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人說的對


  雲層之上,一白衣術士和一身穿道袍的少年盤腿而坐。

  水汽組成的雲朵承載著二人,同時承載著一副被雲霧繚繞的棋盤。

  「你當真要這麼做?」白衣術士執白子,捻了捻手中的棋子不知該如何落下。

  多少年了,他還是第一次感覺難以落子。

  「當真!」道袍少年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有些想笑。

  呵呵,和道爺我下棋?道爺我下了多少年了!論下棋那個年輕的天道都得管我叫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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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

  「知道!」

  「你...」

  「你婆婆媽媽的煩不煩!聽說你們前些日子研究男人變女人,難不成你拿自己試過了?」

  「......」

  「隨你,後果自負」

  「呵呵,當年那賊禿也是這麼說的」

  是是是,你們一個二個的後起之秀都牛,都自視甚高,但老前輩招你們惹你們了!別總想著教育老前輩啊!

  「賊禿?賊禿也得頂個禿頭才算禿子,頭都沒了還...」白衣術士一時啞然。

  心亂了,棋也亂了,他乾脆隨意落子,完全不管之前的布局。

  說來倒也奇怪,他這沒有章法的一招,反而讓僵持的局面大有好轉。

  「淦!」看道對方的落子,道袍少年眼角狂跳。

  真就這麼現實?大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這才多少年,我就成沒人愛的孤寡老人了?連天地大勢都不和我站一邊?

  道爺我當年捨身合道,挽救大廈於將傾,還開創了這修煉之道鼎盛的時代!

  不就是藏了一手嘛,用得著這麼針對於我?

  「咦?突然有點兒意思了!」眼看道袍少年遲遲不落子,反倒讓白衣術士發現了端倪。

  「.....」道袍少年翻了個白眼,將暗藏已久的殺招落下。

  霎時間,棋盤上風雲變幻,緊接著黑子一方的劣勢再次擴大三分,白子漸漸開始有了和黑子分庭抗禮的趨勢。

  「這他m.....」看到此情此景,道袍少年氣到說不出話,讓他有股想爆粗口的衝動。

  可他罵不出來,他此時能有各種情緒,還是得力於下方玄奧的大陣。

  最可氣的是,這大陣是對面這個後起之秀悟出來、用出來的。

  好機會!白衣術士眼前猛的一亮。

  道袍少年落子後,不光頹勢變大,就連一直遮蓋棋盤的雲霧也逐漸散開!

  白衣術士剛要落下關鍵性的一子,棋盤猛地被一股巨力掀翻。

  隨後棋子噼里啪啦落了他一臉,但在他面前一掌之距被盡數定住,而後憑空消失。

  白衣術士隨手丟下手裡的棋子,一臉不爽的看向對面。

  可對面這無恥的老怪物,頂著一張少年郎的臉,表情無辜。

  「不小心用力過猛了,你知道的,我剛有肉身,正慢慢恢復」

  彼其娘之!下什麼棋!白衣術士感覺非常晦氣,明明要贏了。

  可沒辦法,任你棋藝高超也好,運氣逆天也好,終究比不過能掀棋盤的人!

  和這種人下棋,能不輸打個平手就已經算贏了。

  收拾好心情,白衣術士也不再和他多說,起身按照先前的約定,發動陣法。

  「*****」

  隨著他的低語,每個術士都有的本命法器『星羅』兀然出現。

  星羅外環、內環分別朝兩個方向緩緩轉動,一直處於沉寂狀態的陣法也跟著緩緩推動。

  道袍少年饒有興致的湊到他身邊,看了看星羅中央的小鏡子,裡面顯示的正是李智幾人。

  「嘖嘖嘖,金翅大鵬雕!此等上古凶禽,擱以前咱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又不是真的大雕,只是命格罷了。」

  「切~今日過後,命格代表什麼你我都心知肚明,少裝蒜了!」

  「哦?照這麼說來,你把人家外甥打殺了,當舅舅的是不是該報仇?」

  「啊這....玩鬧,都是玩鬧,腦袋掉了碗大個疤瘌,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道袍少年訕訕一笑,趁著白衣術士專心操控陣法,在心裡默念道「顛倒陰陽!」

  白衣術士似是有所察覺,扭頭看去,道袍少年正一臉無辜的四處亂看,嘴裡口哨吹得飛起。

  「.......」

  ——————————

  「這天怎麼不見亮啊?」

  不只是過了多久,秦生聊天嗑瓜子嘴都快磨出泡了,卻始終不見天亮。

  「嘿嘿~現在知道武者的好了吧!我感覺我還能再聊三天三夜!」典瑞一臉興奮。

  可他壓根兒沒高興多久,對面的秦生一句「清泉流響」過後,一條清澈的小溪便環繞在他周身。

  秦生把嘴湊夠去猛喝幾口,隨後一臉戰意盎然「來啊來啊,再聊個一年半載的!」

  這下典瑞蔫兒了,他能撐到現在全憑武者的耐力,而非在辯論上不相伯仲。

  反倒是秦生,辯論本就是他的長項和愛好,體力和飢餓解決了,其他的自然不成問題。

  這群人的話題,不知從何時開始聊到了各大體系的優勢,隨後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秦生的意思很明顯,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典瑞嘴笨,典祥壓根不愛說話,一時間被打的連連敗退。

  就連被迫加入戰圈的李智和郭靖宇都沒能倖免。

  擦...這儒家弟子的嘴是真滴牛批!我算是見識到了!

  李智一臉苦澀,加入戰圈後他的戰意也起來了,甚至不惜時不時進入空間查看各大『經典名著』,卻依舊無法勝過秦生。

  準確來說,是被壓得抬不起頭!

  好在一本論語吸引了他的注意,特別是上面的標註。

  李智興沖沖的從空間出來,剛打開論語,一顆白色的棋子落在書頁上。

  他也沒在意,以為是自己從雜物堆里找論語時夾雜的,隨手將其扔進空間。

  「秦子卿,我問你,你是不是讀過論語!敢和我一同辯論論語的經義嗎?」

  「哈?論語?」秦生被氣樂了「你猜猜我蒙學時第一本讀的什麼?」

  李智也管不了那麼多,隨手翻開第一頁,有意無意的指向其中一句,問道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是什麼意思?」

  「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從遠方來,不也愉快嗎?」秦生一臉鄙視的回答道。

  「錯!」李智激動的一拍論語,道「這句話的意思是,有江湖上的朋友從很遠的地方來踢館,我很高興!」

  「你放屁!!你一介武夫你懂個屁的論語!」看到聖人典籍被曲解,秦生當時就急了,臉紅脖子粗的罵道。

  一聽這話典祥不樂意了,陰著臉湊過來,看了看論語,指著『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說道

  「別的我不懂,但這句我恰好懂!」

  「聖人這句話的意思是:只學孔聖人的武功不學他的思想就會感到迷惘,只學他的思想不學他的武功就會被打死。」

  「你也放...」秦生剛要反駁,突然看見一個沙包大的拳頭橫在他面前,這是典瑞的拳頭。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乾笑兩聲「我覺得典大人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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