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古時的戰場


  「希望是那樣吧」岳婷伶把杯子裡的水喝光,然後抬手蹭了蹭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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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叫希望那樣?」我問。

  「說出來你不信,雖然是女孩,可我從來沒留過長發。」她慢慢回答。

  我不由怔了怔,這個倒沒想到,於是問:「是你們組織不允許麼,還是你爸不許?」

  「都一樣」岳婷伶抬頭望著天花板,「那些歐美電影裡的女英雄個個長發飄飄,簡直是胡扯,打鬥的時候頭髮讓人抓住就麻煩了,扎辮子也沒用。」

  原來是這樣,這個女孩待在那種特殊的環境裡,顯然失去了不少做女孩的樂趣。

  太陽終於升起,刺破了黑夜,我沒有拉開窗簾,從簾縫裡向外瞅了瞅,當然馬路對面樓房裡有沒有攝像頭對著這裡是完全看不見的。

  「對了,這件事怎麼跟對門那個老女人解釋?」岳婷伶問道。

  於是我三言兩語把蓄意砸碎酒瓶和留紙條的事說了一下,剛講完岳曉含的手機就響了,又一次說曹操曹操就到,是田阿姨打來的,我打開機子過去遞給岳婷伶,故意道:「曉含,一大清早田阿姨很關心你呢,知道該怎麼說了吧?」

  岳婷伶「切」了一聲,拿過手機接通道:「餵阿姨…嗯我沒事…昨晚真不好意思,滑在地上肩膀被碎玻璃刺傷了…嗯好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還要過一會兒吧…嗯阿姨不用擔心…好的謝謝…再見。」

  她好像已經能在兩個角色間切換自如,我把手機拿回來,道:「告訴我,你更喜歡做自己還是當你妹妹?」

  「簡直是廢話」岳婷伶開始慢慢動身下床,「誰願意去做別人?」

  我暗暗嘆了口氣,發覺她只要傷稍微好點,脆弱的一面就立馬消失,我熟悉的岳婷伶就展現得越來越明顯。

  我沒有去扶她,看著她慢悠悠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又坐到沙發上,接下去該怎麼辦?

  A要抓活的,金先生的人卻要岳婷伶和她爹死,而我則要守護住這個女孩,自己什麼時候和保鏢的角色緊緊貼在一起了?

  要是那天沒有去墓園沒有遇見岳婷伶,現在會是什麼局面?

  但我相信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至少我依然會想盡辦法幹掉鄧雲落。

  「我餓了,去給我買點東西吃吧。」岳婷伶出來就說道。

  我看了看時間,離樓下的雜貨店開門還有一會兒,於是道:「過了七點下去給你買。」

  岳婷伶拿起水壺又往杯子裡倒了些水然後喝光,抹了抹嘴道:「你覺得我的左臂需要多久才能恢復自如?」

  我回答道:「你該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這次沒傷及骨頭,可我看一個月是至少的。」

  岳婷伶「唉」了一聲,坐下來道:「多難熬啊!」

  「你以前沒受過重傷嗎?」我問。

  「斷過兩次骨頭」岳婷伶低下頭看著地板,「所以我知道等待的滋味」。

  她忽然又抬起頭看著我:「你呢,從古至今受了幾次重傷有沒有數過?」

  我笑了笑,道:「上過幾次戰場就受過幾次重傷,但我從來不會去數,越數越恨自己老不死。」

  岳婷伶也忍不住笑了,道:「古代戰場什麼樣子,能不能跟我說說?」

  「什麼樣子呢」我若有所思道,「那是冷兵器時代,動不動就近身肉搏,士兵的死亡率可比現在高得多了。」

  岳婷伶眨巴著眼睛,就像個天真的小女孩在聽大叔講故事。

  「每次上戰場前,很多士卒都會給家裡寫訣別信,商定好戰後誰活著誰就把信帶回去交給家裡人。」我慢慢說道,「但往往最後負責一家家送信的是我…」

  岳婷伶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我懂,那一定很悲傷,那種時候你會不會掉眼淚?」

  我搖了搖頭,「你從來不哭的?」她問。

  「不哭」我淡淡回答道。

  「很奇怪呢,就是我爸那種硬心腸的人,我都看到他哭過一次,你這種多愁善感的人怎麼會不哭?」

  「戰場上多了殺人殺多了,對什麼都沒了感覺。」我說道,「當然也可能我根本沒有淚腺」。

  「你呢?」我反問道,「你好像也不會哭」。

  「從小養成的習慣,一哭就會被暴打。」岳婷伶又把頭垂了下去。

  我腦海里立即浮現出一幅畫面,一群小孩子不管男女都在同一個地方受訓,無論多苦多累遭受什麼都不准哭,否則立馬嚴懲。那個組織,就是用這種法子把堅毅和冷酷從小就灌入那些孩子的心靈,長大後一個個就變成岳婷伶這樣,鄧雲落很可能也是這麼訓練出來的。

  我心裡不禁又暗自嘆息,「你說看見你爸哭過一次,是什麼時候,為了什麼?」我突然有點好奇,想不出有什麼事能讓那個獨眼龍掉眼淚。

  岳婷伶搖了搖頭:「很早了,那時我還很小,不知道他為什麼哭,也不敢問。」

  「那至少證明你們的岳主任並不是百分百的鐵石心腸」我說道,「他其實和你一樣,在長生會嚴酷的環境中一直把自己往極限推而已。」

  說實話我越來越覺得岳騰隆這個人不簡單,他好像也是個背負著某種使命活著的人。

  「古代人的近身格鬥本事,一定比現代人強得多吧?」岳婷伶忽然問。

  「確實是」我答道,「古人因為只有冷兵器,所以必須創造簡潔實用的刀法劍術,許多時候犀利到一擊致命,絕對不會為了炫耀裝逼而纏鬥,那些武俠電影裡誇張的複雜打鬥,全都是扯淡。」

  岳婷伶點了點頭,道:「把人頭砍下來或者將人劈成兩半一定很爽吧?」

  我不知道她怎麼問得出這種話來,淡淡道:「被劈的人就不會爽了。」

  岳婷伶居然笑了笑:「所以你在古代一直時爽時不爽對吧?」

  我瞅著她的面孔,真想狠狠捏她鼻子,這個女孩的身手如何我已經大概有數,即使她是個男的,在古時候的戰場上估計也活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我打開諾基亞又看了看時間,正好七點鐘,樓下雜貨店那對夫妻應該開門了。

  然而我正想開門出去,外面卻傳來了有人上樓梯的腳步聲,隨後敲門聲就響起,敲的是我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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