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霍凌風憑什麼
二十分鐘後,霍凌風的車停在離事故最近的三甲醫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路上,他打了個電話。
車剛到醫院,江允珩就被提前等在門口的醫生推進去做檢查。
白蘇立刻要跟上去,被霍凌風伸手拉住,對一邊醫生說道:「給她也安排一個全身檢查。」
「是,霍先生。」
醫生看了一眼沒什麼事的白蘇,卻沒多說,直接讓護士安排。
「霍凌風,我沒事。」
白蘇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撞到,不可能有事。
她擔心的是江允珩。
但霍凌風緊扣著她的手不放,「蘇蘇,不做檢查,我沒辦法放心。」
白蘇不想在醫院裡跟霍凌風拉拉扯扯,做無畏的爭吵。
她沒再堅持。
抿著唇,配合地躺到推床上。
她同樣被推到裡面。
霍凌風等在外面。
醫生做基礎檢查很快,確定她沒事後就收了聽診器,沒安排其他檢查。
霍凌風立刻迎上去,「她有沒有受傷?」
「沒有。」
霍凌風這才放心,上前去扶白蘇起來。
白蘇避開了他的手,自己從推床上起身,沒看霍凌風,從另一側下了床,抬步往江允珩那邊走去。
剛走幾步,就聽到身後醫生說:「霍先生,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白蘇邁出的腳步放慢。
「我沒事。」
霍凌風沉聲開口。
他自己的身體他清楚,肋骨只是被撞到,疼是真疼,但並沒有斷裂。
「霍先生,我建議您還是先做個檢查。」
醫生看霍凌風的樣子也不像沒事,醫者父母心,更別說,霍凌風身份不一般。
「不用。」
霍凌風神情不耐,冷冷地掃了一眼醫生。
上位者無形的威壓。
醫生不敢再多話阻攔,側身讓開。
幾句話功夫,也拉開了一些距離。
霍凌風抬步,大步跟上白蘇。
沒想到前方的白蘇突然停下腳步轉頭,抬眸看向霍凌風。
因為她突然轉身,霍凌風也下意識跟著急收步。
扯動了肋骨,極力隱忍也沒控制好面部表情,那微蹙的眉頭,和鬢角滲出來的薄汗都透露出一個訊息,他身體很不舒服。
白蘇看著他沒有血色的臉,垂放在身側的手微不可見地緊了緊。
她想到上次霍凌風出車禍,斷了肋骨。
剛剛她不止一次地撞到他肋骨。
白蘇別開目光,轉向醫生,「醫生,麻煩你給他做個檢查。」
這話醫生沒敢接。
不是他不想,而是病人不配合,他也沒辦法。
白蘇接收到,目光又轉回霍凌風身上。
霍凌風黯然了一晚的眸子明顯亮了幾分。
他看著白蘇,沉至谷底的心,恢復了幾分生機,「蘇蘇,你這是關心我?」
所以,她心底還是有他的,對嗎?!
白蘇矢口否認,「你想太多了!你是阿笙的爸爸,我只是不想他小小年紀就承受喪父之痛。」
她才不是關心他!
如果不是為了阿笙,他的死活她才不會管。
「你別惱,我檢查。只要你高興,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霍凌風唇角漾出幾分笑容。
臉上沒半分剛剛面對醫生時的煞氣。
看了一眼白蘇,往檢查室里走。
醫生跟了進去,給他做檢查。
霍凌風換了衣服,躺上去之前他突然問道:「她就是在關心我,對嗎?」
醫生想著白蘇剛剛的表情和態度,再看哪怕眼底含笑,但明顯不好惹的霍凌風,聰明地選擇配合,應道:「對。」
霍凌風滿意了。
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被推進儀器里做檢查。
就連只見過一面讓醫生也能看出來蘇蘇很關心他。
帶著愉悅的心情,霍凌風做完檢查。
等他從儀器中被推出來,醫生已經等在一邊。
片子沒出,但情況他已經從儀器里看到。
還好,肋骨沒有二次斷掉。
只要別再亂作,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痊癒。
「霍先生。」
醫生正要向霍凌風說明情況,剛開口就被他打斷,「去跟外面的霍太太說。」
霍凌風把衣服穿上,快步往外走。
不想讓她擔心。
「蘇蘇……」
空蕩蕩的走廊,哪裡有白蘇的身影。
她沒等他。
霍凌風唇角的弧度瞬間沉了下去。
醫生站在他後面,感受著從霍凌風身上釋放出來的低氣壓,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片刻後,霍凌風扣上西裝紐扣,嗓音清冷,「剛送來的那人情況怎麼樣?」
「身體沒其他傷,但撞到了腦袋,腦震盪有些嚴重,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霍凌風靜靜地聽著,沒再說話,直接抬步離開。
……
幾分鐘後,霍凌風出現在住院部。
他站在江允珩住的病房外,看著裡面白蘇忙碌的身影。
她先跑去直飲機前倒杯溫水,走到病床邊。
見江允珩躺著不方便喝,正在幫他調整病床,一邊調整,一邊溫聲詢問著他。
直到確定是最舒服的姿勢,她伸手去拿水。
她沒在檢查室外等他,反而跑來照顧江允珩。
忙前忙後,像個賢惠的妻子一樣。
她究竟是誰的女人?
妒火燒紅了霍凌風雙眼,他沉著臉,「砰」一聲推開門。
門內,剛把水杯拿起,準備拿吸管方便江允珩喝水的白蘇被驚到,杯子沒拿穩,晃動,潑了江允珩一臉,也濺濕了他身上的病服。
「抱歉。」
白蘇下意識地抽紙去幫江允珩擦。
手還沒碰到,就被大步衝進來的霍凌風一把扣住。
用力一扯,把人扯進懷裡摟緊。
沉著臉,對身後跟著的護工吩咐道:「照顧他。」
說完,強行把白蘇往病房外帶。
江允珩情緒激動地想開口,但剛動,扯動了腦袋的傷。
暈眩感襲來,無力躺回病床上,等再睜眼,病房裡只剩下男護工。
……
霍凌風半強迫把白蘇摟抱到電梯口,要帶她離開。
「霍凌風,你幹什麼,放手。」
白蘇低斥。
她不是不能強行掙扎甩開霍凌風的摟抱。
但一想到掃描時,她在檢查過程中看到的片子,。
雖然沒有二次斷裂,但上次的傷並沒有完全養好,經不住撞擊。
上次是幸運,沒有刺穿內臟。
若二次斷裂沒那麼幸運呢?
她終究是沒狠下心來。
「放手?放手讓你進去餵江允珩喝水還是幫他換衣服?」
霍凌風冷笑。
他非但沒放,雙臂還收得更緊。
恨不得把白蘇揉進他身體裡,這樣,她就只屬於他,不能再靠近其他男人。
「我做什麼跟你有關係嗎?」
白蘇深吸了口氣,懶得向霍凌風解釋。
這男人,不可理喻。
他哪來的臉把她劃為他的所有物?
「霍凌風,你搞清楚,我現在單身,別說是給允珩餵水換衣服,更親密的事情我也做得!」
「你敢?!」
霍凌風被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恨不得弄死她得了。
這張嘴,怎麼能這麼氣人。
「有本事你放手,你看我敢不敢?」
白蘇聲音不大,但氣勢不輸。
她不忍傷他身體,但嘴上一點也不繞人。
正在兩人劍拔弩張對峙間,電梯到了樓層,緩緩打開,一名護工從里走出來。
正是白蘇為江允珩請的護工。
他正要跟白蘇打招呼,看到神色不虞,一臉要殺人表情的霍凌風,嚇得噤了聲,抬腿就跑。
霍凌風多一秒也不想在有江允珩的樓層停留。
壓下心底噴涌的怒火,把白蘇帶進了電梯裡。
電梯裡還有其他人。
兩人一進來,就被霍凌風身上的煞氣嚇到。
不自覺挪到最裡面,擠成一團,極力和兩人拉開距離。
就怕被牽連。
有外人,白蘇也沒再繼續刺激霍凌風。
霍凌風也在極力壓抑著怒火。
人他已經帶走了,蘇蘇說得那些都不可能發生。
很快,電梯到了一樓。
霍凌風把白蘇帶出了醫院。
他的車就停在醫院門口,霍凌風直接把人往他車邊帶。
單臂摟著白蘇,一手拉開副駕的車門,「上車,我送你回去。」
白蘇不上車。
「白蘇!」
霍凌風又不能真捨得對白蘇動用暴力,弄傷了她,心疼的是他。
兩人就在車邊僵持著。
此時已經過了凌晨,白蘇也是疲憊不堪。
不想和霍凌風繼續糾纏。
最後,她退了一步。
但終究因為霍凌風的行為心底不爽,故意膈應他,「我坐後面。」
霍凌風內心是不願意的。
白蘇是他的女人,她就應該坐在他的副駕。
但白蘇不願意。
比起把她帶離醫院,被當司機不算什麼?
……
車從醫院開離。
白蘇坐在後車座,真把霍凌風當成專車司機。
擺著一臉冷臉,看著窗外,一路緘默,不搭理霍凌風。
霍凌風幾次想開口,又默默咽了回去。
直到車開進南山華府,停在白蘇住的那棟門口。
車還沒停穩,白蘇便拉開車門要下車。
一副多一秒都不想跟霍凌風待的模樣。
但手剛碰到車門,就聽到車落鎖的聲音。
在安靜到只能聽到兩人呼吸聲的車廂里,那一聲特別明顯。
一直面無表情的白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轉眸看向前面的霍凌風,沉聲道:「開門。」
「蘇蘇,我們談談。」
霍凌風解了安全帶,打開車內燈,轉身看向白蘇。
「霍凌風,我們沒什麼可談!該說的我都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不,沒說清楚!」
霍凌風目光執拗的看著白蘇。
「蘇蘇,我知道我傷害了你,也知道這些年虧欠了你太多,是我對不起你。」
「你心底怨恨我,可以打我罵我,甚至捅我幾刀。只要給我留條命,讓我有機會彌補你和阿笙,你怎麼對我都可以。」
「但唯獨,你不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不管是江允珩,還是其他男人。」
「我不能接受,也不能容忍。」
霍凌風態度很強勢。
她跟江允珩那一晚是意外,只要蘇蘇以後離江允珩遠遠地,他絕口不再提,就當不曾發生過。
這是他最大的退步。
要他眼睜睜看著她跟其他男人在一起,除非他死。
這輩子,她只能是他的!
白蘇看懂了霍凌風的表情,也聽懂了他的意思。
氣得她胸口劇烈起伏。
從始至終,他都覺得拿捏住了她。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
就因為她愛他,所以,他可以對她肆意妄為。
他利用她,欺騙她,傷害她。
就連請求她原諒也是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
他對她的那些傷害,在他那裡什麼也不是,輕飄飄就能揭過去。
他只要道歉,悔過,她就一定會原諒他!
畢竟,他都知道錯了。
可,憑什麼?!
白蘇越想越氣,不停深呼吸,片刻後,她冷笑著譏諷道:「霍凌風,我白蘇何德何能,能讓眼底容不得一粒沙子的你,為了挽回我,跟我重新在一起,竟能不去計較我跟允珩睡了一晚。」
「這麼大度,我是不是應該跪地叩頭謝恩啊!」
最後一句,白蘇是吼出來的。
氣得她心口疼。
他就不配她給他好臉。
「蘇蘇,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不能!」
白蘇真的多一秒都不想跟霍凌風待了,「開門!」
霍凌風沒動。
今晚看到白蘇對江允珩的關心,他滿心都是危機感。
他必須要得到蘇蘇的許諾,「蘇蘇,你還沒答應我!」
白蘇懶得再跟霍凌風廢話了。
她直接自己傾身過去,自己解車鎖。
沒想到手剛碰到車鎖,就被霍凌風扣住了手腕。
他用力一扯,竟直接把她從後車座拖拽到前面。
不顧白蘇的掙扎,把她拖到自己腿上。
也不管扯疼自己肋骨。
扣住她雙手按在方向盤上,上半身抵著她,讓她夾在他和方向盤之間不能動彈。
語氣放軟,帶著幾分祈求意味,哄著她,「蘇蘇,答應我,離姓江的遠遠的好嗎?只要不跟他在一起,你想怎麼折磨我都可以!」
霍凌風是真受不了白蘇跟其他男人親近,特別是,江允珩。
那一晚是根刺,深深乍在他的心口。
一碰就錐心刺骨!
「放開我!」
白蘇不想理霍凌風,一張臉,冷至極致,掙扎著要從他身上起來。
「唔~」
霍凌風呼吸一窒,喉間發出一聲性感的悶哼聲。
不僅是被白蘇碰到肋骨的疼,更多是因為兩人此時的姿勢。
她坐的位置太敏感。
她一扭動,就是在點火,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一股熟悉的火湧上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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