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與狼共舞(七十六)
196,與狼共舞(七十六)
這時候阿強已經過來了,陪著王靜,一起向大廳以外走去,後面跟著劉三記和清風。
4個人走到外邊,已經有一輛車停在門口了,王靜轉過身來,伸出雙臂,和清風緊緊的擁抱在一起,王靜趴在清風的耳朵邊上說,「清風我的好兄弟,我走了,你千萬要保重啊,如果你出了什麼事兒,我一輩子都會受到良心譴責的。」
清風在王靜的背上拍了兩下,笑著對王靜說,「王姐,你就放心的走吧,我一定會安全的回到你的身邊,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我們兩個一定會再見面的,一路平安啊。」
兩個人告別以後,王靜難解難分的用眼睛看著清風,坐上了,停在門口的汽車上,隨著汽車關上門子,啟動以後就開始了。
站在清風身邊的劉三計,對這一對姐弟的告別並沒有什麼留意,而是用眼睛掃著外邊的環境,隨著汽車大燈的晃動,劉三記機警的發現,外邊的環境有些異樣,他心裡猛然間想起了一種不祥的預兆,警覺的用眼睛搜尋著周邊的一切,突然的看見,有一種微弱的反光,從一個房頂發射出來,讓這個特種兵出身的匪徒有了一個吃驚,但是微弱的這種表現,並沒有引起別人的覺察,劉三計還是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和清風一起回到了大廳,然後對清風說,「清風老闆,這一次你放心了吧。」
清風無可奈何地笑了笑說,「劉三哥,我不放心又能怎麼樣呢?現在我還在你的手心裡,只能任你擺布了,我能夠怎麼辦呢?」
劉三記眼珠一轉,記上心來,笑著對清風說,「現在王總已經安全的回家去了,終於一塊石頭落了地,要不要讓我陪著你散散心呢?我們倆到外邊轉一圈怎麼樣啊?悶在這裡已經一天一夜了,實在是有點無聊呀。」
清風皺著眉頭,不知道劉三記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於是回答他說,「三哥,你不怕我出去以後自己跑了嗎?」
劉三記哈哈的大笑說,「清風老闆,你在說笑話呢吧?我還怕你跑了嗎?你以為我是白給的嗎?咱們兩個人在一起,我不相信你會比我身手更好,所以你想都別想,只不過我和你相互配合的這麼默契,想陪著你出去放放風,你如果不領情的話就算了。」
清風當然願意到外邊去轉一圈了,既然劉三計這麼自信,清風也沒有什麼計較了,於是對劉三記說,「那好吧,我就陪著你劉三哥一起遛一遛吧。」
劉三計背著自己的背包,和清風悠閒的走了出來。
大廳外的天空,一片的漆黑,周圍左右是寂靜的黑夜,從大廳出來以後,突然感覺到一片的空氣清新,讓清風深深的做了兩個深呼吸房間裡那種渾濁的空氣,已經讓他有點頭昏腦脹,能夠呼吸到這種自由清晰的空氣,好像是已經重新的獲得了自由一樣。
劉三記在清風的旁邊,兩個人漫無目的的圍繞著倉庫周邊,慢慢的溜達,劉三計對清風小聲的說,「知道我為什麼請你出來放風箏嗎?」
清風搖了搖頭,「知道劉三哥為什麼對我發這麼大的善心?」
劉三記皮笑肉不笑的對清風說,「清風老闆,下午這場酒喝的我頭昏腦脹,與其說我自己在外邊放放風,還不如拉著你和我一起,我想那一場酒你喝的也夠急的,是不是也不舒服呢?」
雖然劉三計給自己解釋著,現在這場放風的原因,但是清風清楚的知道,這個匪徒狡猾多端,他做了一切事情都有著自己的道理,現在必須提高警惕,不能夠讓這個匪徒再出現任何的狀況,所以故意的和他拉開一些距離。
劉三記確實是已經有了自己的陰謀詭計,這個特種兵出身的嘴塗,偵查能力是初期的,環境的任何一點變化都會讓他懷疑一切,剛剛送走王靜的時候,突然之間發現遠處的房頂上,有微弱的光發出,這很明顯是房頂上已經有人了,而這個位置是他沒有安排哨所的地方,根據他自己的判斷,肯定不是自己的人。
三更半夜誰能夠上房頂呢?唯一的結論就是警方的人已經把周邊控制了,那種微弱的反光肯定是望遠鏡,這種初步的判斷,讓劉三記心裡迅速的形成了一個方案,那就是要擾亂警方對這一帶的控制,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更多的人從這個房間裡出沒,打亂他們的偵查視線,出其不意的自己採取行動,但這個秘密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因為他心裡清楚,這些匪徒都是烏合之眾,露出了一點蛛絲馬跡,這些人就會做鳥獸散了。
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劉三記就沒法控制這些載圖了,雖然這周邊前一段時間改造這個倉庫的時候,外邊的環境他已經很熟悉了,但是現在他還是決定自己在周邊轉一轉,看一看有什麼可以隱藏自己的地方,如果遇到警方突然的行動,可以挾持著清風,在混亂的時候逃跑,給自己一條生路。
主意打定了以後,他就押解著清風,在周邊已放風的名義進行觀察,不僅沒有和自己的同伴說明這種情況,也為了緩解清風出現的問題,一旦自己的動向被清風察覺到了,那麼一切都前功盡棄了,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讓清風和自己一起行動,一旦有風吹草動,就可以對他下手,至少可以挾持著他,給自己創造機會,這個綁匪的精明,是超乎於任何匪徒的,他心思的縝密也是一樣。
他和清風一起,圍繞著這個廢舊的大倉庫轉了好幾圈,仔細的考慮,也使勁的搜尋著自己的記憶,安排著自己的逃跑路線,卻百思不得其解,終於轉到第4圈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民房的死角,在黑暗之中,這個房角,任何光都打不到,現在就看時機,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把這個清風老闆打暈,然後就可以藏在這個死角里,趁著警方圍攻倉庫的時候,悄悄的溜走。
劉三記為自己的精明發現,心裡一陣一陣的竊喜,現在看起來應該時刻警惕警方採取行動,按照一般的習慣,他們不會很早的採取行動,應該在下半夜,凌晨時分最漆黑的時候動手,這樣所有的人都在人困馬乏,這個時候行動的成功機率很大,警方的判斷也不會出現大的問題,那麼王靜出去以後一定會被警方攔截下來,王靜給他們提供的也就是清風押解的地點,那麼他們的營救也就可以明確目標了。
大約晚上10:30左右,劉三記和清風又回到了倉庫里,這時候清風要求留3G讓他和王靜通一次電話,確保王靜能夠安全到家,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王靜應該已經在計程車上了,這個時候通電話就知道王靜是不是安全。
劉三計並沒有為難清風,而是把電話交給了他,但是還是對清風強調說,「清風老闆,我不反對你和王總聯繫,你確認她安全了以後,才能夠跟我們精誠合作,不過通話的時間你要掌握好,說話的內容你也要注意,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希望我們兩個人相安無事。」
清風拿過來電話以後,並沒有回答劉三記的囑咐,而是迅速的撥通了王靜的電話,電話的忙音讓清風很著急,王靜的電話竟然已經開通了,為什麼不抓緊的接電話呢?清風正在納悶的時候,終於電話有了回音。
電話里傳來了王靜清脆的聲音,「清風我是王靜,我已經在計程車上了,他們的車已經回去了,很快我就要到家了,你放心吧。」
王靜知道,清風和他通電話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就是限制在30秒鐘以內,所以用快速的語言回答清風最關心的問題,一方面告訴清風,自己已經坐在出租汽車上了,另一方面也告訴清風匪徒們已經離開了自己,第3個就是要告訴清風,自己已經離家門不遠了,三種信息,高強度的在清風的腦子裡轉,真正的確定他們已經把王靜給放了,而且現在王靜的處境也很安全,相信王靜應該很快就聯繫到警方了,如果警方有什麼行動,那麼很有可能就在今夜,這麼長時間警察的偵查力度,應該已經掌握這些匪徒窩藏的地點了,所以如果王靜提供自己押解的地點,警方營救的目標也就明確了。
清風也用快速的語言回答王靜說,「王姐,過多的話我就不囑咐你了,好好的在家休息,千萬不要再出門了,如果有什麼事情,一定要讓人陪著你一起去,千萬不要自己獨自進行,現在就看陳穎籌款的進度了,明天一早你和他聯繫,我估計這段時間他都不會休息的,你只要求他按時足額的籌到現金和轉帳就可以了,如果他遇到什麼困難,你可以像劉倩倩求助,相信他不會袖手旁觀的。沒什麼話我就把電話掛了,再見。」
匪首劉三記在旁邊聽著兩個人通話的聲音,對於清風乾脆利落的回答,他還是很滿意的,知道王靜這步棋已經走完了,現在是要給自己創造機會了,不管你清風有多麼的精明,也不管警方採取了什麼樣的行動,出其不意的逃走,把這個爛攤子留給警方,但前提是還要挾持著清風,不然的話錢從哪裡來呢?
漫漫的長夜,月亮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星星更是時隱時現,呼嚎的北風雖然有一些涼意,但是南國的風情,是讓清風更加清醒了一些,在魔窟這24個小時裡,度日如年的感覺,讓清風覺得這時間實在是有點熬人,不知道自己的親人目前處在什麼狀況,也不知道王靜安全了以後,警方能不能夠直接和她聯繫,取得確切的信息,更不知道這些匪徒還有什麼花招來對付自己,這夜色下的陰謀還要延續多長時間?孤身英雄的膽略,讓清風大義凌然,並沒有什麼恐懼的,唯一擔心的是王靜不能夠和警方儘快的聯繫上,而對周邊環境的這種出奇的安靜,讓他心裡更不寒而慄。
匪首劉三計並沒有顧及到清風的想法,而是根據自己的觀察制定自己下一步行動的計劃,為了擺脫警方,只有把這個地方和這20個兄弟留給他們了,讓警方集中精力對付自己手下的兄弟們,而自己要溜之大吉了,在夜色的掩護下,這個傢伙陰森森的笑了,因為他已經拿定主意,在警方動手以前,就要採取行動。
匪首劉三記若無其事的對清風說,「清風老闆,看起來你真是一個正人君子呀,我們兩個人合作的越來越默契了,現在你已經確認王總安全了,總該放心了吧,夜已經很深了,我們兩個人也在外邊放了這麼長時間的風,想必你也疲憊了吧,不如我們回到倉庫里,你好好的休息休息,如果你悶了,我們還可以出來轉一轉,既然你和我們經常合作,我們也會讓你舒服一點的。」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回到了倉庫的大廳里,劉三記坐在桌子旁,笑眯眯的問著清風,「清風老闆,我知道回去你也睡不好覺,不如在這裡陪著我聊聊天吧,喝完酒以後我們兩個人睡了這麼長的時間,這個時候回去你怎麼可能睡得著呢?」
清風並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去,而是坐在劉三計的對面,心裡琢磨著這個匪徒到底下一步要怎麼辦?就用語言試探他說,「劉三哥,我們已經完成了第1步的計劃,剛才我和手下通電話,你也聽到,明天下午現金可以拿到手,中午以前轉帳也可以到帳了,接下來你準備我怎麼樣呢?」
王靜坐上了匪徒的車,戀戀不捨的回頭,凝望著清風,心裡祝願著自己這個兄弟,能夠平安的歸來,但是心裡還是不免要擔心,但是旁邊的匪徒阿強並不給自己再凝望他的機會了,用一個黑色的頭罩,把自己的頭罩起來了。
阿強對王靜說,「王總,請你原諒我呀,為了我們大家的安全,我不得不這樣做,希望你能夠理解我,配合我,等到了公路上以後,我給你攔下出租汽車,會馬上給你把眼罩摘下來的,到那個時候你就安全了。」
王靜什麼也沒說,只是帶著頭套點了點頭,只感覺這汽車顛簸了一陣子以後,用耳朵聽著,外面已經是車水馬龍了,一輛一輛的高速的大貨車,奔馳著從這輛車的身邊飛奔而去,那輪胎和馬路摩擦的巨大的聲響,就像一陣嘈雜的交響曲,王靜雖然沒有心情在仔細的欣賞,但是也盼望著很快就能夠遇到計程車,逃離這些魔爪。
車子顛簸了一陣以後,又在公路上飛馳了一段時間,大約10分鐘以後靠在路邊停下了,阿強在自己的耳邊強調說,「王總,你放心吧,我們是誠心誠意把你送回家的,不過我們可是需要你配合呀,現在車停在這裡,希望你不要把頭套摘下來,等到我結下了計程車以後,我在把你的頭套摘下來,我們會看著你車走了,我們才撤回去的。」
王靜知道這個時間配合他們有多麼的重要,只要自己不橫生枝節,估計這些人會把自己平安的送上計程車的,所以王靜回答阿強的話說,「你放心的去接計程車吧,我一定會配合你的,不為了別的,也是為了我自己的安全呢,更何況清風老闆在你們的手裡,我怎麼可能這個時候出現問題呢?回去你和劉三記說,只要他保證清風老闆的安全,我保證明天上把錢和轉帳一起交給你們,希望你們能夠說到做到。」
阿強並沒有和王靜在搭話,而是下了車去劫出租汽車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左右,遠遠的開來一輛頂燈閃爍的計程車,阿強趕緊的做手勢,出租汽車緩緩的靠了邊兒,出租司機把腦袋從車窗里探了出來,高聲的問阿強說,「你要到哪裡呀?如果去廣州城裡我拉,如果你是別的方向,我可是不要拉你的,跑了一趟長途,挺累的了,順便拉一個回廣州的可以,你如果要去別的地方,就另外結一輛車吧。」
阿強笑著對出租汽車司機說,「師傅,麻煩你了,我姐姐要進城,正好和你順路啊,我現在就叫他過來,你把他拉上給他送到家,可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呢。」
出租汽車司機哈哈大笑說,「還真tmd嘴甜哪,那就讓你姐姐過來上車吧,這半夜三更的快一點兒,我可是有點累了,要是磨磨蹭蹭的,我可就一腳油門回家了,哈哈哈哈,兄弟,你要是不放心就跟著一塊兒走吧,路上咱倆還可以聊聊天,省得我犯困呢。」
阿強一邊和司機打著話,一邊衝著自己的車走過來,「大哥,我一看你就是一個好人,我把我姐姐交給你了,我要不是有別的事情,我就自己把他送回家去了,你順路拉一個人,也算是發了大財了,兄弟可就不陪著你了,我還有別的事情呢。」
說這話,阿強拉開了車門,把王靜頭上的頭套摘了下來,然後和顏悅色的對王靜說,「姐姐,車已經給你攔下來了,你趕緊的上車,看起來那位大哥剛跑完長途很疲勞,你要是慢一點兒,他的車可就跑了,路上可要注意安全啦,弟弟我可就不送你了。」
在阿強的話語當中,王靜從車上下來,然後睜了睜眼睛,因為頭照扣在腦袋上這麼長時間,眼睛對馬路上的燈光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然後就朝著出租汽車走去,一邊走一邊對阿強說,「謝謝吧,兄弟,你趕緊的回去吧,既然有計程車在這裡,就不麻煩你走一趟了,你也真是好命,這麼快就能把出租汽車攔下來了,再見。」
出租汽車離自己的距離很近,和阿強說完了,再見以後,已經走到了出租汽車的旁邊,王靜和司機打個招呼,一邊打招呼一邊上了計程車,「師傅辛苦你了,我去玄武區,你看還方便吧?」
出租汽車司機,等到王靜坐上了自己的車,關上了車門,一腳油門兒,計程車就竄了出去,一邊並著線,司機一邊對王靜說,「只要你是進廣州城裡,就是一腳油門的事兒,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呀?剛跑了一趟長途,順路又拉你這一趟大活兒,今天我算是燒了高香了,還真是很順的,您到玄武區哪裡呢?」
王靜剛要答話,出租汽車司機壓低了聲音對王靜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王靜吧?我們是白雲區的刑警,在這裡已經守候了一天了,按照楊大偵探的判斷,這些匪徒會把你提前放了,你從魔窟里剛出來那一刻,他們就已經通知我了,你現在安全了,不過時間很緊張,我們到前面,臨時指揮部趕緊的說明一下情況。」
王靜萬萬沒有想到,警方的工作竟然是這樣的細緻和迅速,自己跑打的計程車,竟然是警方提前預備好的,警方裡面也真是有高人,怎麼能夠就判斷出匪徒們今天晚上要提前放自己出來呢?說到的楊大偵探他已經反應過來了,一定是玄武公安分局刑警隊隊長楊天峰,一種回到家的安全感,讓王靜從心裡很激動,激動的眼淚也就奪眶而出了。
王靜抑制住自己的感情,也小聲的對出租汽車司機說,「辛苦你了,警察同志,沒想到你們已經這麼迅速的採取行動了,你趕緊把我拉到你們的指揮部吧,對匪巢裡面的土匪的情況趕緊的和你們說明一下,我也正是因為這個使命才出來的,不然的話,我和我的兄弟一定會同甘共苦的。」
5分鐘以後,汽車已經離開了大馬路,而是在一間燈火通明的派出所里停了下來,警察辦成的計程車司機,趕緊的領著王靜走進了派出所,看到兩個人進來,幾個警察趕緊的迎接上來,白雲區刑警隊隊長異常的興奮,上前緊緊的和王靜握了握手。
白雲區刑警隊隊長說,「歡迎你呀,王靜同志,看起來楊天峰還真是能掐會算,真讓他給說著了,這些匪徒竟然聽他的指揮提前把你釋放出來了,我們大家一直都在為你的安全擔心呢,現在好了,終於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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