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4號和5號
駱陽平驚愕得無以復加,「多西待阿納搭納諾,永邦?」這有些蒼老的聲音不是他發出的,而是這名重疊的遇害者那時臨死前說的話,翻譯成中文就是「怎麼會是你,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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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被殺的上了年紀的人認識A,原來這個戴著面具的傢伙是人體實驗裡的4號!
駱陽平一直深疑的事終於得到了百分百的確定,此刻自己面前的這混蛋並沒像其他試驗里的人一樣被清除,相反被那個組織吸收成了一個頂級殺手,換而言之,他不是次品,不僅他不是,如果野邊生前聽到的傳言是真的,那A的三個孿生兄弟顯然也是成功品。
只是,這傢伙怎麼會有一張跟池田慧子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這應該不是人皮面具,因為他已經被認了出來。
駱陽平剎時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可轉念一想,自己這個妹妹體型嬌小,身高和這個A相差近三十公分,顯然不可能是同一人,而且那磁性聲音是男的。
他在瞬間想了很多,就在這時,意識開始模糊起來,就仿佛自己和這位受害者真的融為了一體,然而在徹底失去知覺前,他聽到面具人說「5號,按理你不是實驗的失敗品,我也不確定為什麼過了這麼久上層還要清除你,也許是因為你知道得太多了,我只是奉命行事,抱歉塔尼桑…」
話音越來越輕,隨後駱陽平就什麼都聽不到也什麼都感覺不到,當然,這只是短暫的一瞬,很快他就再度睜開雙眼—自己又回到了網吧的小隔間裡。
他發現自己正趴在地上喘粗氣,於是連忙起身,全息影像已經不見,那塊小金屬也掉落在地,表層的光芒消失了,顏色變得極為暗淡,就好像喪失了活力一般。
這無疑是種記憶金屬,絕不是產自地球的東西,駱陽平十分肯定這一點,他伸手拿起金屬塊,輕輕叫出「吉婆索多」,不出所料什麼反應都沒有,這東西已經完成使命失去了效用。
駱陽平沉默片刻,將金屬放在桌上同時抓起旁邊的黑手機打開,把先前錄製下來的視頻反覆看了幾遍,可就是找不到剛才自己臨時「附身」的那個遇害人。
不是視頻有刪減,而是之前金屬塊以第三視角放映時,就沒有這一段。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個大齡人被害的情景尤其是他最後說的話,不能讓警方知曉?可這一幕明顯有查出兇手身份的線索啊!
4號和5號,說明這人和A當年很可能是同時接受人體試驗的,A最後居然跟他說抱歉,可見他們彼此間相當熟悉有一定交情,這個人身體經過改造後活了很久,應該還為那個叫長生會的組織幹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可最終還是逃不了被滅口的命運。
「塔尼桑,塔尼…」駱陽平嘴裡低聲喃喃著,那是日本姓氏「谷」或者「谷博」,也就是說,這個被殺的5號姓這兩個里的一個,顯然無論是他還是A,試驗後都沒被抹去記憶。
這時隔壁打遊戲的聲音一下響了起來,耳機里的音量顯然被調到了最大,駱陽平原本已經平緩的腦袋又開始疼,他簡直想開門衝過去揍那傢伙一頓,但關鍵時候的習慣讓他冷靜下來,發覺其實也沒什麼好抱怨的,這種大眾住宿網吧本來就魚龍混雜充滿低素質的人,很多行為不端的不良少年被家裡轟出來後,就會跑到這裡來棲息。
黑色特製手機沒有隔空投送功能,於是駱陽平取出機子裡的存儲卡,到外面的電腦用品店買了根連線和兩個大容量U盤,把那一長段兇案視頻存進電腦,再用軟體剪切成上下部分裝入兩個U盤,隨後立即刪除電腦里的存檔。
但他卻沒刪掉手機里的,感覺這視頻以後還有用,接下來要做的是把U盤送出去,對象自然還是那位原村介警視長,只不過只能用郵寄的方式,這個高級警官現在應該已經看到自己早上塞進信箱的東西,所以再傻也不能再跑去那地方手遞。
駱陽平又泡了碗面吃,二十萬日元不是什麼大錢何況一半做了押金,而且他已經花了不少在車費和U盤上,所以必須省著點用,吃大餐是不可能的事。
現在是下午,確切講已接近傍晚,這一天就只剩下郵寄兇案證據一件事了,駱陽平再度出去到最近的郵政所買了個最普通預付了的硬紙小包裹,隨即在附近一個沒人的小花園裡把兩個U盤塞進去封好,還在裡頭加了張紙條,字當然是列印上去的:兇手的代號為4號,和一個姓塔尼的人認識。
他手上戴了副便宜的一次性手套,確保不留下指紋,還刻意走出一大段距離,把包裹投進個遠一點的郵筒,儘量消除之後被追尋的可能性。
辦完這一切,駱陽平才感覺真的輕鬆了不少,快的話原村介明天應該就能收到東西,他相信只要警方手裡有谷博案的卷宗,肯定能順藤摸瓜查下去。
但有一件事他猶豫了半天始終沒做,他沒說兇手的臉看上去很像池田慧子—千葉縣池田株式會社的會長,他恨自己的這個妹妹,按理應當在紙上寫下這條線索的,可偏偏下不去手。
「那個混蛋明明不可能是慧子,但為什麼那樣像她呢?」駱陽平手扒著一座小橋上的欄杆,遠眺著天邊烏雲里若隱若現的夕陽,他清楚那不是巧合,一定有著某種關聯,事實上他想到了一種可能,「不,不會的,絕不會的!」只是這個念頭一瞬間就被強行推翻。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他沒有去找藤原綾香的計劃,曾經想過去北廣島,但路途遙遠身邊資金實在不寬裕,而且他非常肯定那女孩不可能在那裡等著自己去找她。
「也許已經在飛去中國的路上了呢」他嘆了口氣喃喃自語。
藤原米秋代在夢境裡消失前的表情又在駱陽平腦海中浮現了出來,她並沒回答他極度渴望知道答案的問題,那種臉上轉瞬即逝的笑代表什麼,是表示他和藤原綾香終將在一起的祝福的笑,還是嘲諷他們兩人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譏笑?
駱陽平使勁搖了搖頭,不想自己還算平穩的心情被打壞,他深深吸了口氣,穿過小河道走回了網吧。
可就在他從走廊經過自己隔壁的房間時,打遊戲聲又一下增大,駱陽平眉頭立時皺起,然後「吧嗒」一下,像是耳機被人扔在了地上,他的表情也突然怔住,因為一個沙啞帶點磁性的聲音同時從裡邊傳了出來:「怎麼搞的,胡說的吧!這關這麼難過,這戴面具的傢伙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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