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與狼共舞(三十九)
159,與狼共舞(三十九)
在粵北山區的魔窟里,還在上演著,與狼共舞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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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首劉三記,看到清風把酒碗摔在地上,不但沒有生氣,而且大聲的笑了起來,對清風說,「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個脾氣,快意人生,真是年輕人特有的氣質啊,清風老闆,不想喝這頓酒也沒有關係,我也知道你的酒量,我現在給你倒三碗酒,我們兩個人共同幹了,這頓酒席就可以結束,你有沒有這個膽量呢?」
清風用眼睛盯著劉三計,不知道這個狡猾的老狐狸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雖然自己使盡了各種的辦法,想到了各種的招數,想儘快結束這次酒局,這隻老狐狸都不動聲色,要想儘快的結束這場久拖不決的酒宴,看起來現在就是一個機會了。
清風對劉三記說,「好啊,劉三哥,這一次我們兩個男人一言出口駟馬難追,我陪你喝三碗酒,咱們倆結束這次宴席,你看怎麼樣呢?這可是你出的主意,你不能夠出爾反爾,也不能夠再喝下去了。」
劉三記把6隻大碗擺在了桌子上,然後抱起了酒罈子,把6隻大碗的酒都倒滿了,然後把酒罈子放到了一邊,輕鬆愉快的走到清風面前,輕輕的拍了拍清風的肩膀說,「怎麼樣啊?清風老闆,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清風板著臉,嚴肅的對劉三記說,「好啊,那就請劉三哥你來出招吧。」
劉三記端起了桌子上的第1碗酒,並沒有急於喝下去,而是慢條斯理的對清風說,「清風老闆,我佩服你的才華和勇氣,更羨慕你的年輕,我們大老粗信奉的就是小伙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這第1杯酒,我敬你年輕力壯。」
劉三計說完的話,捧著自己手裡的酒碗,和清風手裡的酒碗碰了一下,然後一揚脖子,這一碗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然後把碗翻了一個底朝天,隨手把碗扔了出去,那隻碗掉在地上,啪他一聲碎成幾瓣。
清風也一仰脖子把這一碗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向著劉三計一亮,晚點兒,當他看好了,也像劉三計一樣,隨手將這隻碗扔了出去,這隻碗同樣也沒有逃出粉身碎骨的下場。
劉三計哈哈大笑,高興的說,「清風老闆,這酒喝到這個份上才喝出點味兒來,痛快!痛快呀。」
說完了話,劉三記又從桌子上捧起了第2碗酒,走到清風面前,把這碗酒遞給了清風,然後自己又捧起了一碗酒,對著清風手裡的碗,撞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的對清風說,「清風老闆,我這第2碗酒敬你的膽量和勇氣,我做了這個行大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質在我手裡,這樣的狂傲,你是我見到骨氣最硬的一個人,像你這樣的人對於我來講不大,沒有反感,而且更是喜歡,男人的豪氣全部都集中在你的身上,不管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有多麼的僵持,也不管你心裡怎麼看不起我,在我劉三記的心裡,你真是一條漢子,而且你現在還這麼年輕,前途無量,所以我這碗酒為了你的未來,為了你將來大展宏圖,我誠心誠意的敬你這碗酒。」
劉三記話音未落,捧起那碗酒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喝完了以後也把碗底兒衝著,清風亮一下,然後瀟灑的把這隻碗用一個弧線拋了出去,咔嚓一聲,這隻碗一著地,就非見著婉茬兒,這聲音響徹這間屋子,隨後就是劉三姐的大笑之聲。
清風根本就不和劉三計囉嗦,他想的是無論如何抓緊把這碗酒喝了,加快喝酒的進程,迅速的結束這場無謂的爭端,趕緊到王靜的身邊,自己心裡才會踏實,於是,清風端起這碗酒,咕咚咕咚喝著了個乾淨,然後把這碗也扔了出去,晚睡的聲音一樣激盪在這個房間裡,碎碗的瓷片,到處飛濺。
劉三記高興的手舞足蹈,大聲的笑起來了,一邊說笑一邊去端第3碗酒,「清風老闆,雖然我們兩個人年齡差這麼大,社會階層也不相對,可以說沒有任何的交集,但是機緣巧合,我們今天碰到一起了也是我們之間的一種緣分,不管這種緣分你願意不願意,你說他是緣分也好,是孽緣也好,總之我們兩個人相聚很不容易。
我們相處也快一天的時間了,有了幾番的交鋒和衝撞,還是那句話,不打不相識,在這吵吵鬧鬧之間,我倒覺得我們兩個人越來越像兄弟了,我也不敢高攀做你的兄弟,但是我們兩個人的緣分真是不淺啊。
兩個山沒有碰到一起的時候,而兩個人可能會機緣巧合碰在一起,說不定哪一天我們兩個人又能夠碰面了呢,上帝造化人,這個世界這么小,什麼事情都可以發生,今天你落在了我的手裡,說不定哪一天我就落在你的手裡了呢,所以我希望青鋒老闆能夠記住這頓酒,記住我們兩個人的對話。
今天是我人生喝的最痛快的一場酒了,來來來,清風老闆讓我們高高興興的,為我們的緣分,為我們的相聚,喝了這碗酒,這個酒席就算結束了。」
劉三記侃侃而談,原來喝的酒不算,剛才喝的兩碗酒也差不多有一斤了,而在這麼多酒喝進肚子裡以後,這個匪首劉三記,仍然還能夠端著酒碗在那裡不動聲色的誇誇其談,說明他的酒量真的不是一般,如果是一般人早已經被灌醉了,哪還有精力站在青鋒的面前,這種匪氣,支撐著這個匪徒,讓他如此的囂張。
劉三記捧著自己的酒碗,與清風的酒碗又清脆的撞了一聲,然後舉起酒碗咕咚咕咚的把這碗酒又喝下去了,仍然是以弧線的方式把這隻碗又扔了出去,晚睡在地上的響聲,比剛才兩隻碗更大一些,飛濺起來的瓷片,更是反彈的高了。
清風也不答話,更不給他搭訕的機會,舉起手裡的酒碗,照著前兩碗酒的模樣,咕咚咕咚的喝進了肚子裡,然後採取拋現的方式把這隻酒碗扔了出去,晚睡的響聲和劉三姐摔碗的動作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配套,兩隻碗先後碎在地上的響聲,在這個房間裡迴蕩,濺起的碎片,在空中交匯,形成了第2次的碰撞。
沒等劉三記說話,清風對著劉三記說,「按照你的要求,三碗酒已經喝完了,我們的酒席是不是該散了呢?」 清風的話鏗鏘有力,有一種強大的磁場,控制住局面,壓迫的劉三奇胸里直發悶,肚子裡喝下去的三碗酒,有一種翻江倒海的感覺,從腸胃裡沿著食道直衝口腔,匪徒劉三記強忍著這股酒氣,沒有把酒吐出來,他不能夠在清風面前跌份,咬著牙,衝著清風點點頭,因為此時此刻他根本就不能再說話了,如果說話的話,肚子裡的酒就會像噴泉一樣噴涌而出,那麼他的表現就會在清風這個小青年面前丟臉的。
劉三計給阿強使了一個眼色,阿強心領神會的陪著清風走出了這個房間,看著阿強陪著清風走出去的背影,匪首劉三記實在是忍受不住了,輕輕的張開嘴以後,肚子裡翻江倒海的那股酒氣衝破了他的嗓子眼兒,噴涌而出,頓時這間屋子裡,充滿了酒臭的氣味,劉三記肚子裡那股酒氣,還在一直發起著衝擊。
清風在阿強的陪同下,回到了王靜的房間,看到王靜靜靜的坐在房間中間的椅子上,而旁邊的小六子卻是一臉的猥瑣相,此時的清風,雖然陪著劉三記,喝了那麼多的酒,大體上也知道劉三記到底耍的什麼陰謀了,借著酒氣衝天,清風走到了小六子的面前,溫暖了自己的手掌,一個大嘴巴扇在了小六子的右臉上,鮮血頓時從小六子的嘴角里流了出來,阿強一見這種狀態,趕緊的拉著小六子,從這間房間退了出去。
小六子從阿強的扯拽之中甩脫了他的胳膊,怒氣沖沖的對阿強說,「阿強,你他媽到底是誰的人呢?這小子是不是欠揍啊?敢打他六爺爺,真tm吃了狼心豹子膽了,你為什麼不讓我教訓他呢?難道你被這個小子嚇衰了嗎?」.
阿強笑著對小六子說,「六哥呀,不是兄弟我不讓你揍他,也不是我不想揍他,我是怕你吃虧呀,你知道剛才我在那個屋裡揍了他一頓,咱們家三哥又把我收拾了一頓呢,你如果和他動起手來,三哥能夠饒得了你嗎?難道你不知道現在我們這些人飯碗捏在人家手裡呢?這可是我們大家的財神爺呀,六哥你就咽下這口氣吧,三哥現在拿他都沒有什麼辦法極力的討好他,你還不明白我們為的是什麼嗎?我們為的不是斗一時之氣,我們為的是錢啊。我的六爺爺,看在錢的份上,你就忍著一時之氣吧。」
小六子心裡還是在不舒服,但是聽到阿強對自己這麼說,反倒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猥瑣的問阿強,「阿強,你們在那個屋喝酒,到底發了什麼事情呢?」
阿強低著頭說,「六哥呀,你沒看到咱們三個是怎麼低聲下氣的求人家呢,而且最後和人家幹了三大碗酒,你看看人家清風老闆有事兒嗎?你現在進到那個屋裡,你再看看咱們的劉三哥,肯定是吐的滿地滿床都是了,他那點酒量難道我不知道嗎?為的不就是給你多留點時間,多拖點時候讓你得手嗎?六哥,我看你這樣也沒有得手啊,就你現在這種狀況和三哥都沒法交代,還敢向清風老闆動手嗎?難道你真的不要你的小命兒了嗎?
咱們三哥是什麼人?那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這個王總本來想讓你羞辱一番,在清風這小子面前三哥也能揚眉吐氣一回,六哥你平時的能耐都在哪兒呢?天天跟我們吹牛,怎麼讓那些女人把你伺候的服服帖帖,你是怎麼舒舒服服?什么小蠻腰?什麼玉酥手,你平時誇誇其談也就行了,這回在人家那兒栽了這麼大的跟頭,還不想想你自己的下場,還有時間斗這個氣嗎?
我說六哥呀,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我們這二十幾個人在和這兩個人對峙過程中,劉三哥都沒有占到什麼便宜?本來以為你是出奇制勝的一招,你得到了快活,我們羞辱了這兩個心高氣傲的人,再把他們的花花事兒往外一傳,我們就是最大的贏家,現在你的這種狀況不是比我們還丟臉嗎?被一個半老徐娘冷落了一番,你還不思慮你自己的後果,還有時間想別的事兒嗎?」
小六子被阿強這一頓打擊,剛才的怒火早已經煙消雲散了,沒想到自己行動失敗,帶來的是給大家一起的羞辱,劉三哥這種好面子的人能夠饒得了自己嗎?小六子心裡很後悔呀,沒想到吹牛皮也上稅,這一次麻煩可大了,如果像阿強說的這樣,因為自己沒有得手沒有羞辱得了這兩個人,反而讓人家給羞辱了二十幾個人都會抬不起頭了,那問題可就嚴重了。
小六子風流成性,在女人群里可以說是一個常勝將軍,靠著他這副皮囊,靠著他油嘴滑舌的這個舌頭,靠著他長期的甜言蜜語,靠著他見人矮三截兒的這種卑微氣質,不知道馴服了多少狂傲的女人,讓這些平時都是冷眼旁觀的女人,被他掛在胯下任其取了,那種紙粉堆里的英雄氣概至今卻蕩然無存了。
小六子心想,這人要倒了霉,喝口涼水都塞牙,自己在人家面前輕薄了一番,被那個女人奚落了一頓,最後還被清風扇了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出來以後阿強和自己說的這一切,竟讓小六子像一條斷了脊梁骨的賴皮狗,猥猥瑣瑣的怎麼也打不起精神來了,平時那種油頭粉面的架勢,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爛泥。
阿強想一想,劉三哥現在在屋子裡正在鬧矛盾,一定是吐的,滿屋子滿牆,滿床都是,而現在這個手下敗將的小六子,也沒有了平時那種坑蒙拐騙,奸懶滑饞的樣子,更不像平常那種風流倜儻的氣質了,而是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癱軟的堆在了地上。
這二十幾個匪徒的隊伍在兩個人質面前已經輸的不能夠再輸了,自己這一方完全是狐假虎威,最後敗的是稀里嘩啦,雖然表面上這兩個人質攥在自己手裡,好像是人家的性命就在我們把握當中了,現在的局勢卻形成了大翻轉,兩個肉票反而是氣焰很囂張,不屑一顧的,像看垃圾一樣看這群匪徒,那種氣場真的想起來,都讓阿強這個小匪徒膽戰心驚,這種感覺越來越擴散了,瀰漫在整個這個土匪的巢穴,這個廢舊的大倉庫里。
阿強的感覺越強烈,對自己的思想越是壓抑,他恨劉三哥,雖然詭計多端,卻鬥不過清風這個小子,他更恨面前這個攤做一攤泥的小六子,平常把天都吹破了,見著所有人都誇誇其談,而現在面對一個半老的徐娘,都被人家奚落了,這種局面讓阿強越來越覺得頹唐了,好像前途一片的黑暗,看不到盡頭,這種感覺讓阿強,把自己的勁頭都攢在了自己的腳上,惡狠狠的朝著小六子的屁股,狠狠的踢上了一腳,躺在地上的小六子像惡鬼一樣哀嚎起來,這犀利的聲音響徹在這個土匪的巢穴。
夜色已經慢慢的降臨了,在屋子裡把所有的酒吐出來的劉三計,聽到大廳里小六子的哀嚎聲,晃著身子從屋子裡出來了,大廳里新鮮的空氣,讓劉三計的腦袋又清醒了一些,知道自己拼著命去喝酒,給小六子創造的時間和空間,並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種效果,小土匪阿強已經替自己在懲罰這個吃軟飯的了,為了這支隊伍的穩定,這種陰謀詭計又不宜說的,更明白一些,劉三記強忍著自己的怒火和酒氣,對阿強擺了擺手。
阿強看到劉三記從房間裡出來,搖晃著身體,趕緊的從大廳的另一端跑了過來,扶住了劉三記的胳膊,輕輕的問,「三哥呀,你現在怎麼樣啦?酒出去以後是不是輕鬆了一點呢?」
劉三記點了點頭,然後小聲的對阿強說,「小六子,這個花槍蠟槍頭,是不是很不中用呢?別跟他計較了,這個傢伙本身就是個吃軟飯的,算是我們看錯了,他這個人根本就不靠譜,你趕緊安排一個人,把清風和王靜看起來,不要讓這個吃軟飯的再接近王靜了,免得出現別的事情,從現在到明天我們拿到贖金,一定不能夠出任何事情了,這一趟買了呀,我們到現在一分錢都沒拿到手,老闆那邊還不知道怎麼樣,魚叉大哥肯定饒不了咱們,如果內部再出點什麼問題,我真是無顏面對了,將來這些人有誰還能跟著我幹著,有誰還能夠另眼相看我劉三記了,一輩子的名聲,可能都會折在這個活上。」
阿強覺得,自己的大哥劉三記完全是酒後吐真言,從他這個小土匪的眼光來觀察這次行動,匆忙的把這支隊伍組織起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但是劉三記帶領著大家,披荊斬棘,悄悄的潛入了西北風民宿,然後經過偵查確定了綁架的目標,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劉三記瞞天過海,綁架了劉倩倩,又沒有把這個消息瞞到底,很快就被魚叉大哥和老闆痛斥了一頓,又不得不把劉倩倩放掉,然後帶著這兩個人質來到了這個巢穴。
小六子在催眠當中很順利的拿到了王靜的口供,這一成果讓老闆們歡天喜地,把這兩個人質完全交到了自己的手裡,然後就是一番鬥智鬥勇,裡面充滿了欺詐和膽量的教學,在阿強心裡沒人能夠斗得過劉三哥,可是在清風這個小人志的面前,劉三哥無論是在氣質上,智慧上,辦法上,都比人家短一截,甚至在酒量上完全輸給了人家。
阿強看著面容憔悴的劉三記,這個在擒拿格鬥技術上自己的師傅,也是這群匪徒唯一的手裡,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大學生面前,輸得如此的狼狽,在一個中年女人面前輸的體無完膚,這哪裡像以前那種氣勢洶洶,讓人聽起來就膽戰心驚的劉三記,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威風,就像西墜的太陽,快日落西山了。
阿強長嘆一聲,哎——,這種生活,這種局面,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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