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肥水不流別人田


  今天早上,雜工蝦一回到豬場,見了卓木九就問:「師傅,今天師娘有過來這裡沒?」

  卓木九說:「六妹今天回娘家了!」

  雜工蝦就說:「那好,你過來這邊,我有重要情況向你匯報!」

  巢水福也想跟著過來湊個熱鬧,雜工蝦就把他攔住,說:「大師兄,我跟師傅有些秘密談話,你須要迴避一下的。」

  「怎迴避呀?」巢水福問。

  「要不,你先騎上公豬到榕樹頭那邊去散散步吧!」雜工蝦說。

  巢水福就真的騎著公豬出去遛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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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雜工蝦把卓木九帶到一邊,摸了包煙出來,蹲在豬欄邊開始秘密談話了。

  「師傅,你老實告訴我,你對新南豐那個范玉蘭是不是有點余情未了藕斷絲連那種感覺?」雜工蝦低聲問卓木九。

  卓木九緩緩地舒出一口煙,過了很久很久才說:「玉蘭怎麼說都是我卓木九的初戀情人,你要我把她徹底忘得一乾二淨,那是不可能的事。」

  「現在你還敢不敢娶她過門?」

  「你瘋了?竟說出這話來!」卓木九環視一下四周說:「就算我卓木九願意,她玉蘭都不肯啦!」

  「她願意,她說做個二房也好,或者在豬欄里住也好,只要跟著你就行了。她昨天還特意讓我捎這信號給你的!」

  卓木九聽了,立刻站了起來,叼著煙來回走幾步:「就算玉蘭同意,我家六妹都不同意,激怒了這個六妹,她剪了我下面都做得出來的。」

  雜工蝦撓撓頭:「這也不行那也不通,你乾脆在東城區外面租個房,把玉蘭養著,隔三差五地去陪下她算了,這個計策就兩全其美了。你現在養豬賺到了錢,應該養得她起的。」

  「這是包小三行為,更加行不通,違法的。萬一東窗事發,會弄個雞飛蛋打,連我榕樹頭這頭家都不保的!」卓木九說。

  「師傅啊,你可別怪我說你,你這個人就是船頭怕鬼船尾慌賊,回家怕老婆那種人!」

  「你說對了,如果不是這樣,我當初就娶了玉蘭了。」

  「那你現在打算怎樣去處理這件事?怎樣去開解那個玉蘭?」

  「唯今之計,只有我卓木九出面,給她儘快介紹個對象,免得他再胡思亂想下去了!」卓木九說。

  雜工蝦聽了師傅這樣說,狠狠吸了口煙,說:「師傅,正所謂肥水不流別人田,我夏水蝦好歹是你徒弟,你乾脆就來過順水推舟,把玉蘭介紹給我。她若不厭我老,我也不厭她返嫁,她不厭我籮疏,我不厭她米碎。」

  「這樣呀?」卓木九撓撓頭說:「好是好,就不知玉蘭會不會看上你?」

  「沒試過又怎知道不行呢?」雜工蝦說:「如果試了,她真不喜歡我,那我就會死了這條心!到時你喜歡介紹給哪個就介紹給哪個,我沒有意見。」

  「既然是這樣,那好吧,等過些日子,和你過新南豐那邊走走,跟玉蘭提個親。」卓木九說。

  「還等?所謂打鐵要趁熱,打蛇要隨棍上,我們今天餵完豬就過新南豐,怎麼樣?」雜工蝦說。

  「那也好,趁六妹今天不在家,來個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卓木九說。

  這時,巢水福騎著那頭大公豬回來了,他一進來就飛身躍下,對雜工蝦卓木九大聲說:「喂,師傅呀,今天還餵不餵豬的?太陽都半天高了,你們還在吹水聊天?」

  卓木九看看時間,確實是也不早了,那些豬都餓得「呱呱」叫了。

  「好,開始餵豬幹活!」卓木九說。

  幾師徒忙了一通,餵完了豬,搞好了衛生,又把發情的母豬配了種,給有問題的豬打了針。

  忙完之後,卓木九就對巢水福說:「福呀,今天你就和冬花守著這豬場,中午就回我家做飯吃。我跟雜工蝦要出去一趟,辦事,中午就不回來了。」

  巢水福就說:「師傅,你們就放心出去,這裡有我和冬花守著。」

  於是卓木九就坐上了雜工蝦的摩托車,上路了。

  開了一會,卓木九叫停車。雜工蝦就把車開到路邊停下,問:「師傅,有什麼事嗎?還是漏了東西?」

  卓木九就說:「今天我是去給你說媒的吧?」

  「沒錯!」

  「你看看自己,都穿成什麼樣了?」

  雜工蝦這才留意自己這身穿著打扮:上身一件洗掉了色的牛仔工作服,褲子膝蓋處已經破了個洞,腳上是一雙解放鞋,右腳鞋頭已經爆口,露出來一個腳指頭。這是一身正宗的雜工裝束。

  「現在社會競爭激烈,你這個裝扮去相親?依我看勝算不大。」卓木九說。

  雜工蝦就說:「我這身裝束是打死也不能變的了,我這人,只要一穿上新衣服就會感到渾身不自在的。改不了,真的改不了!莫說今天是去相親啦,就算今天讓我去登基做皇帝,我都不穿龍袍!」

  「既然是這樣,那沒事了,出發吧!」卓木九說。

  雜工蝦開著摩托車,搭著卓木九很快就來到瞭望牛嶺村新南豐酒廠大門口。

  那條絨尾大黑狗又跑出來狂叫不停。范玉蘭就拿了個掃把從裡面追出來罵:「吠個鬼呀,嘈天巴巴的,信不信閹了你?」

  卓木九見了玉蘭出來,就低聲叫了聲:「玉蘭,你哥在嗎?」

  「不在,帶我嫂子去做產檢了!」玉蘭說。

  「你嫂子還未生嗎?都這麼久了?」卓木九說。

  「人生一胎要十個月的!你以為是豬?豬三個月就生了!」玉蘭說。

  「檢了這麼多次,肚子胎兒正常吧?」

  「正不正常呢,就要等生出來才知道的。」

  「是,沒錯,現在產檢充其量只能說是隔山估大豬,沒有什麼準兒!那鬍鬚佬在嗎?」

  「也不在!車燒酒落鄉去賣了。酒廠現在就只剩下我和這條黑狗了!」玉蘭說。

  「啊,既然是這樣,那就好說話了!」卓木九說。

  卓木九雜工蝦跟玉蘭進了酒廠,找個桌子坐下。

  「們倆想飲茶還是飲燒酒?」玉蘭問。

  雜工蝦就說:「舀殼燒酒來吧!」

  卓木九連忙制止:「喝什麼酒?今天我們是來淡正經事的,事刻要保持頭腦清醒!」

  「那就泡壺茶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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