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回收試驗品


  「竹島」駱陽平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一個姓這個的人,他也清楚谷博忠明說的和他認識的多半是同一個人。

  「駱桑,你見過那個叫吉羅亞的神秘女人吧?」問話的是谷博惠。

  由麻子也將臉轉向駱陽平,他不太自然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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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在長生會內…猶如謎一般存在」谷博忠明道,「沒人曉得她的確切來歷,組織里不止一人想對她動手,可結果往往是…自尋死路。」

  「竹島信雄是那女人的心腹,他獲得那種致幻藥物,只能說明…殺死那位組織高層是吉羅亞的指令,很有可能…之前那個高層先對她不利過,如果真是那樣,我根本無法給阿良報仇,你明白麼?」

  駱陽平當然明白,無論是誰去找那個女巫的麻煩無疑是自找沒趣,「我妹妹也在那老妖婆那裡」說話的是由麻子,「我想把她救出來」。

  駱陽平默默嘆了口氣,他清楚那個代號16喪失記憶的女孩子其實很願意待在吉羅亞身邊,只不過這話沒法對由麻子講。

  「但我還是曾經嘗試過」谷博忠明又道,「通過一個當過議員的男人」。

  駱陽平看著這老人,安真龍本和他的聯繫終於浮出了水面,事實上只要稍微想一想,就會發覺吉羅亞、安真龍本、安真浪速、還有那個7號之間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前輩說的是安真龍本麼?」於是他問道。

  這當然屬於明知故問,「長生會觸角之長之深…超出你的想像」谷博忠明繼續說,「這個組織在政府和國會裡本就有…大量人脈,安真龍本也是其中之一,只不過…那時他還不是組織的成員。」

  「他很久以前競選議員時,我曾奉命去…除掉了其最大的競爭對手,由此認識了他,後來經歷了一系列的磨難,安真竟然…鬼使神差成了那個吉羅亞的人,我不指望能殺死那個女人,但至少…要從她那裡討一個說法,讓她知道自己幹的事,連累到了一個無辜的人,而那個人…是我谷博忠明唯一的兒子…」

  「前輩只是讓安真龍本給你帶話而已麼?」問話的是由麻子,她居然也開始用「前輩」。

  谷博忠明瞅著她,目光變得有些深邃,不知為什麼,駱陽平總感到每次這老頭看由麻子的時候,眼裡都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眷戀。

  谷博忠明沒有回答問題,只道:「孩子,是誰派你來找我的?」

  駱陽平立即看向由麻子,這也是他想知道的,由麻子抿了抿嘴唇,明顯在猶豫,「我逃脫近衛冥幽毒手的消息…究竟是怎麼透露出去的?」谷博忠明又追問。

  谷博惠已經走近幾步,臉上划過了一絲冰冷,那把電擊槍也重新出現在手裡,對由麻子道:「你聽好了,我沒說一定放過你,所以最好回答我們的問題。」

  「小惠,不要這樣,把槍放下。」谷博忠明卻道,「代號12的你…是姓尾埼吧?」

  「什麼!」駱陽平在心中驚詫,由麻子姓…尾埼,尾埼由麻子?

  由麻子臉上的驚訝一點不比駱陽平少,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尾埼森,是你的爺爺吧?」谷博忠明接著道,「長得和你奶奶很像呢,她眼角下邊…也有一顆痣。」

  「前輩,你認識我祖母?」由麻子不由問道。

  「我也有…年輕的時候」谷博忠明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縷笑容,「不瞞你說,我曾追求過她,可惜…她看不上我,最後嫁給了你祖父。」

  由麻子仿佛一下子被震到,眨著眼皮目光左右游離,最後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他們過世很早,我沒見過他們…」

  「我見過…」駱陽平幾乎脫口而出,可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由麻子應該不知道他借時間流回到過去時的經歷,自己剛才和谷博爺孫女敘述遭遇時,她還在昏厥中。

  「你小時候的日子也…很苦吧?」谷博忠明嘆息著道,「當年和那些計劃有關的人,幾乎都沒有好下場,還連累到了…後代。」

  由麻子抽了兩下鼻子,谷博惠已把電擊槍收起,眼眶一紅,忽然掏出紙巾伸手去擦由麻子的臉,「我知道你身手了得」她邊擦邊道,「可我現在還是決定鬆開你的手,之後就要看你的良心了。」

  她說完真的開始解繩結,一旁的駱陽平多少還是有些緊張,他並不完全信任這個穿黑皮夾克衣的12號。

  谷博忠明又微微露出笑容,似乎很讚賞孫女的舉動,「其實我早已想通」他說道,「自己雙手沾滿血腥也曾讓別人失去親人,這一切可不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麼?只是我無法忘記罷了…」

  「寬恕,有的時候比報復反而來得使人寬心…小惠,讓我吸幾口氧。」

  走過去的卻不是谷博惠,而是尾埼由麻子,她揉了揉剛被鬆開的腕子,然後拿起床邊的氧氣罩,輕輕放在谷博忠明的鼻部。

  駱陽平不禁看了谷博惠一眼,那意思十分明確,谷博惠眼望床頭,嘴裡卻道:「不必擔心,就如爺爺所說,她已經不是我們的敵人。」

  「跟前輩一樣,我只是組織的工具,如果不按指令辦事,他們甚至都不用親自動手,我就會死亡。」由麻子道。

  「你是說解毒劑?」駱陽平忍不住出聲,「沒有解毒劑你活不過三個月對不對?」

  「三個月?」由麻子轉頭掃了他一眼,臉上露出苦笑,「沒解毒劑我連一個月都活不了」。

  駱陽平縮了縮嘴唇,「所以你每個月都要領取那種藥劑…」谷博惠喃喃道,「距離下次領藥還有多久?」

  由麻子苦笑更濃,「只剩一周了」說著把氧氣罩從谷博忠明臉上拿開,「我這次原本的主要任務就是抓住或…殺死前輩您,如果失敗,就只有等死。」

  谷博惠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由麻子離她祖父那麼近,出手是輕而易舉的事。

  由麻子卻只是將吸氧設備放回到一旁,站直了身,隨後慢慢擼起一隻袖子,那條小臂內側密密麻麻都是小孔,無疑是一次次注射的結果。

  駱陽平頓時感覺一陣悲哀,若干年後即使自己還活著,是不是手臂也會變成這樣?

  「派你來的人到底是誰?」他問道,心裡很想知道是不是那個遠距離朝自己開槍差點要了他命的傢伙,還是那個打電話要他接受新任務的混蛋。

  「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不知道。」由麻子卻嘆了口氣,「大多數情況下我根本不清楚發號施令的人是誰,不過這一次,我有懷疑。」

  「懷疑是誰?」谷博惠馬上問道。

  「在我的摩托車上,裝著一個帶小顯示屏的接收裝置,只能接命令無法回復,換句話說無論事情有多困難我都沒選擇的餘地。」由麻子道,「通常任務的內容只通過簡單文字顯示在屏幕上,不會有多一字的囉嗦,可是這次我接到的內容,卻明顯有細節繁複的地方。」

  「是什麼?」駱陽平搶著問。

  「對方要我在找到知情者的同時,務必把已經沒用的37號除掉。」由麻子緊盯著他,一字字道,「確切地說是把你的頭砍下來,但絕不能傷到大腦,然後和三管你的血液一起小心包裹送到伊東南港,而那地方,據我所知就是去那個外島試驗場的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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