父母一樣,上高中的時候多虧了他們的照顧,清風第1次去廣州,見他的父母,也是李向前舒舒服服安排的,並且一起陪同他去的廣州,所以對李向前叔叔和張老師的感情特別的深。

  我也很關心的問,「李向前叔叔在省裡邊都已經是正局級了,市縣鄉村還有好幾級的領導呢,也不必事必躬親吧。」

  清風師兄向我解釋說,「這次扶貧的工作和以往都不一樣,最高領導人都特別的重視,各級政府和各級領導人也特別的重視,知道這次脫貧叫什麼嗎?叫做精準脫貧,關鍵就在精準上,到2000年要完成全部脫貧的目標,現在的任務有那麼大,在我們省邊遠山區有那麼多,涉及的面廣,涉及的地區多,貧困人口也很大,所以任務當然就繁重了,雖然各級政府都是責任人,但是作為全省,和精準扶貧的機構,你說像李向前叔叔這樣兢兢業業的人民公僕,沒有人給他加壓力,他自己還在加壓力呢,從上到下各級政府又都這麼重視他,怎麼可能清閒呢?這樣一個有責任心的人,把農民的事情就當他自己的事情去做,他對老百姓的感情可深了,所以每件事兒,每個項目甚至到每個村,他都要親自過問,你說一個省的扶貧工作得需要多麼累呀。」

  我看著清風師兄滔滔不絕的說著扶貧的事兒,看了一趟李向前叔叔就有這麼多的感慨,真是感情至深呢,「你回一趟貴陽也不容易,有沒有去看一看其他的人?」

  清風師兄說,「這一趟回老家沒敢張揚,主要是去看馮叔叔的,誰知道大家都知道我回來了,2號那天馮叔叔就把大家都請到一起,我們在一個飯店裡吃了一頓飯,所有的熟人都去了,有十幾個人呢,大家聚在一起可熱鬧了,互相聊聊家常,問問情況,這些人都是對我成長有幫助的,和他們在一起,好像我又回到了高中時代,一個大山里走出來的窮孩子,如果沒有這些貴人相助,我怎麼可能有今天呢?」

  我對清風師兄說,「你這種樸實還保持著,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大家不會忘記你的,你心裡也惦記著大家,雖然好幾年都過去了,每次你和我提起他們都是感情特別深厚,這就說明你是一個沒有把過去忘掉的人,而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大家也會有所感覺的,和大家一起相處,當然有回想起那青澀的歲月,還有那難忘的高中時代,也算是向這些貴人們有一個交代吧。」

  清風師兄反過來問我,「別老說我了,你怎麼樣?你那三個學生怎麼樣?」

  我也笑呵呵的對著他說,「這個假期我過了一個革命的假期,戰鬥的假期,每天過得可充實了,不僅每天給一個學生補習,我們4個人還在一起去了一趟遊樂園,這仨小妞都玩瘋了,我陪著他們過山車就坐了兩遍,他們在一起可高興了,不過都是我請的客,還想找你報銷呢,贊助一點吧。」

  清風師兄,看著我調皮的樣子,溫柔似水的說,「那還有什麼問題呀?不過你也就是說說算了,給你錢你也不會要,我知道你是一個小富翁,兩本書的版稅拿到手了,是一筆不少的錢吧,不過像這樣的請客也不能夠長情,不然的話,既耽誤孩子們的學習,也讓他們的心都玩野了,偶爾放鬆一下是可以的,對他們的學習也是個調劑,在學習過程中張弛有度,就是好的學習方法,但是一定要掌握節奏,可千萬別放羊,兩個高考一個中考的學生,這個時候如果稍微放鬆就泄氣了。」

  聽著清風師兄這一大套的理論,逗的我只想笑,這個好為人師的人,抓住一切機會教育我,真是沒辦法,「我還幹了一件特別得意的事兒。」

  清風師兄好奇的問,「你又幹了一件什麼驚天動地的偉業呀?」

  我笑著對他說,「驚天動地談不上,把這件事兒平穩的給平息了,那才是真的。」

  我把董春嬌的事兒簡單的跟他說了一遍,尤其是董春嬌的母親已經患了乳腺癌的事兒,和他交代清楚了。

  聽完我說這件事兒以後,清風師兄的心情看起來很沉重,他對我說,「這件事兒可沒有你想的這麼輕鬆,董春嬌和她媽媽已經有十幾年的積怨了,現在為了平息這個事件,為了不讓他的父親傷心,董春嬌是表面上和他的母親和解了,實際上根本沒有解決實質性的問題,不過你這樣做是完全正確的,這個時候不能夠去找對錯,而是要講感情,家是一個講感情的地方,而不是講理的地方,這是你把握最準確的一點。」

  清風師兄對我的誇獎出乎我的意料,因為這件事兒實際上我也是很糾結的,「師兄,現在這個情況只能是這樣了,董春嬌面臨著高考,他爸爸和他媽媽的事情已經積怨很深了,短時間內不可能解決,能讓董春嬌顧全大局,和他媽媽在表面上和解了,然後把他媽媽高高興興的送到美國去手術接受治療,不然的話耽誤他媽媽癌症的治療時間,也會影響董春嬌半年以來的高考衝刺,這件事暫時平息下來是最好的結果了,等董春嬌高考以後把事情的謎底揭開,再看董春嬌對他媽媽到底是什麼態度了,也看他媽媽對自己有沒有懺悔之心,能不能夠和董建軍教授有一個有效的交流?我覺得能夠坐在一起談一談,把事情說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想讓董建軍和董春嬌的媽媽恢復關係是絕對不可能了,因為董建軍教授心裡有自己的原則,不會輕易原諒他的前妻的。」

  清風師兄說,「這兩個人在人生道路上已經是分道揚鑣了,兩個人的道德標準不同,所以看問題根本上就沒有什麼共同點了,這不是一般的積怨,而是原則的問題,雖然在家裡不能夠分是非,但是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董教授不會讓步的,你這個判斷是準確的,但是也要注意,將來談起這些事情的時候,不要把大是大非的問題去討論了,因為這沒有討論的必要,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原則,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是非,用別人的是非觀念來去衡量所有的人,這是不可能的,在董春嬌媽媽的心裡,科學是沒有分國界的,但是他忘了,科學家使用祖國的,這是錢學森說的一句話,這也是至理名言,作為他們那一代的留學生,很多人都沒有回來,不是因為他們不愛國,主要是當時科研條件物質條件確實是很優越,受到這種誘惑也是理所當然的,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的心在哪裡?是在物質上還是在做活,這是有本質區別的,許多人當時沒有回來,是顧及著物質條件,不能夠解決科研的問題,後來大多數人都回來了,因為他們心裡裝著祖國,要把自己學到的知識建設祖國,發展祖國,讓祖國更強大,不是說了嗎?愛國不分先後,董春嬌的媽媽愛不愛國現在也不晚哪。」

  我對清風師兄所持的觀點是完全贊同的,但是董春嬌的媽媽能夠贊同嗎?在悔恨中能夠解決人生道路的問題嗎?執迷不悟,對自己的女兒和原來的丈夫難道就是一種解脫嗎?我對清風師兄說,「我們這一代人不去評說他了,他自己該走的道路應該讓他自己去選擇,面對著原來的丈夫,面對著自己親生的女兒,看他到底怎麼選擇了,祖國本身就是一個溫暖的懷抱,現在祖國強大了,現在愛國也不晚,但是他能夠醒悟嗎?我覺得很難,他的骨子裡已經讓那個西方的社會浸染了,他的意識形態已經完全變成了自主有主義的,他的是非觀念也完全混淆了,我們根本不能指望他清醒過來,希望這場大病能夠讓他悟出點什麼來。」

  清風師兄輕輕地嘆了口氣說,「一個人的人生道路完全是自己選擇的,這種選擇影響了家庭,影響了家人,也影響了自己的一生,我們這一代人看上一代人,有好多不能夠理解的地方,特別是上一代的知識分子,他們處在改革開放大好的年代,有許多人把自己的青春和熱血都獻給了這個時代董教授就是典型的一個,也有些人受到西方思想的誘惑,受到了自由主義思潮的污染,他們覺得他們主要是為社會作出貢獻就可以了,其實,並不是這樣,祖國只有在你心裡你才能夠變得強大,你在取得什麼樣的科技成果,沒有祖國這個後盾,你都會是悲哀的。」

  清風師兄說的話,一下說到我心坎里了,「其實當時沒有回國的人,好多人都是在生活中悟出來了這個道理,不失時機的抓住機遇回國創業,為祖國建設貢獻自己的學識,因為他們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祖國強大了,祖國賦予給他們的,他們在國外的地位學識以及科研成果,如果沒有祖國這個後盾,他們也得不到,更得不到應有的尊重,但是不知道董春嬌的媽媽能不能夠意識到這一點。吃,」

  清風師兄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對我的觀點的認可,「這件事情很麻煩,你能把這件事兒處理好,說明你有很大的精力處理這件事,也表現出了很高超的藝術性,也展示了你的智慧,應該說這是新的一年,你對人生的一種新的思考,也是對人生的一個新的高度,看起來我應該對你刮目相看。」

  我笑了笑,對他說,「哪有這麼誇張啊,只不過是一件家務事而已。最近這幾天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呢?你的小說我仔細的拜讀過了,一些文字上的明顯的失誤,我已經給你改過來了,關於小說的創作,我還想跟你一塊兒討論一下呢。」

  清風師兄看了看我說,「這幾天可能是沒有時間了,現在開始一周的時間都要進行課程的考試,全部都是結業的課程,必須要全心全意的去對待,創作的問題不是那麼簡單的,要仔細的討論,短時間內也討論不了呀,我真想聽聽你的評價和你的建議,以你寫作的經驗,一定會有很多很好的見解的,我要吸收你的意見,然後jin行進一步的修改,最後拿出一個有分量的小說來,也是我三年學業的一種提高。」

  我們兩個人的早餐快要吃完了,我對他說,「是啊,這幾天我也要考試的,所以沒有很長的時間討論你的作品,我把有些意見已經形成書面的意見了,有時間你可以瀏覽一下,然後我們就這些問題進行進一步的探討,如果對你寫作有幫助的話,那我太高興了。」

  清風師兄和我從桌子旁邊站了起來,清風師兄對我說,「那咱們兩個人再約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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