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屍詭為患，掃毒開始（二合一）
餘杭縣以南。
清波門石翁坊的一處煙館內。
往日煙霧瀰漫，人聲鼎沸的景象蕩然無存。
泛黃的燈籠下。
夯實的泥土地面已被血水浸泡得泥濘難行。
大廳的敞鋪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菸民的屍體。
屍體盡皆嘴巴大張，脖頸鼓起，渾身上下被莫名之物啃咬出密密麻麻的口子，沒有一塊好肉。
縣衙捕頭鄧以方本已睡下。
接到巡夜的手下來報，言稱清波門一帶有詭物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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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帶上二十餘位捕役趕來時，卻終究遲了一步。
望著煙館內遍地殘屍，鄧捕頭雙目赤紅，驚怒交集。
沉聲令道：「給我順著血跡搜，定要找到那詭物的蹤影！」
捕役們三四人一組，散開搜尋。
不一會兒，在後院的一處廂房內，發現了正在啃食死者內臟的詭物。
詭物渾身爛肉，有眼無珠。
察覺到捕役們的生人氣息，本能驅使下，四肢著地，如螃蟹一般橫著向眾人爬去。
身形甫一探出房門。
數把裹著油布的火把當頭砸下，火星四濺。
詭物吃痛，發出嘶啞的怪叫，倒著爬回廂房。
「大家小心，是成了氣候的屍詭！」
鄧捕頭認出那詭物，臉色極為難看。
沉著下令：「扔火油，逼它出來。」
「是！」
捕役們迅速從腰間摘下一個個鴨蛋大小的陶罐，裡頭裝滿了烏黑的火油。
揚手扔進房內。
陶罐破碎，火油飛濺，油花瞬間被火把引燃。
整座廂房登時燃起雄雄烈焰。
屍詭被火焰灼燒，連連慘叫。
不得不從房間爬出。
鄧捕頭一聲大喝：「上麻網，別叫這詭東西跑了！」
捕役們立即兩兩一張，拉開菜油浸泡過、韌性十足的麻網朝詭物罩下。
迅速將它捆成了粽子。
可這隻屍詭力氣大得極為反常。
輕而易舉掙脫眾人的束縛。
伸出鋒利如刀的指甲將身上的麻繩盡數劃斷。
捕役中鄧捕頭的武藝最高，卻也只是相較於平常人而言，離著入品武者的境界差距不小。
眼見詭物輕鬆脫困。
心知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罷。
仍堅定地抽出長刀，迎著那詭物全力劈下。
「咚」
一聲悶響。
刀刃仿佛劈中了厚實的紉革，竟全然無法造成傷害。
反將那詭物激得狂性大發。
旋即發瘋似的撲向眾人，雙臂狂亂揮舞。
捕役們無人能抵住一擊。
輕者骨斷筋折倒飛出去，重者更是當場殞命。
鄧捕頭左臂被詭物齊根撕斷。
若非手下拼死保護，他一條命早就交代了。
卻也只能爭得幾息苟延。
眼看捕役們一個接一個倒下，覆滅之難近在眼前。
即便鄧捕頭意志強硬似鐵，此時亦不免流露出幾分絕望神色。
可不知為何，那屍詭的動作驀地一頓。
似是感知到什麼大恐怖，四肢開始不停顫抖。
再也顧不上一眾捕役。
怪叫一聲，轉身如螃蟹般爬入漆黑的夜色中。
「究竟發生了何事？」
「連這般強大的屍詭都被嚇得倉皇逃竄？」
鄧捕頭大為詫異。
無論如何，他總算逃過一劫，但心中不敢有半點放鬆。
斷裂的臂膀處流血不止，臉上已無半分血色，他卻仿若未覺。
強打精神。
有條不紊的做出安排。
「司大成，你速去廣元寺求援，詭物實力非同小可，最好是由法海大師親自出手。」
「是！」
司大成當即應下，起身離去。
「蘆寶倫，你去……向縣令大人稟明此事。」
言語間似有頗多無奈。
蘆寶倫面現憂色。
小聲問道：「鄧捕頭，縣令大人一向不關心城中詭物作祟之事，如果向他稟明，恐怕於事無補，大人他多半還會責備我等辦事不力。」
鄧以方嘆了口氣。
回道：「去吧，死了這麼多人，總得讓咱們的縣令大人心中有譜才行。」
「……是！」
蘆寶倫略做猶豫，也起身離去。
「蘇樹軍，霍義肅，你二人腳程較快，速速趕去涇陽縣一趟，徐業徐捕頭與我有些交情，且為人最重義氣，你們向他借點人手，以解吾等燃眉之急。」
「是！」
兩名捕役領命離去。
鄧捕頭又安排傷者救治一事，可話未說完，人已經失血過多，暈死過去。
……
寶芝堂。
白大夫將許幼娘安頓好後，面無表情來到徐業面前。
「你又哪裡不舒服？莫非腿又斷了？」
語罷。
上下打量一番，見他兩腿無礙。
便將視線落在兩腿中間。
冷聲道：「大而無當，留來作甚？」
徐業只覺襠下略有一絲涼意。
哈哈一笑。
回道：「原來白大夫也喜歡講些不葷不素的笑話，這就對了嘛，哪個老爺們能離得開葷段子？哈哈哈……」
邊笑邊利索的脫光衣服，露出一身精實肌肉。
伸手一指肚子上被丈八蛇矛捅出的傷口。
意態輕鬆道：「肺葉子被扎破了，勞煩白大夫妙手醫治。」
眼下血已經止住，但那只是表面上的。
其中的煞氣已被他用五色神光刷去，可是僅靠九陽內氣和豺狼醫生對身體的掌控，無法治癒肺部的傷勢。
白大夫只用靈識一掃，便對傷勢瞭然於心。
卻仍伸出手在傷口附近按了按，其間還刻意加重了幾分力道。
把徐業疼得直咧嘴。
隨後一言不發走到藥櫃附近忙碌片刻，端來一碗臭氣熏天的粘稠藥液。
依舊冷著臉道：「來，姓徐的，把藥喝了吧。」
徐業一楞。
這詞聽起來怪怪的，況且藥的味道也不太對勁。
不過自己如今怎麼說也是能與張飛戰成平手的人。
用謙虛些的說法，這叫「勝天半子」。
就算真有劇毒又有何妨？
於是小心謹慎的分析了一番藥物中的五行本源。
確定無礙後，端起藥碗一飲而盡。
幾乎眨眼之間，脖子以下、肚臍以上就完全麻痹。
四肢活動自如，全然不受影響。
心中感嘆：不愧是白大夫，居然能做出這般高效的麻醉劑。
朗聲道：「我已經麻了，請白大夫開始治療吧。」
白大夫輕輕搖頭。
「不必，喝下那碗藥，你的傷過幾天就能痊癒。」
徐業還未來得及出言讚嘆。
白大夫又道：「如果沒別的事，你交齊藥費就可以走了。」
「多少錢？」
「不多不少，整好一千兩。」
「哼哼，我徐某人向來……」
「又或者你為我做一件事，藥費之事一筆勾銷。」
「直接說事就行，你我交情甚篤，談錢多傷感情？」
「屆時你自會知曉。」
白大夫略一停頓。
似笑非笑補了一句：「別想著逃跑，否則連你用花盆砸我頭的舊帳一起算。」
徐業聞言，頓時一僵。
白大夫未再多言，去往醫館內院看顧許幼娘。
法茫打著哈欠湊了過來。
「徐捕頭，以貧僧淺見，這位大夫非是人道之人，還是小心些為妙。」
徐業穿上衣服。
笑著擺了擺手。
「無妨，治病救人乃是正事，是人非人倒在其次。」
法茫躺在病人專用的床榻上，不一會兒便呼呼睡去。
徐業落下陣法，沉入地底。
子時已過，模擬器次數重置。
正該刻苦修煉，畢竟沒有汗水和耕耘，哪能有這「勝天半子」的修為？
當然，順便可以查一查那古怪煙膏之事。
「模擬器，開啟主線程。」
【正在加載……未發現新模塊……加載完成】
【同步狀態……】
【當前融合天命達到十四項，你的命格有缺，最多容納十四項天命】
【超出上限後，天命只可替換，不能保留】
【修補命格，可以提升容納上限】
徐業對此頗感欣慰。
想不到不知不覺間，已經積累了十四項天命。
至於命格容納上限麼……
還有三百七十五點功業在手，應當足夠應付了。
一番嘗試，結果在他預料之中。
十點功業可以提升一點命格，命格每增加一百，所需功業就會翻一倍。
他如今命格達到一百三十九，想來破百之前，基礎消耗應該是五點。
花費三百一十點功業，將命格提升至一百七十。
徐業滿意的點點頭。
「模擬器，繼續下一步。」
【狀態同步完成】
【以下隨機天命中選擇三項：內衣大盜（藍品）、誠實的樵夫（藍品）、健身達人（綠品）、我行我素（綠品）、鐵頭功（綠品）、金剛腿（綠品）、專業槓精（灰品）、吵架王（灰品）……】
隨機天命質量不俗，二藍四綠。
除了再次成對出現的「金剛腿」和「鐵頭功」，其他的皆是頭一回遇到。
徐業認真逐一瀏覽。
【內衣大盜（藍品）：你從小對女性內衣就有著遠超常人的特殊愛好，這使得村里女子的內褲肚兜經常失竊。你長大以後，成為一名優秀的裁縫，轉為女性設計內衣。你每偷到一件內衣，精力會獲得小幅提升，神經興奮度大幅度提升，反應速度大幅度提升，但是你被四零四的概率增加十倍。】
這項天命假如拋開倫理道德不談，拋開四零四的風險不談，它所能提供的增益效果實際上極為強大。
精力、神經興奮度和反應速度，每一項都對戰力有著不菲的助力。
只可惜巨大的收益，往往伴隨著致命的風險。
在某個瞬間，徐業甚至能體會到內衣大盜內心的糾結：
偷，還是不偷？
選，還是不選？
這是個問題……
「哎，還是別偷了。」
【誠實的樵夫（藍品）：勇敢的少年喲，你掉的是這柄金斧頭，還是這柄銀斧頭，又或是這柄鐵斧頭？當你選擇金斧頭時，你會臨時獲得一柄金斧頭，你的力量和爆發力臨時增強十倍。當你選擇銀斧頭時，你會臨時獲得一柄銀斧頭，你的體魄和耐力臨時增強十倍。當你選擇鐵斧頭時，你會臨時獲得一柄鐵斧頭，暫時成為斧頭幫的老大，並且有一群斧頭幫幫眾追隨你。但是，一旦你不小心弄壞了任何一柄斧頭，將會永遠失去這一選項。】
這……
屬實是一項古怪至極的天命。
三種斧頭，附帶的效果大相逕庭，但都對實力提升很有助益。
至於缺點，謹慎使用的話，影響不大。
「選上。」
【健身達人（綠品）：你在健身領域有著極為高深的造詣，你的肌肉活性大幅度提升，你的體能大幅度提升，但你逢人就會下意識問一句：「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我行我素（綠品）：你天生就倔，做事隨心所欲，不願意被約束。這讓你從小就挨打，但是依然改不了。幹了壞事，你還偷著樂，不管他人感受。你的意識不易受到外界影響，你的精神強韌性大幅增加，但你比常人更容易鑽牛角尖。】
【專業槓精（灰品）：你可以從抬槓中獲取極大地快樂，於是你成天一門心思找機會唱反調，與人爭辯時故意持相反意見。你抬槓的技巧大幅度提升，但罹患口腔癌、咽喉癌、陽痿、痔瘡、以及痔瘡上生腳氣的概率大幅度增加。】
【吵架王（灰品）：你精通十萬八千種吵架技巧，但你一向心懷寬廣，從不輕易與人爭執。】
……
斟酌片刻，徐業做出選擇。
【初始天命：誠實的樵夫（藍品）、金剛腿（綠品）、吵架王（灰品）】
其中「吵架王」只為湊數，因為其他天命負面效果過於嚴重。
「金剛腿」則是抽到之後，可以與已有的天命合二為一，提升品級。
【逆命之人：雷劫武身（紫品）、五色神光（橙品）】
【已融合天命：老李家的飛刀（橙品）、死人言（綠品）、吃苦耐勞（綠品）、善水之人（灰品）、狗屎大運（藍品）、金剛腿（綠品）、硬骨頭（綠品）、雷電掌控（藍品）、家傳武學：九陽真經（藍品）、堪輿術（綠品）、魚翔陣（藍品）、挑釁大師（綠品）、豺狼醫生（藍品）、吼聲如雷（綠品）】
【是否設置模擬傾向？】
「查明古怪煙膏的來歷，然後找地方念誦佛經，為降魔杵充能。」
【是否設置終止條件？（默認角色死亡則終止模擬）】
徐業估摸著在這餘杭縣，應該沒什麼死亡的可能性。
便額外增加一項終止條件。
「死亡或者充能完畢，則終止模擬。」
【模擬所需血元：六十滴】
【模擬開始】
【第一日：你暗中跟隨販賣福寶膏的人，來到前任戶部尚書曾會的府邸。
你在府中仔細搜尋，未能找到製作福寶膏的地方，只找到一間存放煙膏的倉庫。
你感知其中的五行結構，發現與之前的蟲卵別無二致，但並未從中發現蟲卵的存在。
你潛藏府中耐心等候。
】
【第二日：有人從倉庫取出幾箱福寶膏用馬車運走，你一路跟蹤，發現這些福寶膏被運往城北的廣元寺。
寺中僧人會將福寶膏置於一座袒胸露腹、笑容可掬的金色佛像前，供奉兩個時辰，隨後取走，以低廉的價格售賣予香客和信眾。
你試圖偷取一部分供奉過的煙膏時，察覺到佛像在注視著你。
有莊嚴佛音在你耳中響起，但其中要旨與你熟知的《伽藍心經》頗多衝突之處。
你氣血翻湧，不得不暫時離開。
你檢查之後，發現供奉過的煙膏與先前並無區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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