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降災難(三)


  3,天降災難(三)

  清風在飛機上遇上了一個國企的女職員,兩個人聊了起來。

  清風輕輕的問王靜說,「姐姐我現在還是一個大學生,一點社會經驗也沒有,本來不該問你家裡的問題的,惹得你傷心了吧。」

  王靜確實很開朗,對清風說,「沒什麼事兒,這些事兒我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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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和王靜說,「姐姐,婚姻有那麼可怕嗎?怎麼現在我身邊經常碰到你這種情況的呢?」

  王靜笑著說,「弟弟你今年也就20出頭吧,過10年你也像我這個歲數了,那個時候說起婚姻家庭肯定不像現在這麼輕鬆,歲月會讓你增長見識的。反正也沒什麼事兒,我就把這件事兒和你說說吧,也讓你這個年輕人長長見識,體會現代人的戀愛觀,家庭觀和婚姻觀,千萬別走到我這個地步。」.

  清風對王靜畢恭畢敬的說,「姐姐如果傷心的話,你就不用說了,我沒有別人那麼多的好奇心,你要覺得沒事兒當然可以說了,我也長長見識。」

  王靜笑著說,「弟弟,我今年已經32歲了,在大學裡談的戀愛也是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啊,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甜蜜的,我們兩個是同學,他比我高兩個年級,我學的是金融專業,他學的是新聞專業,所以他就就業比我早。」

  清風說,「王姐不瞞你說,我也正在談戀愛,我的女朋友也比我小兩年級,不過我們兩個都是燕京大學文學院的學生,我現在上大四,他在上大二,兩個人的感情還是挺不錯的,說起來我們的校園戀情還是有幾分相像。」

  王靜對清風說,「有什麼相像的呀?你們現在肯定是真心的相愛,而我一直是背在欺騙當中,除了在學校最開始認識的兩年,確實是談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他是河南人,畢業分配到了一家報社當記者,也很敬業,寫了很多客觀實際的報導,也很受領導的賞識,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干起工作來也是有膽有眼的,畢竟是新聞專業科班出身的。」

  清風問王靜說,「那你是怎麼發現的呢?」

  王靜說,「別看我在工作上很認真,在生活中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我們兩個人談戀愛一直都很幸福,我也懶得想這事那事,畢了業我們兩個人就買了一套房子結婚了,但是他家裡很窮,兄弟好幾個家裡哪裡拿來出的錢呢?就要辦婚禮了,房子都沒有,我父母給我們出了首付,當然房本上就寫我個人的名字呀。咱們一個外地人在北京混日子,真的是很難,首付那麼大一筆錢如果不是家裡支持,誰拿得出來呀。因為當時還沒有結婚,房本上當然只能寫我的名字了,就因為這事兒他就動起了歪腦筋。」

  清風不解地說,「你們兩個人都結婚了,房子在你的名下對他有什麼影響呢?」

  王靜說,「清風等你畢了業就知道了,作為外地人要弄一個北京戶口,有一堆的條件呢,其中一個條件就是要有住房,房本上沒他的名字,解決不了他的戶口呀。」

  清風還是有點糊塗,接著問,「這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王靜對清風說,「這影響可就大了,房本上沒他的名字,如果要辦北京戶口就是不可以的,因為這是一個先決的條件。其實我們兩個人的工作都很穩定,有沒有北京戶口有什麼關係呢?他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天天算計著要儘快的辦一個北京戶口,好幾次跟我說,把房本上加上他的名字,我都沒有同意,也都巧妙的給搪塞過去了。」

  清風問,「你們不是都已經結婚7年了嗎?孩子都那麼大了,加上他名字又有什麼不妥呢?」

  王靜無奈的說,「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實在是天不遂人願,就在我準備去辦房本的時候,發現問題不對了,我這個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是男女之間的事情,都不傻,怎麼能夠瞞得過我呢?」

  清風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王靜說,「他老是催我,所以我也想孩子都這麼大了,把他的名字加就加上吧,所以有一天我就提前從單位回來,準備去辦房本的事情,我打電話問他的身份證,他說在單位呢,我當然就去單位找她了。沒想到這一早露出馬腳來了,我們結婚已經七八年了,他從來沒有帶我到他的單位去過,也從來沒有帶同事回來家裡,我到他單位去找他,大家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怪物一樣,當時他沒在辦公室,有一個很漂亮的姑娘接待了我,我看到大家的眼神很異樣,我就藏了一個心眼兒,說是他的妹妹,這個姑娘特別殷勤的招待了我,不一會兒我的愛人就回來了,一看我們倆人在聊天兒,他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急急忙忙的把我拉出房子來,問我幹什麼事兒?怎麼突然的到單位來了?我說我要用你的身份證,辦一份保險去,你作為受益人,當然要填你的信息呀。」

  清風說,「剛才你不是說去辦房本嗎?」

  王靜說,「都已經看著那麼不對頭了,我還能說去辦房本嗎?他聽我說完才神情放鬆了,問我和單位的同事怎麼說的,我說我是你妹妹。然後他就一臉輕鬆的回到辦公室里去了,讓我在外邊等著,接著窗戶,我看到他和那個漂亮的姑娘兩個人特別的親密,不知道他們兩個人說了什麼,他的身份證竟然從那個姑娘的錢包里拿出來,然後他就出來房門,把身份證交給我以後,問我還有什麼事兒?我們兩個人就這樣分開了,你說怎麼可能同事之間身份證會在一個姑娘的手裡呢?兩個人如果沒有關係,怎麼可能這麼親密呢?還有那個姑娘,一聽說我是她妹妹,那麼殷勤的招待我就像親人一樣,同事也不可能那麼熱情啊,其中還有一個同事和他開玩笑說,你可以呀,吃著鍋里看著碗裡的,你家線小心人家小白吃醋。怎麼我一來那個姑娘會吃醋呢,這裡邊不是有問題嗎?而且不像同事介紹,我是他的妻子,急著忙著把我從屋子裡拽了出來,這一連串的問題連起來以後能不可疑嗎?」

  清風說,「姐姐,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問問她呀?」

  王靜笑著說,「我只是覺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可疑,又沒有什麼確鑿的證據,怎麼來問他呀?問完了以後他能承認嗎?但是這種關係明眼人一看就看出來,更何況我是他的妻子呀,他怎麼樣對待一個女人,對待一個姑娘,這不是一看就看明白的嗎?還用問嗎?」

  清風關心的問,「那你打算怎麼辦呢?難道就這麼彆扭著嗎?」

  王靜接著說,「我這個人哪,平常的大大咧咧的慣了,所以我們家裡的錢一直都是我由對方管著,我連家裡的情況都不知道,經濟狀況怎麼樣,根本就不清楚,我發現了這個事兒當然要從長計議了。我先找了一個自己的閨蜜,我這個閨蜜是做律師的,我和他諮詢離婚了以後財產怎麼辦?他把離婚的情況,財產的分割,孩子的歸屬,都一五一十的向我交代了,根據他說的情況,我就開始採取行動了。沒有真憑實據下懷疑也不成了,所以我就到營業廳把他的通話記錄打了出來,足足打了一路,將近三個月的記錄,拿到家裡我反覆的看,終於發現問題了。」

  清風唄,「到底是什麼問題呢?」

  王靜說,「你看我這30出頭的年紀,保養的特別好吧,就是因為我不願意操心,大大咧咧的,睡眠也特別的好,每天晚上睡得特別死,一覺就能睡到天亮。但是這個人的電話裡面,卻在夜裡兩三點鐘的時候,開始和一個神秘的電話通話,通話的時間有長有短,最長的時候有兩三個小時,最短也有半個小時40分鐘,如果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怎麼不白天打電話呀?為什麼要夜裡打電話,而且等到我睡熟了打電話呢?這個問題我發現以後證明了我的猜測,所以我還像往常一樣大大咧咧裝著沒事人一樣,而且我拿著他的身份證確實辦了一份保險。我反覆的想,他是為什麼要做這些事情呢?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我終於想明白了,他一定有什麼事兒求對方辦事兒,要不然他不會辦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兒的,也沒必要隱瞞我們的婚姻狀況了,我想在他心裡最大的心病就是戶口肯定那個人在戶口上能夠幫他什麼忙,所以我留下心開始查找證據。」

  清風說,「你這哪裡是過日子呀,分明是一個福爾摩斯呀。」

  王靜說,「那怎麼辦呢?事情已經出了怕也沒有用啊,還得想辦法解決,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你們男人的嘴,所以我不再聽他解釋什麼,也不想和他鬧翻了,他像往常那樣,晚上九點多鐘10點左右就上床睡覺了,但是我確實是沒有睡著,等著每天的那個時刻,他還真是不辜負我的希望,凌晨1:00左右,他的手機開始震動了,他走過來看看,我這個人幫我蓋了蓋被子,拿著手機就出去了,沒有在客廳接聽電話,而是自己上的衛生間接去了,我悄悄的跟在他的後面,不被她發現衛生間的門虛掩的,所以她電話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我聽得一清二楚,說的全是那些甜甜蜜蜜的話,剛開始我腦子是懵的,慢慢的就清醒了,既然證實了,就回去踏踏實實睡覺,一覺又睡到天亮。」

  清風說,「姐姐你的心也夠大的,而且還這麼有心計演示的也不錯。」

  王靜說,「弟弟因為咱們兩個不熟,所以我才敢放開了說這麼丟人現眼的事,怎麼可能讓自己熟悉的人知道呢,太丟臉了,結婚7年被騙了7年,你說我心裡是什麼滋味啊,只能是故作鎮靜,全怪自己實在是太大大咧咧了,本來想著兩個人的戀愛是這麼甜蜜,家庭生活又是這麼好,兩個人的工作又都不錯,我在這個公司是央企的公司,他在的報社是事業單位,雖然不是正式編制,也是永久的合同,你說這樣的日子過著多麼的愜意呀,怎麼才能又出來這麼一檔子事兒呢?對我當面是人,背後是鬼,你說我能夠咽下這口氣嗎?雖然我大大咧咧,但是在這種事情上我還是很敏感的呀。」

  清風說,「我理解您的心情,不過接下來您怎麼辦呢?」

  王靜說,「我得先摸清我自己的家底兒,到底有多少錢,不能夠讓他都給我帶走了呀?原來我和孩子怎麼生活呀?當天我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還像以前那樣,該幹什麼還幹什麼,當天晚上我找他說了一件事兒,一個同事有一個二手房面積挺大的,我看了以後很動心,現在孩子越來越大了,我們還想要個二胎,這個房子太小了,同事的房子,因為已經到外地工作了,開的價錢很便宜,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問他我們到底有多少錢,能不能給同事把首付付了?」

  清風說,「你這是試探著你們到底有多少存款吧?」

  王靜笑著說,「你這小子還真是聰明,一下就讓你猜到了。當時他和我說帳上有70多萬塊錢,應該是夠二手房的首付了。我說這點錢哪兒夠首付啊?我有一個同學,在深圳開公司,手裡有一批通訊器材,可以折後價給我們,你看看有門路的話給他倒騰出去,你當記者門路廣,腦子又活,就能賺一筆大錢,我們再買房子就有錢了。他聽了以後眼睛直放光,我那個同學他也認識,列了一個清單以後,他就和河南老家聯繫上了,找了一個廠家接收這批物資,為了趕緊把這件事辦好,他瞞著單位回了一趟老家,和一個廠子簽訂了協議以後,回來開著車就去拉著那些器材往老家趕。他是事業單位,考勤是查的很嚴的,他這樣瞞著單位和領導去回老家肯定是不妥,我就給他們單位的領導打了一個匿名的電話,沒過兩個小時,他的電話就打來了,說讓我趕緊去,送那批貨,趕緊的回單位,不然的話可能會有大麻煩。」

  清風說,「能有什麼麻煩呢?大不了也就是給個處分唄。」

  王靜笑著說,「哪有你說的那樣啊?要是那麼簡單,還用得著我動腦筋嗎?他們單位是事業單位,所有的事情管理的都特別嚴格,隨便外出按照員工手冊是要被開除的,他三天沒有到單位上班私自回老家了,你說這個事兒能夠不處理他嗎?他當然要被開除了,丟了工作,這是對他的一個教訓,更主要是和那個姑娘拉開距離,我好一一的對付。」

  清風說,「他真的被開除了嗎?」

  王靜說,「事情明擺著呢,肯定是被開除了。先不說他了,我開著車去送器材,根本就沒按照他說的送到他們老家的那個場子,而是按照我同學的幫忙找的下家,把那批器材賣了一個好的價錢,把支票揣在兜里,我就找地方吃飯去了,在一個小鎮上吃的是當地的小吃,怪我太貪吃了,當我從飯店裡出來的時候,我的車子不見了,好在那些器材已經賣了,車子丟了並不怕,因為還有保險呢。」

  清風說,「你也是夠倒霉的,好不容易出去一趟,車子怎麼會丟了呢?」

  王靜說,「這你就不懂了吧,弟弟,車子我丟了,並不著急,反正是要轉移財產,車子丟了以後,我就找到了當地的派出所報了案,把車子的信息全部都登記上了,經過兩年找不到汽車保險公司會賠給我的,我和他的這場戰爭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我估計我們離婚以前車子的錢也就賠回來了,一輛車子上哪去找啊?肯定是回不來,索賠吧,保險的錢比車子當時的價錢要多的多,我覺得還是挺上算的,這應該是上天幫我的忙,怎麼會是倒霉呢?」

  清風說,「事情鬧到這份上,你們兩個還不如早點離婚算了。」

  王靜說,「你也覺得是吧?但是我不能夠這麼輕饒了他,如果這麼樣離婚算了,夫妻的財產就會一人一半分分割,將來我和孩子喝西北風去嗎?他居然都能把這種事做出來,還能對我和孩子負責任嗎?所以我就實施了下一個步驟,把我的房子通過中介掛到了網上,每兩天就有一個買家看中了我的房子,然後我就等著和他進行網簽了。這個時候他被單位辭退了,失業了,心情很不好,你心情不好就好好的待著吧,竟然騙我說要去談一筆生意,我也沒有攔著他,我說好啊,你現在反正是剛遇到了這麼大的事兒,車子又丟了,你趕緊去散散心吧,家裡有我呢,他一聽毫不猶豫的就走了,拿了幾萬塊錢在身上,我想他不會一個人動的,我就專門打電話到他原來的單位,專門找那個姓白的姑娘,果不其然說這個姑娘請了一周的年假,這頓狗男女指不定到哪兒去快活了呢。」

  清風說,「人一旦走出了這一步,想回頭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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