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與狼共舞（四十一）
161，與狼共舞（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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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酒的匪首劉三計，被阿強扶回了自己的房間，因為所有的酒已經吐出去了，肚子裡翻江倒海的感覺已經降低了很多，被阿強放在了床上以後，很快的就發出了勻稱的鼾聲。
睡夢中，夢到了自己最初到軍營時候的故事。
出生在祖國大地，中部的農村，劉三計和所有的農村人一樣，童年的時光都是美好的，那山村里渺渺的炊煙，黃昏，那隻大黃狗的狂吠，還有小溪里嘩嘩的流水，都充滿了鄉愁的童真記憶。無憂無慮的兒童嘛，都是在這廣闊的鄉村大地上成長起來的，美好的童年生活讓劉三計充滿了對未來的嚮往。
但是這個農村的兒童，與別的孩子還是有些許的不一樣，所有的孩子都喜歡朗朗的讀書聲進入學校是一種幸福美滿，劉三計這個孩子和別人完全有區別，與生俱來的，對書本就有一種陌生感，進入學校更是他覺得像野馬套上籠頭一樣這樣難受，不願意受到約束，不願意被紀律所管束，也不願意被老師所管教，就像是草原上一匹信馬由韁的野馬，放任不勒的性格，倔強的聰明，都讓它與眾不同。
在一起成長的夥伴里，沒有哪個人沒挨過他的揍，最後把自己變成了小夥伴的公敵，拳頭就是硬道理，劉三記好動的性格讓她在周圍享有了小霸王的名聲，也有一個強壯的身體，雖然學習上不怎麼樣，但是身體比別人更強壯一些，所以和這些同伴們打架勝多輸少也讓他樹立了一點威信，圍繞他身邊的都是那些曾經被他欺負過的小夥伴。
在少年和青年的生涯里，在學校里學習的足跡並不記得多少，所記得的就是和另外一撥人約架的次數和打架的經歷，為了更好的對對方的挑戰回應，劉三計專門去拜了師傅學了拳腳，雖然師傅三令五申，讓她要講究我的，不可以和那些沒有學過功夫的孩子動手，但是從小就有劣根性，打架成風的劉三計，仍然管不住自己，終於有一天讓師傅發現了他的惡劣行徑，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雖然在學舞的過程中，他表現出來的天分讓師傅很喜歡，仍然不得不咬著牙，把這個狂傲的少年，逐出了師門。
劉三記也曾經下狠心跪在師傅家的門前三天三夜，也曾經為了求得師傅的原諒把自己的頭都已經磕出了血，但是師傅對它的認識真是太深刻了，一個有武術基礎的少年和那些沒有基礎的孩子動手，那可是有生命危險的，師傅知道他的習性，所以不肯原諒他的請求，仍然是永遠逐出師門。
這一次人生的教訓讓他多少嘗到了一些苦頭，對武術的熱愛程度真的已經是深入骨髓了，但是師傅決然的不肯原諒自己，斷了自己學武術的念頭，但是也給小小的劉三計，一個人生巨大挫折的經歷，讓他不得不審視自己的所作所為，再加上家長和老師們對他的教育，更主要是明顯體會到了與小夥伴們動手，會出現生命危險的這樣一個事實，對這個打架程序的劣根性少年，可以說是當頭一個棒喝，雖然沒有完全的清醒，但還是多少引起了他的注意，再也不敢和那些沒有武術基礎的人動手了。
在百無聊賴中上完了小學中學，一個機緣巧合的機會，讓高中生劉三計報名入了伍，在新兵訓練場上展現了實力，經過三個月新兵的訓練，終於經過層層的考核，被特種兵部隊選拔成其中的一員。
童真的夢想，少年的追求，終於成了青年的現實，這種巨大的滿足感和體力的挑戰，讓這個好動的青年終於得到了滿足，沒日沒夜的訓練和高強度的挑戰，讓他找到了人生的樂趣，在夥伴們中間終於是展露了頭角，同一批的特種兵，他成了考核成績優秀的人，很快就被部隊的領導確定為考軍校的苗子，並給予他時間進行複習，參加軍校的考試。
這一下可就傻了眼了，面對著書本，他認識你，你卻不認識她，完全是一種陌生的感覺，夥伴們都一日千里的提高的成績，他還在文化知識上原地踏步，最終的考試的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留在特種兵部隊做一名特種兵的士兵，成了他在這個大熔爐里最後一個宿命，身邊不如自己軍事技術和搏擊技術的夥伴們都已經提干升官了，而自己幾年以後仍然是一個打頭兵，經過自己訓練的士兵不知道有多少，後來者居上，讓他傷了自尊心。
劉三計在心裡充滿了怨恨，他怨恨這個世界不公平，他更怨恨那些文化知識怎麼那麼難？怨恨自己的戰友超過了自己，怨恨機會總是給他關著門，怨恨自己的頂頭上司，打不過自己，卻管著自己，怨恨軍營里的紀律，一次又一次的給自己教訓，在這個世界上生活沒有自由，自己的拳頭永遠是痒痒的。
這身軍裝穿在自己身上，就像孫悟空腦袋上戴了的緊箍咒，把自己越來越孤的更緊了，不能做這個，不能做那個，所有的一切行為規範都被規範死了，軍營變成了劉三計窒息的世界，最開始的那種興奮蕩然無存了，但是這種激烈的搏殺無力的挑戰還是對他有很強的吸引力。
兩件事情改變了劉三計對軍隊的留戀。
訓練擊傷事件是劉三計這一輩子都銘記的事情。
那是一個剛剛初春的季節，軍營里花朵錦團，到處都是生機盎然的景象，特種兵大隊迎來了新的學員，劉三姐作為老班長，領來了三個新兵，異常興奮的心情，看著新的戰友劉三計開展了高強度的訓練。
新兵阿寬，是一個從邊遠山區參軍的青年，體格格外的魁梧，經過一段時間高強度訓練以後，阿坤的技術突飛猛進，成了劉三計最喜歡的一個兵，但是劉三計看到阿寬訓練成績，心裡的羨慕嫉妒恨又被招惹出來了。
在特種兵大隊的這幾年裡論個人搏擊技術，如果說劉三計說是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也就是這種軍事技術的優勢，讓劉三計一個大頭兵在特種兵大隊一直待在現在，大隊的領導愛才心切，每年討論復員轉業名額的時候，劉三計都會被排在名單里，但是軍事搏擊技術無人出其右，讓兩位主官一致認為，這個人還必須留在軍營里，什麼時間能夠培養出超過他的新人，再放他走，這就是大隊長的心理想法。
劉三記自己心裡也清楚，這麼多年留在特種兵大隊，熬成了大隊裡歲數最大的大頭兵，也就是被人稱作千年老班長，最大的原因還是自己的軍事搏擊技術，一旦有了新人超過自己，自己的軍營生涯可能就要結束了。
面前這個新兵阿寬，論體魄比自己強勁，論技術現在已經和自己不相上下了，劉三記第1次感覺到軍營可能給自己要打開門了，離離開軍營的日子可能是越來越近了，雖然自己心裡也盼望著有一天從這裡出去打拼自己的世界，但是這身軍裝的留戀和這個環境的熟悉，還是讓劉三計對這裡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留戀，但是要想把自己留在這個軍營里，阿寬就是第1個障礙，雖然是自己帶出來的兵，手把手的教他軍事技術，現在嫉妒心理卻占了上風，管不住自己的劉三記，終於在一天夕陽西下的時候，疲憊的阿寬和他較量的時候，被劉三記扯斷了他的韌帶，雖然經過搶救，韌帶又被接上了，這種韌帶的損傷是長久性的，正是因為這種傷，阿寬不得不提前告別軍營。
阿寬自己並不知道這件事兒是劉三計故意而為，對自己的老班長還抱有著一腔的熱血和戰友之情，2班長卻對這件事看出了門道，一封舉報信舉報到了軍事法庭，軍事法庭的調查迅速的展開了，劉三計作為嫌疑人，被法庭採取了強制措施，在禁閉室里，度過了黑暗的一個月。
劉三計並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把他和阿寬的動作反覆的向法庭的法官們進行演示，而且絕不承認是自己故意而為，但是承認了自己的錯誤，應該在疲憊的情況下，不應該再做這麼強度的訓練，認錯不認罪，這是劉三記採取的策略，熟練掌握偵查技術的硫酸劑，對待應付法官有一套自己的戰略，博得法官的信任和同情是他最大的方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認錯的態度很誠懇，但是堅決不認罪。
法官很負責任，並沒有相信劉三記自己的表演，而是請來了運動科學的技術專家，對阿寬的傷病進行了技術性的鑑定，科學家們對這件事情並不能夠給準確的答覆，既可以定性為是故意傷害，但是最大的可能卻是，在運動疲勞的基礎上，加大訓練強度而造成的失誤，這和劉三計承認的錯誤是一致的。
讓劉三計內心產生巨大的波瀾，也是折磨他至今的一件事兒，就是當事人阿寬出面作證自己的老班長，並不是故意而為，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誠懇的態度，讓法官相信劉三記不是故意而為，最後的判決，是劉三記獲得了一個警告處分，並不構成犯罪，所以阿坤作為傷病者退役，劉三記作為特種兵大隊的訓練教練，仍然留在了特種兵大隊。
從軍事法庭的禁閉室回來的時候，正趕上特種兵大隊舉行儀式，送別傷病員，阿寬退役，劉三記在儀式上發了言，對阿寬真誠的道歉，作為一個特種兵大隊的訓練人員，急於求成，愛兵心切，沒有想到在運動疲勞的情況下加大訓練力度，會造成阿寬中心的傷害，對這種無心的錯誤誠懇的懺悔，擁抱著自己的愛徒，在特種兵大隊全體人員面前，流出了誠懇的淚，並放聲嚎啕大哭，誰看去都會被感動的。
從此劉三記心裡留下了陰影，只要是一想到阿寬自己就再也下不去手了，腦海里總是那誠懇的微笑，這個心結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打開，在新兵訓練的過程中越來越影響工作了，特種兵大隊的大隊長找到了他。
大隊長問劉三記，「老班長，最近的搏擊訓練進展程度有問題呀，是不是因為阿寬你的訓練強度減小了，對於這些新兵不嚴格訓練，訓練場上不流汗，難道讓他們在戰場上流血嗎？你是我們這一撥人很敬重的老班長，這些道理是不是不用我給你講了？你應該迅速的丟掉那些包袱，對這些新兵加強訓練，讓他們更快的走向戰場，在執行任務過程中少受傷少流血，才是對他們負責任呢。」
劉三記沒有給自己辯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對大隊長說，「大隊長，我對這個軍營有感情，我對這些學員更是親如兄弟，自從我的失誤毀了我的徒弟阿寬，我自己見到這些新兵，心裡就有了陰影，阿寬是一個多麼好的苗子呀，竟然因為我的失誤讓他提前的退伍復原了，我怎麼能夠對現在這些人下得去手呢，你說的這個道理我完全明白總應該給我一點兒適應的時間吧。」
大隊長語重心長的說，「老班長，戰友之間的情誼比親兄弟還要親，這些新兵交給你，誰要從你手上學到真正的軍事搏擊技術，而不是再讓你發什麼善心，學一堆娘娘腔，就像小腳女人一樣，扭扭捏捏的不敢動手，動起手來也是軟綿綿的，哪裡像特種兵大隊的兵呢？你訓練出的這些人，如果走向戰場，會帶來他們生命的危險，怎麼能夠因為一次性的事故而影響對其他新兵的訓練呢？這個道理我不用跟你講，你也是很清楚的，既然在這個軍營里擔當一份責任，就應該放手把這些新兵訓練成戰場上的猛虎，這樣才能不辜負大家對你的希望啊，我希望你好好的考慮考慮恢復正常的訓練，不要再有婦人之仁了。」
響鼓還需重錘敲，大隊長的一席話，激發了劉三計的激情，在他的心裡又重新燃起了戰火，心中不為愧疚的對大隊長說，「大隊長，對於阿寬的這件事兒，我確實是負有責任的，這件事出了以後，我的思想負擔也很重，不但對我自己訓練的節奏產生了懷疑，對2班長為首的一些人對我的動機產生懷疑也有所顧慮，所以在訓練上就用的心思少了，也小心翼翼了，這是我真實的想法。
特戰隊員面對著戰爭，面對著我們現在的局勢，出戰就是生死的抉擇，這個道理我怎麼能夠不懂呢？作為他們的教官，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樣的道理我怎麼能夠不懂呢？但是我確實被阿寬這件事兒給弄懵了，不但自己心裡有疙瘩，而且還怕周圍的人指責自己，所以就不能夠放手，大膽的去訓練了。
經過這些日子，我認真的反思，在阿寬這件事上，我確實是對戰友深深的愛讓我失去了節奏，有點急於求成，拔苗助長的意思，最後釀成了惡果，讓阿寬這麼好的苗子提前離開了特種兵大隊，離開了軍營毀了他的軍旅生涯，也對他人生產生了負面的影響，這種責任我是不可推卸的。
從教訓中爬起來，也就是說從哪摔倒的就從哪爬起來，不你這套話對我響鼓重錘，我也想明白了，既然做這個教練就要把全身的本事交給學員們，讓他們練就一身鋼筋鐵骨，面對著他們未來的出征，能夠拿出一身真本事，捍衛自己的尊嚴，爭取軍人的榮譽，給特戰隊創造輝煌。
你看我的行動吧，下一階段的訓練我將恢復常態，按照訓練大綱的要求掌握節奏，循序漸進加大訓練力度，讓這些學員們發揮出自己的潛能來，不但要有意識上的記憶頭腦上的記憶，還要形成皮肉的記憶，這樣面對危險來臨時不是下意識的動作而是本人的反應，讓他們成為一代令人驕傲的特種兵隊員。
雖然在阿坤這件事不可挽回了，但是我要在其他的隊員上多下功夫，和他們摸爬滾打在一起，讓他們練就一身好功夫，不愧為出色的特戰隊員，將來在戰場上無論多麼複雜的形式，無論多麼兇狠的敵人，只要遇到我的隊員，他們都會是死路一條，我要用平生所學，用自己的技術讓他們成為新一代令人驕傲的軍人，令人羨慕的特戰隊員。
大隊長，我知道領導們對我的期望，這麼多年來，如果不是各位領導的愛護，我的身上這麼大毛病，也不可能在軍營生活的這麼長時間，訓練了這麼多批次的特戰隊員，領導們的期望就是我的動力，對員們的愛戴就是我的力量源泉，失敗乃成功之母，我要在阿寬這件事上吸取教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大隊長，說一千道一萬，我是一個軍人，軍隊把我培養成一個出色的特戰隊員，我不會忘記軍隊對我的恩情，不會辜負領導對我的呵護，我要使出我全身的力氣，把這批隊員訓練成最好的一批隊員報答，部隊和領導對我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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