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好VSTam(16)
靜默了半響,宋蘭再開口時已經不是那輕快的語調,而是含了幾分低沉幾分警告:「她是個明星。」
「我知道。」
「你以前交的那些女朋友各種職業身份都有,你應該很清楚明星這個職業,他們最圖的是什麼。」
Tam當然知道她暗指的是什麼,心下不悅,他不想讓人這樣揣測姜晚好,皺眉辯解:「阿好不是那種人,她也不需要做那種事,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名氣,她根本不需要……」
宋蘭輕笑:「那成名之前呢?」
Tam的腿被讓人扯了扯,是姜晚好醒了。
他將手不動聲色地放在她的肩膀上輕拍了拍,示意她不要緊張。
「這也不可能,阿好的家庭也很好,母親是知名編劇,父親也曾是政府高官,她將演戲當成愛好,和別人不一樣。」
宋蘭輕瞥一眼他的身側:「你是她嗎?你能替她這樣說話?」
Tam微抬下巴,理直氣壯道:「我比誰都了解她。」
「你的車禍,也是因為她?」
「是。」
宋蘭沉默了。
其實,Tam看起來很放蕩不羈,但其實從小到大也沒讓他們夫婦操過什麼心,他活得很通透明白,將人心看的很準,因此她從來不怕他會被人欺騙,對他的私生活,他不多說他們也沒有多問,這還是第一次他對他們提起要結婚。
Tam語氣軟了些:「媽,我想得到你和爸的祝福。」
宋蘭定定看了他半響,像是鬆口了:「雖然你這人人品靠不住,但既然眼光我倒是相信,既然你覺得她好,想娶她,就找時間約她的家人一起出來吃個飯吧。」
Tam一喜:「這麼說,您是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宋蘭整了整頭髮,傲嬌地輕哼:「關鍵是,我突然想起來她母親是誰,她母親編劇的電視劇還是挺有邏輯的,看得出是個很知性的女人,她的女兒如果沒有基因突變的話,應該也不差,我就暫時先接受吧。」
Tam啞然失笑。
宋蘭起身:「好了,我還有點事情,你自己趁熱吃吧,等會我再回來。」
「是,母上大人慢走。」
宋蘭走後,姜晚好立即從被子裡冒出腦袋,微微喘氣,Tam用紙巾擦了擦她的額頭,取笑道:「都出汗了,有那麼緊張嗎?」
姜晚好當然是緊張的,畢竟這個人是他的母親,他們要結婚的話一定繞不開她,能得到她的承認和喜歡,是她最希望的。
可她剛才那話說得有些雲裡霧裡,她理解得不是很透徹,還是有些忐忑,忍不住再確認一遍:「你媽真的接受我了嗎?」
Tam笑:「我媽其實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我這些年做了什麼事她都是一清二楚,我和你的事雖然隱秘,但她肯定也早就知曉,她對你是有一定了解的,也一定是喜歡你的,否則不可能這麼輕易就接受你。」
姜晚好挪了挪身體,睡裙的吊帶從肩上滑下,她沒在意,只感嘆:「你媽媽好高深莫測的樣子。」
Tam低頭在她耳邊吮吻,昨晚的激情重新浮現在腦海中,又有些食髓知味,聲音含糊道:「還好啦,畢竟是當過議員的人。」
姜晚好:「……」
她以前只知道Tam家背景很強大,畢竟有個當駐華大使的親叔叔,多少是跟軍政界有關,現在看,好像比她想的還厲害的樣子。
見她有點呆滯,Tam失笑,在她的嘴角啄了幾下:「不要有壓力,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們家就是普通的商人罷了。」
姜晚好發自內心地感慨:「幸好一開始是你死不要臉纏上我,要不就你家這門檻,我可是想都不敢想。」
Tam抱著她的時候,就很喜歡在她身上親來親去,這會兒又在她脖子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吻痕,滿意道:「所以說,做人該不要臉的時候還是要不臉一點。」
「不要臉是好詞嗎?怎麼還沾沾自喜上了?」姜晚好無語。
Tam有自己一套歪理:「是好詞啊,總比有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強吧?看看,我現在不是抱得美人歸了。」
「還不是我想為民除害,才勉強收了你。」
說道這裡就不由得想起當初,她至今都記得,他對她提出做他的情人時,那副驕傲有篤定的模樣,原本是恨得牙痒痒,現在心境大變,竟也不覺得反感了,她在他懷裡換了一個姿勢,嘟囔了一句,「你以前可把我欺負慘了,看我以後怎麼報復回來。」
Tam笑著低頭,滿眼皆是溫柔:「任你隨意。」
那也不過是一年前的事,那時她剛得知父親入獄,四處找人脈救命,只要是在案子說上話的,她都不遺餘力地登門拜訪,還曾有幾次被人家的老婆當成上門挑釁的小三,要麼臭罵一頓,要麼直接趕人,甚至還有的直接潑水,從小受盡寵愛,不曾受過半點委屈的她,硬是都扛了下來。
偶爾還會遇到趁機占便宜的,被拉到酒吧喝酒,一邊要保持清醒以防不測,一邊要對對方阿諛奉承讓他出面幫父親說說話,簡直身心俱疲。
那次她又被人灌得爛醉,強撐著自己離開酒吧,準備打車回去休息,而Tam便是從後面走上來,帶著他招牌的笑意:「HI~」
姜晚好看了他一眼,第一感覺就是這張嬉皮笑臉真討厭,然後繞開他繼續往前走。
被無視的Tam立即拉住她,將臉湊到她面前:「你不記得我了呀,我是Tam啊,我們還一起吃過麻辣燙呢。」
姜晚好難受著,一把將他推開,搖搖晃晃走了幾步:「你走開不要再煩我了行不行?」
然而Tam哪裡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他追上去,趁機拉住她的手:「這可不行,我找了你好久才找到你,怎麼都要和你好好聊聊吧。」
姜晚好煩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人,跟狗皮膏藥似的怎麼都趕不走:「我現在沒心情你跟你聊!」
Tam雙手插在口袋裡,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偶爾伸手扶一扶快摔倒的她:「剛才我看到你跟一個男人在喝酒,明明很厭惡反感,為什麼不把他推開?」
她像是走累了,乾脆找了個牆角蹲下,抱著暈眩的腦袋啞聲笑起:「推開?呵呵,我自找的,我為什麼要推開?」
「以你的身份好和條件,不應該還需要再陪那些人喝酒了吧?」Tam也蹲在她面前,歪著腦袋笑吟吟地說,「要不,陪我喝唄,你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我也都給你,怎麼樣?」
姜晚好眼神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放佛他是什麼不值一提不自量力的東西,Tam覺得很新鮮,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眼神看著。
她譏笑:「你都給我?呵,你拿什麼給我?你一個紈絝子弟除了吃家裡的用家裡的從家裡拿錢,你還會幹什麼啊?你不知道那些人是誰?他們是官,他們可不是給錢就給辦事。」
當官的?
Tam知道她爸就是個官,忽然明白了:「是你爸讓你去陪他們喝酒的?」他想的是,難道他爸先升官發財,所以將自己女兒送入戶口,心下鄙夷起那個未曾謀面的男人起來。
姜晚好笑著搖頭:「是誰不重要,只要他們能幫我就可以。」
「我也能幫你啊,你倒是說說你需要什麼。」
姜晚好說得含糊不清,身體搖搖欲墜,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揮了揮:「我需要一條命,一條人命。」
Tam訝異:「你想殺人?」
「不是我想殺人,是他們冤枉我爸殺人了,我必須救他,我必須救他……」
姜晚好踩到一塊石頭,重心不穩往前撲,Tam立即上前將她攔腰抱住,笑道:「這麼漂亮的一張臉,要是臉著地了可就可惜了。」
懷裡的女人沒有應答,Tam抬起她的頭,原來已經醉死了。
「明知道我不是好人,還敢在我面前睡著,你真是……」Tam嘴角一彎,將她攔腰抱起,塞到自己車內。
……
宿醉一夜醒來,滋味十分不少手受,姜晚好捶了幾下額頭才感覺好些,目光往四下一掃,發現自己在完全陌生的地方,而Tam就坐在一旁,正享用著一塊美味的慕斯蛋糕。
她聲音沙啞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長眉斜飛入鬢,微微挑動,如一個隨時隨地散發著荷爾蒙的貴公子,再搭配他身上白底金葉繡紋的襯衫,讓看慣俊男美女的姜晚好都有一瞬間怔愣。
他放下勺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你喝醉了,暈到在路邊,我就把你帶回來的,不用太感謝我。」
他身上侵略氣息太重,姜晚好本能地想避開,掀開被子下床:「還是謝謝你,我還有事,要走了。」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你爸的事,我去了解過了,你想救他幾乎沒有可能,指紋是鐵證,逃不掉的。」
姜晚好不知道他出於什麼目的去了解她父親的事,但她很反感他說的話,掙開他的手,看著他一字一頓:「他沒有殺人!他是被冤枉的!」
「你怎麼知道是冤枉的?」
「他是我爸,他爸親口告訴我,他是被上級陷害背了黑鍋!」
Tam搖頭笑得懶散:「就算是如此,那些人也幫不了你,他們的權利不夠,地位不夠。」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他的語氣真的讓她一聽就生反骨,他好像自我感覺很良好,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好像全世界唯他是從一般。
姜晚好冷笑:「你又幫不了我,你說這麼多風涼話幹什麼?」
Tam傲然道:「誰說我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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