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他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哪怕結果已經擺在眼前。【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可終究,還是心存一絲僥倖。

  穆晚歌死死地攥緊雙手,咬了咬後槽牙,開口問道:「程總,你告訴他……昨晚是我了?」

  因內心恐懼害怕,哪怕極力隱藏,發出的聲音還是難掩輕顫。

  程錫在圈子裡風評不差,但他也是個商人,自然是唯利是圖。

  

  他的確不會主動去逼迫自己公司的藝人或是經紀人走捷徑,但有好的機會送到眼前,他也不會放過。

  昨晚的事情,他的做法的確有些不厚道。

  算是用誆騙的方式把穆晚歌送到了穆星瀾嘴邊。

  但,穆星瀾這條大魚太肥了。

  送到了眼前,他不想放過。

  坐在沙發,看著面色煞白的穆晚歌,他是知道她很討厭娛樂圈的潛規則那套。

  雖然處在圈子裡,卻一直不曾讓手上的藝人做不情願的事情,都是憑自身能力去發展人脈幫藝人拿資源。

  但穆星瀾不一樣。

  有些人不值得,有些人就值得破例。

  昨晚他也是在賭。

  倒不是擔心穆晚歌能不能接受,他看得出來,她在他問穆星瀾和她關係時,她撒謊了。

  他們一定有關係。

  因為同姓,最初他以為是親戚,但穆家並沒有穆晚歌這一號人物。

  既然不是沾親,那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了。

  他是在賭穆晚歌在穆星瀾那邊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江城資本圈,私生活乾淨的沒幾個。

  穆星瀾算一個。

  這幾年,不管是公開場合還是私下應酬,他的身邊只出現過一個女性,那就是他的未婚妻,沈清歡。

  除她之外,一律男性。

  就連公關都是。

  穆晚歌的出現便顯得越發惹眼。

  昨晚一切都像是上天註定,就那麼巧,他定了昨晚和妻子玩情趣。

  他提前到酒店,剛到,正刷卡進房間,就看到穆星瀾從另一間總統套房衝出來。

  他身處娛樂圈,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他中了招。

  資本圈裡,這種想算計很常見,但能成功的並不多。

  只有向下輕而易舉拿下,向上很少。

  看到他奪門而出,那一刻,他第一時間想到了之前聽到的傳聞。

  果斷做了決定,讓穆星瀾進了他房間。

  那會,他還沒想過後續怎樣。

  只想賣穆星瀾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也是極有價值的!

  但沒想到,還有後續。

  人剛進,他關門前,看到了那扇門再次打開,他好奇究竟誰竟然算計成功了穆星瀾,沒想到看到了他的未婚妻沈清歡。

  這位五年裡經常高調出現在各大場合,秀著恩愛,恨不得鬧得人盡皆知,告訴所有人,她是穆星瀾的未婚妻。

  穆星瀾對她有多好,多疼她,寵她。

  哪怕,穆星瀾極少公開和她一起出現,但有沈清歡的花式秀,還是以感情好出了圈。

  也因此,大家都公認穆星瀾的潔身自好是因為她。

  但眼前這一幕讓程錫不得不重新定義這個「感情好」!

  真是開了眼。

  未婚妻需要用算計來得到一個男人。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個男人中招了還不願意碰。

  他不禁想到了公司旗下的穆晚歌,這個真正意義上穆星瀾主動靠近的。

  是他身邊唯一的特例,如果促成。

  獲利的不僅僅是穆晚歌,還有他這個功臣。

  剛剛穆總找過來,從他口中得知昨晚的人是穆晚歌后,雖然沒有表明態度,但他並沒有生氣他沒叫醫生而叫了穆晚歌。

  這說明,他賭對了。

  程錫見穆晚歌還有顧忌,以為她是放不開,便重心長地開口勸,「小穆,你應該知道,在這個圈子裡,人脈很重要,特別是像穆總這樣頂尖的人脈。你很幸運能入穆總的眼,這可是整個圈子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好運。別說他只是有個未婚妻,就算他以後結了婚,但只要……」

  穆晚歌從程錫這番話里聽出,他是真告訴穆星瀾了。

  無法再往下聽,不堪面對的她,情緒徹底崩潰,她忍不住對著程錫歇斯底里的厲聲質問,「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騙我過去?為什麼!」

  她最害怕最恐懼面對的。

  就被程錫這一個欺騙電話毀了。

  在穆星瀾知曉一切後,以後,她是不是連叫他穆叔叔的資格都沒有了?

  「小穆,昨晚穆總中的藥是什麼你應該也清楚,叫醫生也是沒用的。我不給你打電話,你是希望我給其他女人打嗎?」

  程錫一句話直擊穆晚歌靈魂深處。

  答案很明顯,她不希望!

  看著程錫,穆晚歌無言以對。

  心亂如麻的她,問甚至沒勇氣繼續去追問,穆星瀾剛剛知道是她後是什麼反應。

  只能奪門而出。

  ……

  她沒打車,而是隨意找了一輛很空的公交車,掃碼上車,拖著宛如灌了鉛的雙腿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目光看著窗外,手卻緊緊攥著手機。

  剛剛一出公司,她就查看過來電和信息,並沒有穆星瀾。

  他明明知道了,可卻沒有找她。

  她摸不透他的態度。

  愛情的世界裡,深愛著的那一方,在兩人關係里,永遠都是卑微不自信的。

  更何況,她的愛情還夾雜著不可言說的禁忌。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她都是那個被動的人。

  五年前,是以為他知道了。

  五年後,是他真的知道了。

  同樣的是,她還是那個連主動撥打他電話的勇氣都沒有的她。只能懷揣著恐懼害怕的心情,像個犯了重罪的罪犯,等待著男人對她的處決。

  這一等,就是半天。

  期間,她手機響了無數次。

  每一次,都是在凌遲她的心,卻一次都沒有他的。

  直到提醒她去接小星星的鬧鐘響起,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這已經不是五年前了。

  她還有小星星。

  她並不是一個人。

  穆晚歌停下疲累到快沒有知覺的雙腿。

  此時的她早就下了公車,一個人在路上走了許久。

  看了一眼地圖,這裡離小星星就讀的幼兒園很遠,穆晚歌給江阿姨打了個電話,麻煩她去幫自己接女兒。

  隨後,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去買了菜,神色如常地回了家。

  既然他選擇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那,她也可以。

  ……

  璟園

  阿姨急著回家,把小星星送到門口就先離開了。

  小姑娘自己開門,進屋。

  「穆晚歌,我回來了。」

  沒聽到回應。

  她放下書包,換了拖鞋,伴著油煙機發出來的「轟隆」聲,她走到廚房門口。

  廚房門開著,穆晚歌側對著門在切菜。

  她剛切好,正往盤子裡放。

  動作有些機械。

  正要開口的小星星一眼看到切好的黃瓜片上都粘著鮮血。

  「穆晚歌!」

  小姑娘大步往廚房沖。

  穆晚歌聽到女兒聲音,這才回過神來,轉身。

  看到一張挎著的小臉,唇角揚起一抹笑,「誰惹我家小星星不高興了?」

  「還有誰能惹我不高興?」

  小星星語氣很不好。

  衝到穆晚歌面前,伸手抓住她手腕,看著她正在滴血的手指,一臉嚴肅地訓道:「穆晚歌,你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

  穆晚歌這才發現自己魂不守舍地切到了手。

  說是那麼說。

  學著穆星瀾裝作不在意,當一切沒發生過。

  可她終究不是穆星瀾,做不到把發生過的事情當粉筆字擦去。

  穆晚歌壓下心底的苦澀,主動道歉,「媽媽錯了。」

  「哼!」

  小星星抿著小嘴,輕哼出聲,「沒有下次啦!」

  嘴裡在訓,但眼底卻難掩對她的心疼。

  這嚴肅的模樣,真的像極了穆星瀾。

  「知道了,小管家婆。」

  穆晚歌任女兒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傷口不大,但有些深,才會血流不止。

  「有點疼,忍一忍。」

  小星星從抽屜里拿出液體創口貼,小大人似的叮囑。

  這個抹上時,特別疼。

  看了一眼平時很喜歡跟自己撒嬌的穆晚歌,她總說,自己是她的萬能靈藥,她的一個抱抱和親親就能讓她滿血復活。

  在塗抹之前,小星星又軟糯糯的加了一句,「你要是怕疼,可以抱著我。」

  「謝謝寶貝。」

  穆晚歌看著傲嬌卻又貼心的女兒,忍不住在她蘋果臉上親了親。

  這次,小星星任她親了。

  還主動靠進她懷裡,讓穆晚歌抱好,這才動手給她處理傷口。

  邊塗抹,邊吹。

  穆晚歌半圈著女兒,直到傷口處理完,血止住,也沒鬆開。

  小星星任她抱了好一會兒,期間,一直打量著穆晚歌表情。

  她看得出來,媽媽是在強顏歡笑。

  媽媽很少這樣。

  這表情只發生過一次,就是前不久商場,遇到外公的那一次。

  「媽媽,你今天是不是又遇到外公了?」

  穆晚歌明顯一怔。

  「他罵你了?」

  媽媽一看就很怕外公。

  小朋友怕長輩,那必然是長輩太兇!

  「沒有。」

  穆晚歌一直不太願意在女兒面前提到穆星瀾。

  「雞腿要糊了。」

  立刻轉移話題,起身往廚房走。

  這蹩腳的演技。

  小星星看破不說破。

  破案了。

  肯定是遇見兇巴巴的外公了。

  這五年,外公從未出現過。一出現,就總是凶媽媽。

  他憑什麼凶媽媽。

  小姑娘平時雖然總嫌棄穆晚歌,但極護短。

  心底暗暗做了決定,她要去找外公談談!

  ……

  晚上十點,穆星瀾開車從公司離開,回家。

  他下午從程錫那裡離開後,直接去了公司。

  忙了一整天,身心俱疲。

  可即便如此,到了家,他的大腦依然清晰。

  夜漸深。

  穆星瀾卻了無睡意,沒開燈的大平層,他坐在客廳沙發,面前正對著落地窗,絕佳的夜景,卻無心欣賞。

  夾在手指間的煙燃燒至菸蒂,燙到肌膚,疼痛讓他回神,把煙在手邊菸蒂堆成小山的菸灰缸里滅掉。

  收手時撈起一邊的煙盒,嫻熟地從里再敲出一支,再次點燃,繼續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間,腦中浮現出今天他從酒店離開,去找程錫的那一幕。

  明明已經過了十多個小時,那一幕湧進腦中的瞬間,還是對他造成極強的衝擊。

  他原意是去解決程錫的。

  若他敢動不該動的心思,拿昨晚的事情貪圖他不該貪圖的,他會讓程錫後悔算計他。

  程錫知道他到了公司,立刻親自到公司門口迎他進辦公室。

  他坐在沙發上,點了支煙。

  面無表情的他,不怒自威。

  垂眸,輕吐著煙圈,等待著程錫開條件。

  他知道,程錫一直在察言觀色。

  見狀,開了口。

  但卻不是識趣的拿點好處,而是給了他一個暴擊。

  只聽他說:「穆總,昨晚小穆惹你不高興了嗎?」

  帶著幾分試探。

  卻讓他差點失態。

  指尖顫抖,夾在兩指間的煙不穩晃了晃。

  好一會兒,他才從程錫給他的暴擊中緩過神來。

  他沒聽錯,程錫說小穆。

  程錫公司就那幾個經紀人,藝人也不多。

  當初調查的資料里,除了晚歌,沒有一個姓穆的。

  而且,跟他有牽扯的,也只有晚歌。

  這個小穆還能是誰?

  半晌,他才緩緩抬眸,看著身側一臉小心翼翼的程錫。

  內心驚濤駭浪,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地應了一句:「沒有。」

  一句沒有,讓程錫瞬間鬆了口氣,「沒有就好。」

  一直彎腰站在一邊的程錫,總算敢坐到他對面,拿起菸灰缸遞到他面前,讓他抖掉菸灰,語氣帶了幾分示好對他說:「穆總,昨晚我本想幫你叫醫生的,但你中的那種藥,我聽過。找醫生也沒用,時間拖久了,對身體也不好。所以,我才自作主張給小穆打電話。」

  當時的他,思緒實在太亂,只能淡淡地應了一句,「嗯。」

  根本就做不出其他思考,在確定他睡的人真是晚歌的那一刻,他的世界觀瞬間崩塌了。

  他真睡了晚歌。

  睡了一個他視如己出的晚輩。

  從程錫的口中得到肯定答案,讓他再沒辦法逃避。

  其實,他並非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醒來時,看著一室凌亂,空氣中除了歡愛後留下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香。

  若有似無。

  觸動著他記憶深處。

  斷片的記憶里,隱約有閃過晚歌的聲音。

  只是他沒敢去觸碰。

  他在逃避,不敢面對。

  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是逃避能抹當粉筆字,抹掉。

  穆星瀾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煙。

  尼古丁麻痹不了思緒,反而因寂靜的夜讓那些深埋在記憶里的畫面變得越發清晰。

  那些讓他不敢去觸碰的畫面,瘋狂地往他腦海中湧現。

  「穆叔叔,我是晚歌,你放開我,你不能碰我。」

  「穆叔叔,你冷靜一點,不要!」

  「穆叔叔,不要!!」

  記憶深處里,晚歌在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聲比一聲絕望。

  一聲比一聲恐懼。

  她是那樣抗拒他的觸碰。

  不停地求著他。

  他明明聽到了。

  可卻沒有鬆開她。

  哪怕被藥力主宰,他也不該那麼做!

  穆星瀾突然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茶几上。

  用了全力。

  玻璃應聲碎裂。

  下午剛處理過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從緊攥的拳頭滲出。

  身體上的疼痛也壓不下內心的那股窒息感。

  她是晚歌啊!

  是他一直當成女兒般疼愛的晚輩。

  她從小就全心全意的信賴著他,把他當成生命里唯一的依靠,對他從未有過半分防備。

  可他昨晚竟然不顧她的抗拒,禽獸不如地強行占有了她。

  他的行為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穆星瀾終是沒辦法承受內心的煎熬,抬手捂住了臉。

  滿臉血淚。

  不堪面對。

  也無法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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