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章 讓她永遠開不了口


  顧南芵握緊了手機,粲然一笑:「你又想利用我給蘇瑕找不痛快嗎?我才不會再上你的當!」

  周芷凝搖搖頭,輕聲說:「我承認我以前的確利用你了,不,以前那也不叫利用,是合作,畢竟我們都出力了。現在我也不是在利用你,我只是不想看蘇瑕春風得意,提醒你留個心眼而已。」

  顧南芵又沉默了。

  「沒事多推你媽出來走走,曬曬太陽,讓人看到是你也有在照顧你媽將來功勞才不會被蘇瑕獨占。」

  周芷凝沒再說什麼就掛了電話,拿起桌子上的紅色甲油,慢慢塗抹自己的指甲,想想顧南芵會因為她那番話開始坐立不安,開始想盡辦法和蘇瑕相爭,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貝齒輕啟,哼唱起了小曲兒。

  然而一想到總有一天顧母能說話,她眼睛便是一眯,手一錯,甲油在手指上劃開,破壞了原本均勻的美感。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她丟開小刷子,靠在椅背上,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那天之後,顧東玦和蘇瑕就搬回到顧家別墅住,以便就近照顧顧母。

  蘇瑕也將畫板搬到顧母房間,一邊創作一邊看護她,也算是兩不耽誤。

  在聽說顧母的情況後,姜晚好和羅賓夫人也來看望過,羅賓夫人還介紹了一個治腦血栓的醫生給他們,說她爸當初就是被這個醫生治好的,顧東玦讓人去調查了那個醫生,想進一步了解之後再去聯繫他。

  這天,蘇瑕和往常一樣在顧母的房間畫設計圖,顧母已經睡著,顧南芵忽然搬進來一個大盒子,隨後又陸續搬進來工具箱等東西,在桌子上依次擺開,蘇瑕側頭看著,不知道她想做什麼,等到她穿上圍裙,拿出軟泥,她才明白過來,她是要在這裡做她的的軟陶公仔啊。

  顧南芵這個人沒什麼特別出色的優點,但如果一定要找一個的話,那應該就是她的軟陶公仔做得還算不錯,有些還捏得栩栩如生。

  很難想像,平時那麼不安分的人,竟然有這種必須細心才能做好的愛好。

  她想在這裡做這些,蘇瑕也沒理由阻止,反正都是各干各的,互不干擾。

  她重新拿起畫板,下筆飛快地勾勒線條。

  接下來幾天,顧南芵總是如影隨形,她在顧母房間時她也在,她推顧母出去曬太陽時她也要跟著,還要和她搶輪椅,就連她給顧母換衣服,她也一定要來參一腳。

  蘇瑕算是看明白了,反正她就是不讓她單獨照顧顧母。

  「我又不會害媽,你老這麼防著我幹什麼?」

  「誰防著你了?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是在照顧我媽!」顧南芵冷哼,「你就算現在在和我哥交往,你只要你們一天還沒復婚,你在我家就是個外人,我媽當然是我自己照顧比較妥當。」

  蘇瑕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這種幼稚的挑釁。

  顧南芵見激不起她的情緒,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鬱悶感,撇撇嘴,丟下軟泥,將剛醒的顧母挪到輪椅上,準備推出去曬太陽,蘇瑕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囑咐道:「半個小時後就得回來,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

  顧南芵故意假裝沒聽見,推著顧母出門。

  蘇瑕搖搖頭,倒是沒有跟上去,一來是覺得跟上去估計又會被她挑釁,她不怕她,只是有那個功夫和她吵,倒不如把時間用來畫設計圖,下個月就是珍珠杯的比賽,她最近忙得不得了。

  二來是覺得曬太陽只是在這別墅周圍曬曬,不大可能會出什麼事,再者顧南芵可是顧母的親女兒,她肯定不會對她做什麼,這才放心讓她們自己出門。

  顧南芵推著顧母繞著他們家的別墅走一圈,見蘇瑕沒跟上來,十分高興,故意將顧母推往人多的地方,讓他們都看到,照顧母親的是她這個女兒,不是蘇瑕!

  這個別墅群的綠化很多,下午四五點的時間,太陽將下不下,天邊的雲朵都被染成了橙紅色,秋風習習拂青草,到處都透著安逸。

  走了一個小時,顧南芵感覺腳酸得很,便找了個花圃坐下休息,將輪椅停在面前,用腳踩著輪椅剎車,以防輪椅不受控制滑下。

  她坐在花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顧母說話,顧母偶爾會『啊啊』兩聲當做回答,她說著說著說道了蘇瑕身上,忍不住吐槽起來:「媽,你們為什麼都喜歡蘇瑕啊?她有哪裡好?親爹媽都不知道是誰,肯定是有問題才不要她,你們竟然還當成寶。」

  顧母『啊啊』了兩聲,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我知道您不愛聽我說蘇瑕的壞話。」顧南芵不高興地撇撇嘴,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圈圈畫畫,「我不喜歡她,但我現在卻沒辦法恨起她……誰讓我欠她呢!」

  隨身帶著的手機響起鈴聲,顧南芵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她莫名其妙地接起:「餵?哪位?」

  對方是個男人,聲音很高興:「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可是老朋友啊!」

  「誰跟你是老朋友?你誰啊?」顧南芵第一反應就是電信詐騙。

  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這語氣給嚇到,一時沒了嬉皮的語調,不確定地試探:「你是不是顧南芵?」

  「我是啊。」

  「那不就是了!」男人又笑起來,「我和你初中的時候還是同班呢!」

  初中?同學?

  她初中是在加州讀的,那時候她從來沒好好去上課過,老師都認不全,哪記什麼同班同學,頓時更不耐煩了:「你到底是誰啊?」

  對方笑起:「嘿嘿,你現在是不是在花圃邊?你上台階,繞道柳樹後就要能看到我了。」

  「故作神秘!」

  話是這樣說,但她那薄弱的好奇心還是被勾起來了,手捂著電話話筒,低頭對顧母說:「媽,我去一下就回來,你等我一下。」

  說著她就上了台階,朝那人說的地方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一個女人出現在了輪椅後,她用高跟鞋的尖角勾起鎖住車輪的鎖扣,手扶著輪椅,往前進了一步,又往後退了一步,像在哄一個搖籃里的小孩一樣,但這樣的動作卻不會讓人感到舒適,反而讓人感到巨大的恐懼,就像生命被人拽在手裡,隨時可能被扯斷一樣。

  顧母沒辦法回頭,不知道在她身後的人是誰,『啊啊』了幾聲,女人紅唇似血輕輕勾起,微微一笑,將她慢慢往前推,一直推到距離地面十幾二十層階梯前,手慢慢從扶手上移開,低低地輕笑了一聲,那麼柔和的聲音,卻渲染出那麼驚心動魄的氣氛。

  ——她想將顧母連人帶椅推下階梯!

  顧母仿佛也意識到了,『啊啊』的叫聲越發尖銳,她試圖發出求救聲,奈何周圍沒人,她聲音不高,又說不出話,就像做什麼都是徒勞。

  女人兩隻手都鬆開,輪椅便這樣順著微微傾斜的地面緩緩往前移動,聽著顧母越發恐懼的聲音,她眼底閃著緊張和興奮。

  只要顧母永遠都沒辦法開口,她就不用擔心有一天她會康復,會說出什麼話來指證她了……

  然而,就在輪椅只差一步便滑下階梯時,女人無意間抬頭,看到不遠處和路燈綁在一起的監控攝像頭,攝像頭閃著紅光,證明機器是正在運行中的,而且探頭的方向不偏不倚恰好對準了她,蓄勢待發地準備拍下她犯罪的一幕。

  女人一驚,連忙伸手輪椅拉回來!

  如果顧母今天摔下去了,顧家人肯定會查監控攝像頭,到時候毫無偽裝的自己必定就會暴露,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

  無奈之下,她只好暫時放棄這個計劃,不甘心地將顧母推回原來的地方,鎖上鎖扣,自始至終都沒讓顧母看到她的臉。

  做完這一切,她才整整雪白手套,昂首挺胸,鎮定自若地離開,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沒有發生的。

  她走後,顧南芵才回來,一臉晦氣地嘟囔咒罵:「這男的也長得太寒摻了吧,還我爸有五間大廠子,啊呸,以為自己有個厲害的爸爸就想來追我?我哥才厲害呢!我哥還是上古集團的總裁呢!」

  她走回顧母身邊:「媽,我回來了,累不累?不累我再推你到那邊看看?」

  顧母『啊啊』了兩聲,聲音變調,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顧南芵連忙蹲下一看,發現母親的肩膀正在微微顫抖,雙手冰涼,臉上也是毫無血色。

  「媽,媽你怎麼了?」顧南芵頓時緊張起來,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她身上,「是不是太冷了?那我送你回去,我馬上送你回去。」

  顧南芵將顧母推回了家,當晚顧母就發起高燒,眾人跟著醫生忙進忙出到大半夜,直到她降溫才能鬆口氣,趙醫生說:「脈搏很混亂,應該是情緒又一次劇烈波動,估計是受到驚嚇。」

  說完他都忍不住責備起來:「腦溢血和腦血栓聽這名字都知道是跟血管有關係,病人情緒不能太激動,否則對身體都是巨大的傷害,你們怎麼都不注意著點?」

  蘇瑕看了一眼顧南芵,後者縮到了角落裡,又害怕又委屈,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把人推出去曬太陽,怎麼也會被嚇到?

  顧東玦冷聲道:「以後媽不用你多管,你要是真想照顧媽,就別再添亂,這就是你最大的幫忙了。」

  「哥,哥哥……」顧南芵嘴巴一扁,「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又沒做什麼,我就只是推媽出去曬太陽,誰知道她怎麼就受到驚嚇了!」

  「事實就是媽在被你推出去後出了事,可你明明就在她身邊卻說根本不知道情況,你自己想想,這樣的你能照顧好媽嗎?」顧東玦本以為她能幫蘇瑕減輕負擔,才解了她的禁足,結果她儘是添亂,「以後你在家聽你嫂子的話,她准你做你才能做。」

  顧南芵只覺得不公平,這明明是她的親媽,她要照顧親媽,怎麼還要一個還沒正式過門的女人來指手畫腳?

  她一時氣急,揣著拳頭重重的捶打了幾下她哥的胸膛:「你就會欺負我!你就會幫著外人欺負我!從小到大你就沒幫過我!我不要跟你說話,我要去找我別的哥哥來幫我主持公道!」

  說完,她故意加重腳步,蹬蹬蹬地跑上樓,沒一會兒就傳來房門被大力關上的聲音,任性至極。

  蘇瑕嘆氣:「你也別和她計較。」

  顧東玦沒說話,轉身進了房間。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