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出版社約談（四）
一邊吃飯一邊聊著天。
蔣菲菲小聲的問江挽，「小妹，我們兩個來以前你們討論什麼問題呢？這麼熱烈。」
江挽也小聲的對蔣菲菲說，「姐，清風師兄接到出版社的電話，想要明天約談他，說是要談二輪印刷的事情，我覺得沒這麼簡單，出版社你有朋友，發行部門怎麼可能越過責任編輯直接約談作者呢？而且是出版發行部門的領導參加，我覺得有可能要討論到版權的問題，我就提醒一下清風師兄，讓他別那麼簡單，把事情弄清楚，要有所準備，不然的話到時候人家來一個突然襲擊，糊裡糊塗的簽了約以後，想再改都來不及了。」
蔣菲菲若有所思的說，「小妹，你提醒的對呀，清風師兄這部小說在社會上引起的反響，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有關部門對這部書極其重視，出版社肯定也是接到了有關方面的指示，對這部書一定會加大宣傳的，越是上面重視，對於知識版權要更加小心才是，我估計有些導演已經看到這部書了，版權的爭奪也會白熱化，這就需要我們冷靜的考慮，認真的選擇，特別是小說的改編權，一定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不然的話讓那些人粗製濫造可就麻煩了，那豈不是糟蹋了這部好作品嗎？」
江挽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清風說，「哥，你看看，菲菲姐和我的觀點是不是完全一致呀？你真的要做好思想準備，最好是請一個律師的朋友幫你拿個主意，怎麼樣保護你這部著作的版權？現在改編名著成了一種潮流，但是改編的人五花八門，什麼樣的人都有，特別是他們的水平參差不齊，如果這部書的版權落到了那些粗製濫造的人手裡，到時候你後悔可都來不及呀。所以我說你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如果出版社要準備跟你續簽協議的話，最好不要匆忙的簽約，要請律師朋友對合同幫助你審一下，特別是要增加限定性條款，這樣對我們才是有利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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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坦然的說，「我可不想做那種快餐文化，最近這兩年我都不想讓人改變這部作品，我希望沉澱一下以後，對這部書進行全面的修訂作為一部創業的史詩，無論是在故事性還是在史實上，都不能夠留有遺憾，在全面的進行修訂以後，再把改編權出讓出去，當然要選擇那些有很好的口碑的文化公司去做影視作品，不然的話就改變了我的初衷。」
劉佳琪說，「清風師兄，我覺得現在最想給你當軍事顧問的是蔣八一了，這個軍事迷，現在已經沉浸在你這部書里了，蔣伯父對你這部書的評價還是很好的，但是對有些細節沒有蔣八一研究的深刻，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們兩個人倒可以好好的談一談，對你寫這段歷史塑造人物可能更有幫助，而且還有現代軍人的眼光，不知道我這個建議你能不能夠作為參考，也是我的一家之言呢，我對寫作完全是一竅不通，僅作參考啊。」
蔣菲菲對劉佳琪說，「我的科學家，論研究你是內行，論寫作你可真不應該發言，在桌子上做的都是燕京大學文學院的學生，哪一個不比你有發言權呢？俗話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你也就是看看熱鬧罷了，還行是什麼建議權呢？寫小說是文學作品，不是在寫歷史，即使是寫歷史小說，也是演繹的成分，虛構的故事情節比較多，你比如說三國演義吧，和三國志這部歷史比較起來，裡面的人物和事件好多都是顛倒的，甚至是虛構的，也有張冠李戴的，那就是因為為了小說的可讀性文學性，所以是虛構的故事，這就是文學家與歷史文學家不同的地方啊，我們寫小說除了尊師重歷史的真實以外，為了把時代背景歷史進程寫得更清晰，更有藝術性，往往要虛構一些線索，虛構一些故事情節，甚至虛構一些人物來表現自己創作的藝術性，增加吸引力，合理的虛構和適當的誇張都是文學作品所必須的，還讓蔣八一過來摻和什麼呀？你真是有點添亂了。」
清風卻不以為然的說，「我倒覺得劉佳琪給了我最好的建議和啟示，蔣八一作為當代軍人對軍事題材的小說，肯定是更有需求，從他們的角度也可以找到我創作的力量源泉和目標方向，如果寫軍事題材戰爭題材的小說，當代軍人都沒有興趣去讀，那麼我創作他還有什麼意義呢？雖然寫的是歷史上的戰爭，也要符合戰爭規律，也要符合戰爭進程，特別是戰爭和戰役的設置上，要尊重基本的歷史事實，雖然在人物的安排上，在情節上可能有虛構和誇張，但是在大的歷史進程和戰役推進戰術準備上，應該是符合軍事理論和軍事技術的，蔣八一就是一個很好的專家呀，找時間我真應該跟他好好的切磋切磋。」
江挽一看大家一直圍繞著寫作和出版討論，試圖扭轉話題，看著蔣菲菲，說，「菲菲姐，最近劉佳琪表現的怎麼樣啊？看你們倆這個樣子，已經如膠似漆了耶，最近他沒在忙他的科研，能有時間陪你了嗎？」
沒等到蔣菲菲說話，劉佳琪趕緊說，「我們兩個人還不是老樣子嗎？我再怎麼忙也一直在北京啊，隨時都可以這樣過，不像清風師兄，這一走就是一年了，害得小妹犯了相思病，不過也好啊，看起來這個相思病害得很值得，現在和清風師兄已經漸入佳境了，原來的那個淑女范兒已經不用端著了，我們的女詩人已經開始食人間煙火了，戀人之間表達的也如此的淋漓盡致，剛才可讓我們看了一段美好的風景啊，更主要的是這一段相思之情，讓小妹寫出來的詩句全都是火辣辣的，再也不是那個純情少女，天真無邪了，寫的詩寫的散文都是那麼有韻味，那麼富有生活的氣息，迸發著愛情的火花。相思病的結果，就是你這個網紅的女詩人，現在更受到我們粉絲的追捧了，這段兒相思病真是你創作的動力，靈感的源泉，本來就是一個高產的女詩人，現在題材更廣泛，場景更誘人，文字更美妙了。」
江挽本來想把話題引開，沒想到惹火燒身，劉佳琪得分一輪，又是挖苦，又是讚揚，挖苦中有幾分羨慕，讚揚中也顯示了他的口才，同時對詩集和文章的評論也不乏真知灼見，這個曾經是天才的少年，進入青年時代以後更加不得了了，看起來蔣菲菲也是樂得其中，平常如果有人這樣對待江挽，她早已經衝上去打抱不平了，現在蔣菲菲聽到這又酸有辛辣的語言，反而是悠哉悠哉的看著熱鬧，並用戰勝的目光給劉佳琪以鼓勵。
江挽聽到劉佳琪這種酸溜溜的攻擊，並沒有惱怒，而也是用欣賞的眼光在審視著這些問題，笑呵呵的說，「劉佳琪，你在什麼時候從一個年輕的科學家又變成了文學評論家呢？又是什麼時候從一個書齋里的理科青年？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我女性詩歌的粉絲呢？我的這些詩歌追逐的對象都是那些剛剛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們，像你這樣的大齡青年也會感興趣嗎？我不得不說，你對我詩歌的了解真的很深入，你的評價也是恰如其分的，不過你有點過獎了，我還要更加努力，更加奮發的去寫好我的詩歌，我的散文。」
江挽這樣的反應反而讓人清風心裡大吃一驚，劉佳琪那那挖苦又帶點兒酸溜溜的語言，尖刻而又辛辣的話語，如果要按照以前的江挽，一定會撲上去每一句話每一個詞語都會反擊回來，即使得不到什麼便宜，也會打一個平手，一年以後的江挽，去對劉佳琪這種連挖苦帶諷刺的言語進行欣賞，並且在不溫不火的奚落了他，雖然聽上去都是讚賞的話語，暗地裡也諷刺他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追逐著女性的詩歌，而且成了堅定的粉絲。原來那個天真無邪的上虞，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有涵養的女士，話語中帶著浪漫，交流中帶著驕傲，就連暗中譏諷別人都富有詩意。
劉佳琪這麼聰明的人當然能聽到江挽話語裡的諷刺，既然自己用那麼尖酸刻薄的語言去挖苦別人，詼諧的去調侃別人，年輕的女詩人卻是四兩撥千斤的把自己擋了回來，現在也不好再去辯駁，而只能順腔答音了。
蔣菲菲看著劉佳琪吃了一個暗虧，並沒有去幫劉佳琪說話，而是不偏不倚的說，「劉佳琪呀，我友情提示你一下，你別以為我們4個人當中只有沈小夫這個川妹子可以辛辣的去抨擊別人，我們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大姐，也會用文學語言把別人捧的體無完膚，我們面前這個浪漫的女詩人，更會把挖苦和諷刺的語言說的富有詩意的，所以你畢竟是一個理科學生，在玩文字的時候最好小心一點，不然的話就會聰明反被聰明誤，賠了夫人又折兵。」
江挽聽到蔣菲菲說的話，前面都是對劉佳琪的忠告，告訴他和我們4個閨蜜相處的時候一定要加小心，最後一句最要緊了，那是蔣菲菲講明了態度，無論你劉佳琪在閨蜜面前怎麼樣發起攻擊，蔣菲菲都不會站在你的一邊，而是堅定的和閨蜜站在一起，劉佳琪只能會落得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結局，而且會賠了自己這個夫人。另一層意思就是表明自己已經是劉佳琪的夫人了，幾位閨蜜也要手下留情。
江挽對蔣菲菲一語雙關的話語，趕緊給予回敬，「菲菲姐，這麼冷的天兒，天寒地凍，我們今天吃這頓飯實在是有點熱火朝天了，你看我們幾個人在一起討論來討論去，全是無關緊要的話題，最近你的站那麼紅火，為什麼不趁機推出幾個話題呢？有了話題才有網友的追捧啊，這些技巧原來你不是很嫻熟嗎？」
蔣菲菲知道江晚扭轉話題的意思，主要是為了和劉佳琪息戰，向自己示好，而且拋出來的話題是和自己有關係的話題。
蔣菲菲笑了笑說，「小妹，你說的沒錯，但是你忽略了一點，網絡是不能夠操縱的，他本身是一把雙刃劍，這些話題討論好了，對網站當然有好處了，但是如果把控不住，對網站的傷害遠遠要大於話題的好處啊，我們這些在網際網路上做事的人都要明白一點，要趨利避害，不能夠因為一時的得意而引火燒身，也不能夠因為麻煩就不去做該做的事情，我們雖然不主動挑起話題，而對現在有一些話題要千方百計的去引導，這樣才是我們的本分啊，更何況往日不同今日了，現在咱們的網站粉絲群體已經足夠強大了，不需要用話題來吸引別人的眼球，吸引別人的注意，而是把文學作品的品質提升上去，讓真正喜歡文學的文學青年固定下來，這才是我們所需要達到的目標啊。」
蔣菲菲這個人說話既得體又大方，學生會選擇他負責幹的事情，真的是選對人了，既不追求熱熱鬧鬧，又不追求完美，而是以文學這塊園地為主要的對象，固定好文學青年這塊強大的粉絲團，讓站更有生命力和競爭力，給文學創作一塊兒熱土，讓作家們能夠有空欣賞自己作品的園地，這真是一個既有思想高度又有文化藝術追求的，網絡責任編輯呀，清風在自己的心裡想著這件事情，琢磨著蔣菲菲這個人。
蔣菲菲的話話音未落，清風笑著對她說，「剛才我們都在討論出版社的話題了，蔣菲菲同學，你對出版社最熟悉了，我們剛才的議論你已經聽到了，難道你就沒有一個很好的建議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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