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能暴露的要地
「必須向我保證你會一直心平氣和,我才可以讓你出去。」不知為什麼他對我說了這樣一句。
「沒有問題」我答道。
已經是後半夜,天上的雲都不見了,星光下我能很清晰地看到周圍的環境。
和我猜的不一樣,地下室並不在原來那個院落的下面,這是個不同的院子,雖然很老,但看得出以前是有錢人家住的,不僅屋子是小洋房格式,花園裡還有個西方庭院式的方形噴泉,只是外面的路上雖然有燈,周遭還是暗得很。
「你剛剛說要我心平氣和,是什麼意思?」在開闊地里我的心情果然好起來,朝天伸了個懶腰,問道。
他上來之前已經脫下白大褂,身上只穿著襯衫,淡淡地說道:「如果你在這裡暴怒大發雷霆,我們就會暴露。」
「我還是不懂」我說。
許子聞嘆了口氣:「有些東西還是暫時別知道的好。」
「你打算在這裡一直待下去?」我問道。
許子聞把目光投向牆外的黑暗,思索了一下,道:「我和那個組織的鬥爭,還遠未結束。」
「下許連村是他們的一個試驗地區,這樣的試驗區很可能不止一個,也許日本和別的地方都有,所以現在已經不僅是拯救我老家的人的問題了。」
我看著他,說道:「你不清楚這有多難麼,只靠你們幾個怎麼可能辦得到?」
許子聞目光未動:「已經沒有退路,我感覺這是我的使命,老天讓我誕生在那個村子,不是讓我和其他人那樣等死的,我必須做些什麼,為自己也為別人。」
「要是你實在撐不住,就去報警吧,讓官方來處理這件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許子聞連連搖頭:「那個組織,我甚至都查不出它的正式名稱,只知道組織內有兩大類人。」
「哪兩類?」
「他們在台前有不少產業,當然需要人來經營管理,池田慧子和高明澤就是這類人。」許子聞說道,「第二類人是在幕後的,從來不讓一般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我記得楊平也說過類似的話。
「如果報警,就算逮捕高明澤那樣在幕前活動的人,對這個組織也沒有多少損傷,反而可能招致報復,那將意味著許多條人命。」許子聞繼續說道。
我承認他說的是對的,「K和J,算是第二類人麼?」我問。
許子聞又搖頭:「你都已經知道這兩個人了,他們只是幕後的人派出來執行任務的。」
「什麼任務?」我當然想知道。
許子聞把視線轉向我:「你怎麼不去問問他們?」
我只好笑笑,他如果什麼都知道,也不用躲在這裡了。
許子聞又道:「但我知道J已經盯上了楊平,他那種詐死的小把戲根本瞞不了幾天的。」
「他已經告訴了你女朋友?」我問。
「你離開她那兒後他們聯繫過的,這次楊平失算了,他應該躲著不出來才對。」
「那我不明白你和他為什麼平時不只在網上聯絡,見面不是很危險麼?」
許子聞沉默了一會兒,道:「有些東西,必須當面交給他。」
「什麼東西?」
「你問得太多了,那個跟你無關。」他完全不想回答。
我瞅著他,說道:「你和楊平不是彼此絕對信任嗎,那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在這裡,怕他被高明澤抓回去嚴刑拷打後招供?」
「我說了,你問得太多了!」他有點板起了臉。
我本想用那兩管病毒要挾他,只是說不出口,但至少能夠藉機取笑取笑他,於是講:「可現在我卻站在了這裡,你感覺如何?」
「那只不過因為楊平臉皮沒你這麼厚而已」許子聞冷冷道。
我的臉皮確實不那麼薄,非但不慚愧,甚至感到很得意,「那個J到底是什麼人?」我問。
「我不認識他,只是聽說過,他和K一樣,只在有特殊任務的時候才出現,這種殺手根本不可能讓別人知道他們的底細。」
「那你是怎麼知道那兩個人的?」我繼續問。
許子聞摘下眼鏡捏了捏自己的眼睛,嘆了口氣道:「因為在我之前已經有人試圖對抗那個組織,都被他們幹掉了。」
「那些人的方式不對,做事不夠隱蔽,和那個組織對抗,光靠勇氣是遠遠不夠的,必要時必須不擇手段。」他臉上突然露出絲痛苦,但轉瞬即逝。
我沉默著,完全沒想到,這當然也是許子聞沒有告訴我的一件事,「楊平也是那些人里的一員,只不過倖存了下來對不對?」我問。許子聞和楊平是怎麼認識的,這個問題好像已經有了答案。
「但這次他也很難了」許子聞慢慢把眼鏡戴回去,「被J盯上的人逃脫的概率很小」。
我心裡的愧疚感再度升起,如果我那次不衝動,如果楊平沒有暴露…
「那你為什麼不把他接到這裡來!」我幾乎又要發火。
許子聞示意我冷靜:「別忘了剛才答應我的。」
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在短時間內恢復,「是你不願他來,還是他自己不想來?」
「兩者都是」許子聞平靜地回答,「這裡是要地,絕對不能暴露,他寧可自己在外面被人追。」
「除了幫你保管病毒,你還需要我做什麼?」我問。
「有些事只有你才能去做,到時候我會找你。」他說道,「所以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太太平平,別捅婁子。」
我又有種被指揮的感覺,心裡多少有點不爽,突然說:「差點忘了,上次高明澤對我講過,如果能見到你,要我轉告,你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許子聞「呵」了一聲:「他們不是如來佛,我也不是孫悟空,更不是以前那些人。」
「可我真的夢到你被一隻手抓回去」我說,「我的夢很準的,所以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我第一次清楚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的自負。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許子聞說道,「這次就到這兒吧,我送你出去。」
「手機號有沒有,給我一個。」儘管我料到很可能白問,但還是說了出來。
「沒有,實在有事的話,就去找左衣柔。」他果然這樣回答。
他邁開步子真的往院門走去,我只好跟著,夜裡很涼,他突然彎腰咳嗽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了手帕。
「著涼了嗎?」我也彎下腰好心地問
「沒事,你自己保重。」他邊說邊捂住了鼻子,另一隻手倏地伸到我面前一抖手帕,那種灰色粉末又散了出來。
於是我又暈了過去。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