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與狼共舞(五十四)


  174,與狼共舞(五十四)

  兩隻狐狸又在一起溫存了一陣子,然後因為廖長春還有事情,兩個人依依不捨的分別了,小狐狸還向剛來的時候那樣,挽著廖長春的胳膊,從廖長春的辦公室里走出來,一起走上了電梯,這隻小狐狸把老狐狸送到了辦公樓的大門口,指揮著保安把兩箱子現金放到了廖長春的車上,然後,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了,財務部長深情的摟著廖長春的脖子,對著廖長春那張大嘴,又吻了起來。

  雖然天色已經黑了,廖長春還是顧及著身邊有保安,趕緊的把小狐狸推開了。

  這一幕,藏在車裡的廖輝看了一個真真切切,心裡一種異樣的感覺涌了上來。明明知道自己身處危險的處境,作為父親的廖長春還在這裡風花雪月,這是一個哪裡有一點責任心的父親呢?

  不管廖輝怎麼想,廖輝身邊的楊天峰,看到了,長春的車已經裝上了幾個箱子,而且準備離開,對著手裡的步話機,「各個行動者注意,立即實施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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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楊天峰第1個打開了車門,健步如飛的沖了出去,周圍幾個行動組的人聽到命令,也從車裡都沖了出來,迅速的向著寫字樓的大門衝去。

  廖長春正好面對著停車場,看到突然從車裡下來這麼多人直接奔自己而來了,心裡知道,已經出了問題了,再想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楊天峰快步走到了廖長春的面前,向他出示了證件,然後高聲的說,「廖長春,你涉嫌犯罪,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這時候,廖長春的身邊已經站了四五個穿著便衣的警察,他的兩隻胳膊,已經被警察抓住了,旁邊的小狐狸,嚇得目瞪口呆,已經被警察推到了一邊,控制起來了,旁邊的兩個保安,也被警察制服了。

  廖長春看到自己這種狀態,大驚失色,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我是香港人,你們內地警察無權抓我,我要抗議,我要抗議。」

  楊天峰嚴厲的對廖長春說,「廖長春,我還是請你老實一點,這是你的逮捕令,到了警局我們會讓你簽字的,你現在說的一切,都會記錄在案,希望你好好的配合,最好不要負隅頑抗,不然的話你會加一條妨礙公務罪,帶走。」

  等到楊天峰出事完了帶捕令以後,雖然廖長春還在聲嘶力竭的抗議,身邊的兩個警察已經把明晃晃的手銬著靠在了他的手上,然後一邊一個警察架著他,把他押上了警車。

  楊天峰對身邊的小狐狸和保安們說,「你們是廖長春公司里的人嗎?廖長春涉嫌違法犯罪已經被抓捕歸案,這是搜查令,現在我們警方要對這家公司進行搜查取證,希望你們配合,還要向你們宣布一條紀律,這次抓捕屬於秘密抓捕,現場的所有人,必須配合我們警察辦案,你們既然是公民,就必須配合警察,這既是你們的義務,也是你們的責任。」

  楊天峰對他們說完了話,然後對身後的警察一揮手,警察們蜂擁而上,進入了寫字樓,對寫字樓內重要的辦公室,開始搜查取證。

  廖輝對廖長春被抓捕的全過程不看的清清楚楚,尤其是他從樓上下來以後,在寫字樓大門前與小狐狸之間拙劣的表演,簡直是讓這個做兒子的無地自容,更覺得從心裡噁心,看到他被押上了警車,廖輝才從車上下來。

  正在被押上警車的廖長春,看到自己的兒子廖輝從警車上下來,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廖輝也被牽扯其中了,只不過扭著頭,用眼睛緊緊的盯著廖輝,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在這種環境下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了。

  廖輝看著廖長春被押進警車,然後警車緩緩的離開了車位,又快速的離開了停車場,直接向著公路開去,在蒼茫的夜色中,夜幕已經降臨了,停車場裡是昏暗的路燈,警車從停車場開出去以後,一直上了公路,留給廖輝的,只是警車紅色的尾燈。這紅色的尾燈,慢慢的變小了,最後消失在夜幕之中。

  廖長春的被捕,對廖輝的震撼是從內心裡發出的,兩個人畢竟是父子關係,雖然這麼多年關係一直很不好,但是血濃於水的親情,一直藏在廖輝的心裡,對於這個父親,在廖輝的印象當中,更多的是忙忙碌碌,聚多離少,在後來自己十幾年的成長中,幾乎沒有他的身影,所以對這個父親的印象也不是怎麼深刻。

  在廖輝的兒時的記憶里,總是看見自己的母親方小妹忙忙碌碌的操持家務,急急忙忙把自己送到幼兒園又去工廠里,而回到家裡與父親相處的時間,雖然有那種心情的喜悅,尤其是廖長春經常給廖輝買回不同的玩具,但是在印象當中從來沒有陪伴他一起玩耍過,即使是很高興,也就是摸摸腦袋,拍拍肩膀這樣一味的愛慕的小舉動。

  對廖輝印象最深的,就是廖長春與方小妹離婚的那段時間,雖然兩個大人千方百計隱瞞著自己離婚的事實,但是已經有了心事的廖輝,總覺得家裡有什麼不對勁,原來還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在家裡的父親,卻很長時間不再回家了,母親給他答覆是他正在香港忙活公司里的事情,不能夠經常守在家裡了,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以事業為重。

  當廖輝成長到一定階段,母親方小妹和她講述了與父親離婚的事實,從此在心裡已經把這個父親抹掉了,雖然廖長春在一年裡還有三兩次回家來看望廖輝,有的時候廖長春來了,約廖輝在外面吃一頓飯,聊一些不疼不癢的事情,廖輝因為從思想里逆反這個父親的背叛,作為子女,雖然不能夠指責他,但是對他的印象已經不是那麼親切了。

  十幾年就是這樣,不咸不淡的過來了,廖長春時常過來與廖輝相聚,雖然也問一些學習上的事情,但是畢竟對自己的生長環境和生長過程都沒有陪伴,父子兩個人之間的話語也是很奇怪的,有人說,父子之間可能就是一對天敵,雖然廖輝心裡對他說不上是什麼仇恨,但也沒有什麼親情。

  廖長春每次離開廖輝的時候,都會往他手裡塞一些錢,都是花花綠綠的港幣或者是美金,廖輝推脫不過,只能拿回去交給自己的母親,廖輝心裡想用金錢怎麼能夠買來親人之間共同生活的幸福呢?心裡當然對這一切都是有點埋怨的,一方面是心疼母親的勞累,特別是工廠處理以後,母親一個人在家陪伴自己的生長,這一份怨恨也就越來越多了。

  初中階段,隨著青春期的到來,逆反心理的嚴重,本來很乖的廖輝,在和廖長春相聚的時候,一般都會不言不語,聽他講了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有的時候心情不好會在廖長春講述的過程中,提出相反的觀點或者看法,讓兩個人在思想上相左,最後的結局就是這種相聚不歡而散了。

  這樣的幾件事兒積累起來以後,廖長春見著廖輝心裡也有點發怵,廖輝見著了長春100個不願意,雖然兩個人意見相左,廖輝也經常反駁他,但是廖長春知道自己的兒子正處在青春期,基本上也不怎麼跟他計較,更不願意把這種政治尖銳化擴大化,每當廖輝和他意見相左的時候,廖長春就不再堅持說下去了,小心翼翼的維護著兩個人之間這種莫名其妙的父子的關係。

  廖輝再長大一點以後,進入了高中階段,每年和廖長春接觸的時間就更少了,每一次廖長春約自己出去,為了減少母親的傷心,廖輝都會以各種理由拖拖,約了10回,也可能出去一兩回,所以三年的時間,見面的也只不過34回,兩個人的關係逐漸的更加疏遠了,廖輝對他也算不上什麼怨恨,只是對他的做法不能夠苟同,但是已經不再像青春期的時候與他爭執了。

  上大學的時間,廖輝已經成長成人,對所有的事物都有了自己的看法,更主要的是對父母之間的離婚更加理解了,一方面對母親方小妹更加的孝順了,另一方面和廖長春見面的時候,也儘量不把兩個人的關係弄僵,從廖長春一個人小心翼翼的維持著這種關係,變成了廖輝和廖長春,兩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維持著這種關係。

  大學4年的時間不算長,但是對於父子兩個人和平相處的時間卻不算短,隨著廖輝越來越成長,廖長春對這個小兒子的感情卻逐漸的在增加,主要是在香港的子女讓廖長春很失望,面對的已經考上重點大學的廖輝,廖長春心裡其實更是充滿了希望,所以想千方百計拉近兩個人相互之間的距離,也採取了更多的辦法,卻是收效甚微。

  在大學三年級的時候,父子兩個人有一次對話,讓廖輝至今都記憶猶新。

  廖長春笑著對廖輝說,「輝兒啊,我現在的年歲一天一天的大了,顯然是一天一天的變老了,現在你大學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平常我們見面說家裡的事情的時候很少,現在你已經懂事了,我想把家裡的事情和你談一談,可以嗎?」

  廖輝木訥的說,「你香港家裡那邊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們這邊和母親我們兩個人過得很好,不用你來操心,你離開我們這麼多年,我們母子倆相依為命,現在已經看到了曙光,我的大學快畢業了,我有能力讓我母親過上幸福的生活。」

  廖長春語重心長地說,「話是這樣說的,雖然我和你母親離了婚,但我還是你的父親,你還是我們廖家的孩子呀,在我的幾個子女中,你是最小的,他們幾個都已經各奔東西,闖蕩自己的生活了,至今還靠著我,不知道他們今後會怎麼樣,依我看不會有太大的出息,所以我就把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希望我的這份心情你能夠理解。」

  廖輝神情很堅定,對廖長春說,「我不知道你要表達什麼,現在其實我們就是兩家人,你有你的生活,他們也有他們的生活,我們自己也在過好,自己的生活相互之間是不發生關係的,雖然這些年你也經常過來看我,但是我覺得我們已經成為兩家人了,雖然我還是姓廖,但我並不表示還是你們家裡的人,至於你的想法並不重要,我還是要按照我的思路去過我自己的生活,現在我最重要的就是大學畢業能夠自食其力,將來能夠把我的母親供養好,孝順好。」

  廖長春點點頭說,「孩子,我知道你是一個孝順的好兒子,對於你母親來講,這一點我是一點都不擔心的,我現在要說的是我現在從事的事業,一天比一天的好,公司一天比一天的壯大,需要有人來繼承這份家業,你的幾個哥哥姐姐都沒有這個才能,即使有這個才能依照他們現在的表現,我也不會把公司交給他們的,你是不是考慮一下,將來你大學畢業直接來我的公司,從基層做起,把公司的狀況了解清楚,將來我老了順理成章的就把公司移交給你了。」

  廖輝瑤瑤頭說,「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也謝謝你對我的誇獎,我的生活我不想被你安排,更何況你的公司是你幾個現在家庭子女要繼承的,我出來和他們競爭家產,首先我自己的母親就不願意從我的心裡說,我從來都沒想過,至於將來我要做什麼工作,做什麼樣的事業,需要靠我自己的雙手去建立我幸福的新生活,為什麼要讓我擋在你的戰車上呢?」

  廖長春苦笑了一下,用哀求的語氣說,「廖輝,無論如何你可都是我的兒子呀,這麼多年,雖然我和你媽媽離了婚,我並沒有不管你啊,按照法院的判決,我是定期過來看你,就怕割斷我們之間的父子之情,雖然這麼多年在你的生活中,在你的成長經歷中,沒有我的軌跡,但是一路過來對於你的成長,我也是一個見證者呀。

  我的財產當然他們幾個人也有繼承權,將來我百年之後會立一份遺囑把財產分割清楚的,這不涉及繼承的事情,主要是公司下一步需要一個年輕人來掌舵,這麼大一份資產這麼好的一個公司,是需要人下力氣出心血去打理好的,再好的公司沒有一個好的領頭人,也會出現萎縮的,更何況現在市場千變萬化,必須選一個優秀的**人,才能夠把公司發揚光大呀。

  你作為廖家的後代,我的這份產業留給你是毫無非議的,他們幾個可以持有相應的股份,但是不能夠參與公司的管理公司交到你手以後,我也會幫助你在經營一段時間讓公司發展得更好,這樣對你個人的事業不是就不用重新創業了,有這樣一個基礎,你想幹什麼不是更方便嗎?只要是為了公司好,只要是為了我們家族事業好,你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的呀。

  你也不用急著回答我,我今天把這個事情和你交代一番,就希望你在大學畢業以後來公司幫我,我們一起把公司發展壯大,然後,你來**,這樣可能對你掌握公司更有利,對公司的發展也更有利,公司後繼有人,公司的發展前途就會更加光明的。」

  廖輝堅定的拒絕說,「你的這些打算我了解了,但是我明確說你的公司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也不會想著繼承你的什麼遺產了,關於你的事業你自己做了做得好就可以了,將來你的**人是在你其他的子女身上尋找,還是找任何人我都沒有意見,將來我是不會繼承你的遺產的,你給我多少我就會捐出去多少,我不想在我的一生中在享受你的恩惠了,我是一個年輕力壯的年輕人,有手有腳,我需要什麼?需要靠我雙手奮鬥來爭取。

  我們這十幾年我和我母親相依為命,沒有你的日子,我們兩個人過的也很愉快,現在我母親就是家裡的頂樑柱,我就是我母親的天地是她最好的收穫,我要用後半生來孝順自己的母親,如果他們不管你了,我也不會不管的,畢竟你是我生命的由來,這份責任我還是願意盡義務的,但是我和你的財產不會發生任何的關係。

  你的好心好意我領情了,既然你和我的母親離了婚,在離婚的過程中已經進行了財產分割,我不會占一點便宜,你的公司發展的再好,都是你們家庭的,和我們這個家也一點關係都沒有,將來公司的發展方向,公司用什麼樣的人也跟我沒有什麼關係。

  既然今天談到這件事情,我想也和你做個交代,在今後的歲月里,我可能要靠自己的雙手來生活,我已經能夠自食其力了,不需要你的施捨也不需要你的憐憫,你不要說給我什麼樣的幫助,我都是不接受的,既然你已經從這個家裡走了,我也不希望你再留什麼痕跡,以免我的母親再傷心。

  我的態度是很明確的,我這個人不會為了利益的驅動而做什麼事情,我們之間能夠像這樣平平和和的來往,互相之間能夠看上一眼,我就已經滿足了,我既沒想占你什麼便宜,也沒想占你什麼光,但是我自己的生活還是要靠我自己的。」

  廖長春看到廖輝的心思如此的堅定,也沒必要把這場談話繼續下去了,既然廖輝已經長大了,從自己的角度說就應該充分的尊重他。

  雖然廖輝在這件事做得很決絕,尤其是後來西北風民宿土地的事情與他鬧了很大的不愉快,對於自己這個父親,我的這些事情從心裡很是不佩服,但是也並沒有割斷父子之間的聯繫,只不過見面的時間更短,談的話也更不投機了,相互之間心裡的距離越來拉的越大。

  但是這一次也觸碰了廖輝的底線,這個做父親的人竟然利用自己的家,策劃了一起罪惡的綁架案,綁架的對象都是自己的好朋友,實施綁架的地點,竟然選擇了自己的事業基地,西北風民宿,在綁架的時候也被匪徒用麻醉藥給迷昏了,更何況這些匪徒還向自己的女朋友劉倩倩下了手,顯現因為過敏症的問題要了她的命。

  這種種的罪惡,給廖輝帶來的創傷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一般人在某種意義上對這些罪犯是很痛恨的,而幕後的主使竟然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讓廖輝是完全不能夠接受的,仇恨在他的心裡成長起來了,恨不得讓這個人儘早的得到應有的懲罰,但是今天看到他這種下場,廖輝的心裡還是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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