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告別昨天(二)


  52,告別昨天(二)

  姐妹聚會,告別2015年的最後一天,迎接新年的鐘聲,沈小夫煞費苦心。

  最開始沈小夫還是覺得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在旗艦店裡和員工們一起過新年,去年已經有過一次了,今年按照去年的方式就可以了,但是由於女詩人江晚心情不好,清風師兄妹妹得病的消息,讓她一落千丈,特別徵求了她的意見以後,改在了別的地方。

  找一個什麼地方,既符合他的心情,又不至於讓他過多的想念清風師兄,沈小夫真的是費盡心思了,辦公室的人找了幾個地方徵求自己的意見,都覺得不適合,這個地方應該是既溫馨又有底蘊,還可以讓4個姐妹暢談起來的地方。

  沈小夫最後選擇了在金融街這個獨立的四合院。金融街應該說現在是一個很繁華的地方,到處都是高樓大廈街道也整理的,特別的有文化氛圍,這裡可以說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能夠在這裡保留一個古老的四合院,說明這個四合院還是很有魅力的。

  找到這個地方以後,沈小夫特別約著徐鴿子,提前來試吃了一次,姐妹兩個人把這個四合院裡里外外看了一個通通透透,四合院的老闆前後陪著,沈小夫為了聚會的時候有話題,特別對這個四合院進行了詳細的了解。

  沈小夫看到院子裡那顆蒼天的大槐樹,問四合院的老闆說,「老闆,這棵大槐樹是不是已經有年頭了?是先有的房子還是先有的書呢?」

  老闆笑著回答說,「沈總,具體是先有的房子還是先有的樹,誰也說不清,這個房子和這棵樹基本上是同一個時代的,這個房子據說距今現在已經有300多年了,這個四合院是明代的四合院,這棵樹也有二三百年了,你看看這棵樹的樹牌都是紅色的,這棵古樹是保護對象了,是什麼級別的古樹名木我不知道,反正是園林局每年都要有人來看一看,你就知道他有多麼珍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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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小夫看著樹幹上盯著的紅牌牌有編號,看出來老闆說的是實情,進一步感興趣的問,「老闆,你這周圍都已經搬遷了,只有這麼一個孤零零的四合院,為什麼這個四合院被保留下來了呢?」

  老闆認真的回答說,「這個四合院是我從朋友手裡轉過來的,想當初為什麼建金融街的時候這個院子保留下來,我真的實在是不清楚,但是我聽說這周圍原來都是四合院,這一片因為搭建的比較亂,市政規劃又是金融街,所以這片房子就沒有被保留下來,按照北京的規劃,這一片不是保護性的四合院,但是這個院子據說是有來歷的,所以被保留下來了,當初這個四合院是被一個昆明來的人給買下的,你看過蔡鍔與小鳳仙嗎?這個四合院就是蔡鍔將軍的舊居,很有點紀念意義,屬於名人故居,所以才倖免於難的。」

  沈小夫一聽更來了精神,好奇的問,「這些是不是都憑嘴上一說呀?有什麼證據嗎?房子裡的家具或者是什麼東西,和蔡鍔將軍有聯繫嗎?」

  老闆回答說,「這個四合院是原來的前清一位貴族的房子,後來被一個雲南的富商買下來了,蔡鍔將軍從昆明來到北京,和這位富商是朋友,所以就住在他家裡了。除了除去公務活動以外,在這裡住了一年多的時間,也是從這裡秘密的逃出北京的。您現在看我家裡所有的家具,沒有一件是新家具,全部都是過去老家具翻新的,包括這些擺設,都是我從昆明人那裡直接買斷的,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格局,應該是民國那個時期的擺設。」

  沈小夫笑著說,「你這個四合院保存的是很完好呀,充分體現了北京的四合院文化,你是不是經過整修了呢?」

  老闆告訴沈小夫說,「沈總,這還真是讓你給說對了,這個房子是10多年以前我從別人手裡買過來的,當時破爛不堪,院子裡面也有很多的違章建築,完全是一個大雜院,裡邊兒地震棚,還有一些小廚房,這一個院子裡住了七八戶的人家,亂的一塌糊塗,除了原有四合院的建築以外,各種違章建築有十幾間呢,也沒有院子,幾乎都被房子占滿了,我收過來以後,把那些違章建築拆除以後,按照老北京四合院的情況恢復的,專門請了古建專家幫助設計改造的。」

  沈小夫對老闆說,「看起來你的工程量是不小啊?你前前後後花了多少錢,用了多長時間才弄成現在這樣的呢?」

  老闆笑了笑說,「我大概用了一年多的時間才把這個院子整出來,拆完了那些違章建築以後,又把現有的建築,按照修舊如舊的辦法,依照老北京四合院的格局進行了恢復和重建,所有的房子上面的瓦和磚都是原來的,因為年久失修,房子裡邊的木頭好多都已經不能用了,凡是能用的都留下來了,不能用的就替換掉了,為了展示老北京的風俗,你看看我這個四合院的頂棚,還都是用紙糊的呢,專門請了老北京的裱糊匠,按照傳統的方法,做的頂棚,是不是有點兒老北京的感覺呀?」

  沈小夫仔細的看了看驚奇的說,「你要不說我還真是沒注意,你這屋子裡的頂棚還真是用紙糊的,為什麼人家都改成木頭頂著了?你幹嘛還需要用紙糊的頂棚呢?」

  老闆接著說,「沈總,現在的四合院改造頂棚都已經變成了木頭吊頂,經過油漆彩畫以後,看著也很傳統,但是和老北京的傳統就南轅北轍了,老北京的四合院的頂棚一定是紙糊的,骨架完全都是用熟秸稈兒,用麻綁紮以後,然後用白紙一點一點的糊,糊完了以後,特別顯著老北京的文化,和那些新改造的木質頂棚,完全不是一個感覺,您自己覺得是不是這樣啊?」

  沈小夫笑了笑說,「老闆,你可能是老北京,你知道這種感覺,像我們這些新北京人,對老北京一點印象都沒有,你木頭頂棚和指頂棚根本對我們來講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你幹嘛非要恢復傳統的頂棚呢?」

  老闆笑著說,「沈總,老北京的文化就是這樣,那些前清的一老一少們特別的講究,現在的時刻也是特別的講究,我既然要做一個老北京文化的餐廳,接待的都是一些吃主,玩主,他們可是對老北京的文化有研究,我這裡經常接待一些文化名人,還有一些是京味兒的作家,對老北京的文化門兒清,看到了我這麼用心,他們才能夠常來,才能夠體會老四合院的文化,只有這樣做才能滿足大家的最文化的享受。」

  沈小夫看著牆上的畫框,看著一張一張已經發黃的老照片,問老闆說,「你可是真夠用心的,這些老照片是從哪裡搜集來的呀?看起來就有年代感,這裡邊是不是還有蔡鍔將軍的照片呢?」

  老闆笑著回答說,「沈總,還真讓您給猜對了,大部分照片都是我接受這個院子以後,原來那些房東照的照片我沒有丟掉,特別是我在翻修頂棚的時候,找到了一大堆藏在頂棚里的照片,在這些照片裡,竟然有蔡鍔將軍在這個院子裡的照片,你看看這張大槐樹底下,蔡鍔將軍坐在下面乘涼,這就是我這個小院兒的最直接的文化呀,說起來好像是在編故事,看到這些照片,這些故事不就實實在在的呈現在您的面前了嗎?」

  沈小夫開玩笑的說,「老闆,你在拆頂棚的時候就找了一卷子資料,會不會發現什麼金條啊,袁大頭之類的呢?」

  老闆哈哈的笑了,然後說,「沈總,看起來你真是新北京人,對老北京的文化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老頂棚也是用紙糊的,那些屬性杆兒沒有多大分量,如果要放那些貴重的東西,早就把頂棚壓趴下了,哪還輪到我來撿這個漏啊?一些報紙一些照片塞在頂棚里就可以了,不會有多大重量,也沒人注意到,如果是金條原打頭早就掉到地上,不知道被什麼人撿去了,哈哈哈哈。」

  沈小夫也笑了,然後對老闆說,「你這個地方很有老北京的味兒,你這個院子弄的真叫漂亮,現在把院子都封起來,老北京原來是這樣嗎?」

  老闆回答說,「嗯,沈總,你可是真夠開玩笑的,這院子裡老北京的時候哪有封起來的呀?我瘋起來主要是為了擴大一些營業面積,老北京的四合院,除了養魚,養花兒,種幾棵樹以外,什麼都不做,那些貝勒爺,天天騎龍駕鳥,在院子裡伸腰打掌,留下一個院子就是為了活動的空間,怎麼會封起來呢?」

  沈小夫也明白了,對老闆說,「這個可以理解呀,一個四合院就這麼大面積,只靠幾間房子,擺不了幾桌,把院子封起來以後可以作為大廳使用,對於你營業肯定是有好處的,不過也破壞了你對四合院格局的改造啊。」

  老闆點點頭說,「沈總您是內行,我現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這幾年生意很難做,原來我這裡是院子敞開的,還恢復了一些花嫁,擺了一些魚缸,當然都是那些瓦盆的魚缸,除了這棵大槐樹以外,還有兩棵大棗樹,大棗樹前兩年封掉了,不得不把他們伐了,這幾年菜品都已經大眾化了,原來我做的是精品菜,集團消費的很多,現在面向大眾只能擴大點兒營業面積了,這可希望您多理解呀。」

  沈小夫高興的說,「老闆,你做生意也不容易,現在集團消費的幾乎沒有了,只能面向大眾多擺幾張桌子,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我完全理解。」

  老闆點頭哈腰的說,「多謝您,您那天來幾個人,需要我們怎麼準備呀?」

  沈小夫對老闆說,「老闆,你這裡是中午的買賣好還是晚上的買賣好啊?」

  老闆說,「中午的買賣好一些,晚上就差一點。」

  沈小夫接著問,「你這一晚上的營業額大概其需要多少啊?」

  老闆誠懇的回答說,「中午的遊人多,周邊的大廈員工吃飯的也多,所以中午多一些,流水在五六千塊錢。晚上差很多的,估計是中午的一半吧,兩三千塊錢。」

  沈小夫和老闆商量說,「老闆,咱們兩個人商量點事兒,你晚上不要再營業了,我把你這個地方包下來,我們需要多少錢呢?」

  老闆一愣,思考了一下,對沈小夫說,「不瞞你說,前些年有包的,一天兩三萬三四萬的都有,這兩年可是沒有包我這個院子的了,您這樣突然一說要包一個晚上,我還真是得算一算了。」

  沈小夫看著老闆說,「老闆,按照你剛才說的,一天的流水也就是1萬多塊錢,中午你該怎麼做生意還怎麼做生意,我們只是幫你一個晚上,你看看大概其需要多少錢?我們知道你做買賣也不容易,我們也不會虧待了你,你說個價咱們商量一下唄。」

  老闆有點不好意思了,喃喃地說,「沈總,我看這樣吧,最近這一兩年我還真沒有包括這個院子,既然您想報,您就說一個實在價,我覺得合適咱們倆就定下來,也別再這麼討價還價的了,我看你也是個痛快人,您說行不?」

  沈小夫讓老闆給僵到這兒了,「老闆,我們實際上就七八個人,想在12月30號晚上在你這兒吃頓飯,我們姐妹幾個一起聚會,但是呢,想大家放開了聊天,送別2015年,迎接2016年,可能要稍微的晚一點,你說大概需多少錢吧?我真的是沒有譜,給多了,給少了,我一點把握都沒有,您就算一算這七八個人一桌飯,用你那兒最好的包裝,再加上這個地兒和時間,你說一下唄。」

  老闆又思考了一下說,「沈總,我看這樣,一晚上的時間,包括飯菜,不包括酒水,因為喝起酒來就沒譜了,一瓶茅台就一千七八,你要喝上幾瓶我就賠本了,所以酒水咱們另算,這一晚上5000塊錢怎麼樣?」

  沈小夫看著老闆說,「那就按你說的辦,我們下午五六點鐘來,可能要到凌晨三四點鐘了,是我提前把錢給你,還是交一點定金呢?」

  老闆笑著說,「沈總,咱們兩個是第1次打交道,以後只要你打聲招呼,我就把地方給您留下來,咱們第1次你還是給一點定金,意思意思就行,您看行吧?」

  沈小夫和徐鴿子兩個人很高興,直接付了定金以後,要了幾樣家常菜,坐在院子裡的八仙桌旁吃起來了,老闆陪著吃。

  沈小夫對老闆說,「老闆,這些都是老北京的家常菜,我們就是想吃個北京味兒呢,該怎麼結帳就怎麼結帳,跟你的廚師說,拿他最拿手的菜給我們來幾樣,就我們兩個人也別太多了,找你們最有北京味兒的菜上,好吧。」

  老闆因為攬了一個大買賣,所以大方的說,「沈總,既然您這麼大方,今天就算我請客,我陪著您吃好不好啊?」

  沈小夫還是很仗義的說,「老闆,不用這樣,咱們一碼說一碼,今天這頓飯算是我請你吃,只要你拿幾個拿手的老北京家常菜,咱們吃著順口就行,一會兒該怎麼接待我還是怎麼接大,你說行吧?」

  老闆一聽眉開眼笑的,「好勒,一看沈老闆就是一個仗義的人,今天讓我的廚師好好的賣,沒力氣給您炒幾個老北京家常菜,然後我一樣一樣的幫您介紹,保證您吃的順口,然後到那天給您按著這樣做,您看行吧?」

  沈小夫,徐鴿子和老闆在八仙桌旁邊坐下,老闆把廚師從後廚叫了過來,然後拿著菜單點了幾樣老北京的家常菜,什麼芥末堆兒,爆肚,白水羊頭,牛肝尖兒,炒腰花,京醬肉絲,百合玉蘭片等等,然後要了三碗老北京炸醬麵。

  過了一會兒,菜陸續的上來了,最後,又上了三碗炸醬麵,三個人有滋有味的品嘗起來,一邊吃,老闆一邊在介紹著這些老北京的菜品。

  回去的路上,沈小夫對徐鴿子說,「大姐,你看這個地方還行吧?特別是這兒做的老北京家常菜,還有老北京的炸醬麵,真的是不錯,我都有點吃撐的了。」

  徐鴿子對沈小夫說,「這地方不錯,吃的也不錯,正宗的北京味兒,為什麼不在你的店裡呢?還非要出來吃,這一次幹嘛這麼講究啊?」

  沈小夫對徐鴿子說,「本來我是想在店裡,按照去年的方式,咱們迎接新年就可以了,這不是清風師兄的妹妹病了嗎?小妹心裡比較煩,不願意到店裡那麼多人,熱熱鬧鬧的心裡不高興,所以想給他找這麼一個清靜的地方,主要是我們姐幾個在一起,可以放開了聊天,照顧一下小妹的情緒嘛。」

  徐鴿子對沈小夫說,「你說的還真是啊,我把這個事兒還真有點忘了。清風師兄的妹妹得了白血病,小妹的心裡當然不痛快了。如果在咱們自己的店裡那麼多人,吵吵鬧鬧的,小妹肯定心裡不高興,咱們姐妹幾個有一個不高興的,咱們迎新年的事兒也就不痛快了,看起來你還真是心很細,希望小妹能夠領這份情啊。」

  沈小夫對徐鴿子說,「大姐,其實我也不是想讓小妹領我這份行,清風師兄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咱們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在邊上干著急,清風師兄對我可是真的特別的好,咱們做姐妹的,朋友一場,大事兒幫不上忙,小事兒就細心一點唄,照顧好小妹,讓清風師兄放心,這也是我的一個想法,小妹呢,對咱們來講是自己的親姐妹,為他做這麼點事兒,還需要什麼領情不領情的呀?只要是他高興,咱們大家高高興興的迎新年,這不就是最好的事情嗎?」

  徐鴿子對沈小夫說,「沈總,最近這一段時間沒有聽到清風師兄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妹妹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據說小妹好長時間都沒有和清風師兄聯繫了,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陳穎也沒有給咱們來電話,弄得咱們都是在雲裡霧裡的,還真是有點不放心呢,咱們幾個人都這樣,小妹就更甭提了,從來小妹每天早晨都是和清風師兄通電話的,最近這一段電話,微信信息都沒有了,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你說小妹能不擔心嗎?」

  沈小夫對徐鴿子說,「所以咱們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就咱們姐妹幾個加上咱們的男朋友,這也是沒有清風師兄參加的聚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小妹不至於特別的難過,再加上這幾位大哥哥,大姐姐對他的照顧,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不痛快的,我想這已經是快過年了,清風師兄,怎麼著也應該給小妹打一個電話,說不定咱們一邊吃飯,小妹就能夠接到清風師兄的問候電話,到那個時候不是皆大歡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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