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暗箭難防
我瞅著自個兒的身體往上一點一點消褪,到最後連鼻子尖都不見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可我很清楚自己並沒真的消失,因為還能清晰感覺到各個部位,腳下的地面也依舊是那麼的堅硬。
只是我現在變得和楊平一樣了!
「我也是到這裡…過了一段時間身形才消失的」他慢慢道,「至於為什麼我也不明白…也沒法控制」。
我深深喘了口氣,「這才是真正的隱身」心裡默默道,近衛冥幽那廝以為拿了我的玉就能隱形,豈不知這綠金屬就如照妖鏡一樣仍然可以把他照出來,話句話說,那傢伙躲不過這些守衛通道的兇猛生物。
「我有種感覺…」楊平又道,「雖然通路不同,但我們最終…會重新聚集在同一個地方,所以…要各自保重…」
這話有點怪怪的,帶著一絲離別的味道,然後我就覺得眼前綠光由暗變亮,手裡被塞進樣東西,同時扶著楊平的胳膊突然放空!
不是他消失,而是…我視野模糊和清晰在一瞬間交雜,等看清手裡的東西時,四周的綠金屬壁又恢復了明亮的色彩。
我又回到了駱陽平所在的通道!
身體又「回來」了,楊平塞在我手裡的其實不看也知道—那把貝雷塔92式,他顯然覺得我更需要這個,我有點懊悔為何之前扶起楊平時不第一時間塞兩把刀給他,他現在身上只剩下無法用弓射的箭。
而且我實在不懂,為什麼他們都被固定在各自的地方,我卻被隨機傳來傳去?這簡直沒有道理。
「你回來了,太好了!」背後駱陽平的聲音響起,這話居然跟之前邱圓圓見到我時說的一樣,只是這小子沒抱住我。
歸根到底他們只是普通人,在這種地方孤身一人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我卻把兩根手指豎在嘴上,「噓—」
可呼吸道這一用力,前後胸一陣劇痛襲來,胸骨雖然沒碎,但骨裂應該少不了,後背的脊柱也受了傷。
「你剛才去哪兒了,這袖子…」他放低音量,講到一半就停住,因為目光看到了我另一隻手裡的槍。
「你去了他所在的地方?」他道,「他還好麼?」
我捂著胸點了點頭,問道:「剛剛這裡發生過什麼嗎,那個戴面具的傢伙回來過沒有?」
「沒…沒有,我不敢走很遠,生怕你回來了碰不到。」
我將背上的包卸下來遞給駱陽平,這麼沉的東西對胸口骨縫癒合沒好處,同時我抬頭看了看壁頂,自己的倒影就在那兒,所以如果這條通道前方也有那種守衛的話,我對他們不是隱形的,駱陽平卻是。
爛掉的衣袖仍然散發著一股刺激味,「在那裡發生了什麼?」他邊背起包邊問。
「0號告訴你的那種怪物守衛,你可能很快就會見到。」我只是這樣回答,邊向前邁開腳步。
駱陽平一怔,跟上的同時又打量了一下我,道:「你…你在那邊已經遭遇過了?」
我當然不會搖頭,突然想到了什麼,把貝雷塔92塞給他,「不管你會不會射擊,到了關鍵時刻都必須扣扳機,懂不懂?」
駱陽平點了點頭,忽然也掏出那把左輪槍遞給我,「你把我的槍還給了我,所以這個拿回去吧。」
我接過傢伙輕輕「嗤」了一下,要是有撞針,這其實會是把很好用的槍。「這義大利貨又不是你的,而是那個…」
「對了,我有件事想…」我的話被他打斷,可我立刻也揮手打斷了他,因為就在前方,那種紅光又隱隱地開始出現!
「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保持三米的距離,你就當自己一個人在走。」我說道。
「為…為什麼?」駱陽平當然不解。
「如果過會兒看到前面有恐怖的東西出現,別害怕,你對那種東西是隱形的。」
「隱…隱形?」駱陽平瞅了瞅自己的兩隻手,「有麼?」
「少廢話!」我不禁道,「說你隱形就隱形,記住,那種東西聽力也好得很,所以儘量別發出聲響,如果我被擋住了,你只管貼著牆壁徑直往前走,聽見了沒有?」
「明…明白」他雖語帶疑惑,卻沒有提反對意見。
這裡綠金屬發出的光比楊平所在的地方要亮得多,我幾乎離得很遠就已經能大致看清那紅光的來源,一個高大壯碩的物體就直立在通道中央,等著我們…應該說是我自投羅網。
對方的面目逐漸清晰,那是我先前才見過的猙獰,而且這一個看上去明顯更加強悍,嘴部甚至露出兩根野豬般的尖銳獠牙,我眼角餘光掃到旁邊三米外和我並排走的駱陽平腿肚子開始發抖,這種反應太正常了。
「比…比穆雷桑還高呢…」他嘴裡這樣小聲嘀咕著。
「閉嘴!」我也低聲道,我不知道穆雷桑是誰也不想知道,「從現在開始你貼著牆壁走」。
他往旁邊又靠了靠,我目光只看向前方,一步步走過去,到了離那生物還有十幾米時,我人慢慢蹲了下來,一隻手空著上舉,另一隻手從皮帶上抽下剛才那把水果刀,將它貼著地面朝對方扔過去。
刀子在齊整的金屬地面滑行了十餘米,在怪物身前不到兩米處停下,他兩隻閃著凶光的紅眼珠盯著我,似乎不懂我為什麼不用刀攻擊而做出這種舉動。
「這是孝敬您的,麻煩放我過去吧。」我知道這話很沒出息,對方也根本聽不懂,可還是講了出來。
怪物緩緩彎下身,同樣用一隻尖爪把刀抄起湊近鼻部,然後巨蜥般的腦袋也歪了歪,我感覺他也聞到了那種氣息並開始疑惑。
我趁機往通道一側瞄了瞄,駱陽平正喉結滾動著從旁邊一小步一小步挪過去,我倒是不擔心他的腳步,這小子天生有走路不發出聲響的能耐,我只怕他咽唾沫的聲音被怪物聽到。
「咣當」,水果刀被擲回給我,確切說是重重砸到我肩膀後掉在地上,我甚至都看不清這怪物的動作!
「呼呼呼呼——」,我不曉得這算不算冷笑,但這就是怪物嘴部此刻發出的聲音,那意思聽起來像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你過去?」
一絲不妙的寒意瞬間從腳底升起,隨即—
我剛半站起身,寒光一閃,同樣還沒看清什麼,只覺得胸腹一陣被剖開般的裂痛,鮮血呈直線形標出!
我捂著胸踉蹌後退了好幾米,一股伴隨著屈辱的憤怒油然而生,「他媽的不識抬舉的東西!當老子真卑躬屈膝的麼?」
衣服快速被血染紅,我強忍著疼站直身子,捂胸變成了拍胸,然後整個人猛衝了過去!
我只衝出了不到兩米,那傢伙又已出現在我面前,我只覺得脖子被一下掐住,整個人剎那間被提了起來!
這跟絞刑沒區別,這畜生掌心的鱗片比吊人的麻繩還粗糙,可我卻在心裡偷笑,因為剛才的舉動是故意的。
我在窒息的同時全身肌肉一繃,死死攥住的右拳如雷霆萬鈞般掄圓了擊出,正打在他臂膀相當於肘關節的位置!
「嗚—」這怪物嘴裡發出一聲難聽的低吼,身子顫了一顫爪子一松,我人頓時墜到了地上。
雖然他沒有瞳孔,可我相信自己明顯從其眼中感覺到了一絲訝異,這怪物顯然大意了,完全沒料到我還能做出那樣的反擊,更沒想到一個人類可以有這麼大的力氣!
我不知道這通道已經存在了多久,不知道他以前有沒有在這裡截殺過其他試圖闖關的人,但他應該絕對沒碰到過有我這種右拳的對手。
我再度搖晃著起身,嘴角故意上揚,儘管鮮血一直在從那兒淌下,這怪物顯然也受了點傷,弄不好裡邊的骨頭都被那一拳打裂了,突然朝我張開嘴,露出裡面的尖牙,原以為他要噴唾沫把我腐蝕掉,結果這東西原地一個轉身,我就見一條蛇身般的棍狀物閃電般掃了過來!
我根本躲不開,就算沒受傷也躲不開,因為實在太快了,我的人被掃飛到空中,重重撞在十多米外的通道側壁,再砸到地上。
落地的一瞬間,我清楚自己跟楊平一樣,肋骨斷了,而且遠不止兩根。
不僅如此,我還感覺到了腦震盪,視覺變得模糊起來,可仍瞅著那身高足有兩米半的東西一步步朝我走過來,一直到了身前,那隻沒受傷的臂膀高高抬起,爪尖在綠金屬照耀下滲出犀利的寒光—
我明白毫無勝機,只要這爪子直插下來,自己立刻就會「死亡」,誰也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呼呼呼—」,我終於確信這就是他的冷笑聲,瞅著那爪子併攏合成一把利刃,我所能做的只是閉上自己的眼睛,準備承受那一擊!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整條通道仿佛都迴蕩起來,那是貝雷塔92的槍響!
刺下來的利爪倏然停頓,怪物前胸中間部位「噗」的一下爆開,一股綠色液體標了出來!
這一刻,我似乎透過那雙紅眼看到了他內心的驚愕與不信!
「砰砰砰」,又是連續三聲槍響,震得我耳膜都要破裂,而眼前的這個生物,腦袋接二連三破開,甚至連一個眼球都爆了出來!
隨即他碩大的身軀筆筆直朝前倒了下來,重重砸在我旁邊,最近處離我不過區區二十公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的道理看樣子在哪裡都適用,雖然我歷來厭惡背後偷襲,但這一次卻沒有怨言。
就算以這怪物的反應速度能正面擋子彈,可對於毫無防備的後方來襲,他一樣要歇菜。
我瞅著不遠處雙腿還在顫抖但握槍的手穩如磐石的駱陽平,臉上露出了笑容。
槍握在一個隱形的人手裡,比握在一個神槍手手裡更具威脅更有用,或許剛才把貝雷塔92交給這小子時,我的潛意識就是這麼想的。
他終於長長出了口氣開始走過來,我卻好像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駱陽平到了我跟前,把槍收起伸出雙手,我卻還是掙扎著自己搖搖晃晃勉強起身,可一下往旁歪,跌靠在了牆壁上。
「別逞能了,你傷得很重。」他說道。
「老子很快會恢復的」我一手撐著金屬壁一手捂著肋部倔強地回道,伴隨著一陣劇咳。
駱陽平並沒勉強我,「好吧,那麼休息一下。」他乾脆卸下背包在我旁邊坐了下來,「你說我不會開槍,現在怎麼樣?」
我當然懂他的意思,這樣我也可以坐下來了,於是背靠牆壁坐下,可還是嘴硬道:「就算你會開吧。」
「就算?」駱陽平道,「我可救了你的命欸!」
「我又不會死,救什麼救?」我依然不服輸,可心裡其實頭一次開始喜歡起身旁這小子來。
駱陽平沒有再打嘴仗的意思,目光盯著背朝下的怪物片刻,喃喃著道:「果然不是地球上的東西,連流出來的血都是碧綠碧綠的,真像電影裡的鐵血戰士呢。」
我「呵呵」了兩下:「畢竟還是血肉之軀,碰到我們算他倒霉。」
他「嗯」了一聲,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道:「你說這東西會不會跟你一樣是不死的,待會兒就能活過來?」
「閉嘴!」我腦子「嗡」的一下忍不住道,「閉上你的烏鴉嘴!」
我不知道這種生物的壽命是多少已經在地下活動了多久,但說實話如果這東西真也是不死之身,那我們該怎麼辦?
到了此時,我才看清剛剛把我掃飛的是什麼東西,那居然是怪物的尾巴!
這東西竟然有尾巴!
我瞅著這根不算長的尾巴,想起之前在楊平那裡見到的那一個,不記得有尾巴的,難道…
望著眼前這具明顯更大一圈的軀體,我好像一下明白了,跟其他絕大多數生物一樣,這種東西也分性別。
剛死的這個是個「他」,而楊平那條通道的應該是個「她」,看起來全世界、或許是全宇宙的雌性生物,多少總有絲憐憫之心,水果刀上的熟悉味道讓那個母怪物消除了一些對我們的敵意。
我後腦從剛才開始就像炸開一樣的痛,好在金屬壁冰涼,靠著多多少少能好受一點,胸腹的血已經止住,視線也漸漸又恢復清晰,可我清楚斷掉的幾根肋骨,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接合。
楊平和我一樣連續喘著氣,隨著地下深度的增加,空氣也愈發稀薄,「你說這種怪東西究竟在守衛什麼,那台時空扭轉器麼?那明明還離得很遠呢…」他問。
「少說點吧」我打斷道,「沒時間耽擱,歇一會就走。」
他乾脆打開大包,裡頭的蛋糕餅乾不出所料早已摔得稀爛,他挖出兩塊碎餅乾塞進嘴裡,剛「嘎巴嘎巴」嚼了兩口,我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因為就在通道前方遠處,出現了一大片並不模糊的紅光,確切說,那是十幾雙紅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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