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變色的光幕
我和駱陽平都是短髮,否則頭髮就會在強風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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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門後的通道,嚴格來說已經不能算純粹的通道,至少不是封閉的,大約在前方五六十米處,兩側的金屬壁戛然而止,但頂壁和地面依舊延伸。【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我和駱陽平一步步往前走,終於大體看清那裡的狀況,側壁中斷之外黑乎乎的,是懸崖!
地面感覺就像懸空路一樣架出去,和頂壁猶如不平行的兩把直尺,插入二百米…也許是三百米外的一個…我無法形容那是什麼物體,像是棟巨型建築,可又覺得不是。
「小駱」我對身旁這透明的小子道,「你那次意識出體時看到的地下金屬堡壘,是那個麼?」
駱陽平搖著頭—我感覺他在搖頭,「不是,明顯不一樣。」
前方並不完全清晰,瀰漫著類似煙霧的氣體,就算強風從懸崖底下刮上來也吹不散這些迷濛的霧。
就在這時,我的眼睛一直,因為視野里出現了一樣東西,就在側壁中斷處的地上。
一個箭囊!
我忍著肋部的痛加快步伐過去,沒有錯,楊平的箭囊,可他的人卻不在。
我咽了口唾沫,楊平和駱陽平現在的狀態都是隱形透明的,就算在我也看不見,但這箭囊明顯脫離了他。
箭囊里的箭少了一些,也不知楊平之後有過什麼遭遇,我蹲下去伸出手,結果根本摸不到東西,手指就像插進了一個幻影里。
我立刻明白,這箭囊雖然在這兒,卻不屬於這條通道,它靜靜地躺在楊平所在的那條金屬通道里。
「你在摸什麼?」駱陽平問,顯然他看不到東西,可我為何能看見?
「楊…」儘管知道對方不可能聽見,我還是叫了出來,但剛叫出一個字,箭囊突然一下消失!
「怎麼回事?」駱陽平道,「有腳步聲,有人在跑!」
我瞬間又明白,楊平其實一直都在,只是將箭囊卸下休息,此刻又撿了起來,只是他為什麼要在身受重傷之下還奔跑,莫非又遇到了緊急情況?
然而我並沒看到別的,「除了跑步聲還有什麼聲響?」所以我立即問。
「盔甲晃動聲,聲音越來越輕,人朝前方跑遠了。」駱陽平回道。
我能看到別的通道的東西,這小子看不到,可他能聽見那裡的動靜,而我聽不到,這真見了鬼了。
「是那位楊先生」駱陽平接著說,隨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當然不會去回復這多餘的話,目光瞧向遠方,那些走在前面的怪物身影已消失在迷霧中,遠處卻有一道由頂壁和地面支起的豎直長方形淺綠色光幕隱隱映入眼帘。
這時一個意念波傳來:「跟上,記住,只能進深綠色的門。」
巨門在後方,我沒看見前面還有什麼門,但我清楚大個怪物指的應該就是那長方形光幕,只是這光幕並非深綠而是偏暗的淡綠…我腦子猛地一僵,那不就是楊平所在通道的顏色麼?
原來楊平此刻正從與我們重疊的同一位置朝那扇光幕門進發!可他究竟為什麼要用跑的?
答案很快到來,「顏色變深了!」駱陽平忽然道。
光幕中的淡綠色正變成深綠,淺綠門眨眼間就成了深綠門!
駱陽平明顯也正盯著那裡看,這時光幕底部出現了一些身影,無疑是那些已到達那裡正準備進去的怪物,即使他們個個兩米多高,在光門裡也顯得是那麼的渺小。
原來這光幕會定時轉換,在不同通道里的行進者,只能進入與自身所在通道顏色相同的光門。
可是楊平為什麼會知道這一點?
如果進入不同顏色的門,結果又會怎樣?
按理此時我該拉著駱陽平向前猛跑,但我很清楚辦不到,一旦用力過度,可能又會繃斷幾根肋骨。
「這情景熟悉麼?」我邊走邊問,「和你在日本地下走過的那條懸空橫梯比,哪個更恐怖?」
風聲其實遠比我的嗓門大,可駱陽平的耳朵不是一般人的耳朵,他耳膜沒破的一側正對著我,「不盡之淵那一條可怕多了」。
「因為那一條像瀘定橋一樣隨時可能掉下去對不對?」
「不對」駱陽平似乎笑了笑,「因為這裡有你」。
他的聲音在風裡有些模糊,但我還是聽清了,這或許是恭維話,也可能是真心話,不管是哪一種聽上去都不賴。
於是我也笑了笑,一邊儘量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在十幾米寬的地面中央,以防被大風吹下去,道:「看來你小子命里註定要經歷這些的。」
「我不想,完全不想。」他說道,「我只想和喜歡的女孩子太太平平過一輩子」。
糟了,又要談到那個藤原綾香了!我正想岔開話題,他卻繼續說:「你還記得麼,我在視頻里提到過,那個女孩被近衛冥幽挾持,雖然最終也到了富士山的山口通道邊,可和我走的完全不是一條路…」
他頓了頓,馬上又道:「這與這裡的情況應該是相同的,這是一種我們人類還遠沒掌握的空間平行重疊技術,不同路徑處於同一位置卻又互不干涉隸屬,那個戴面具的惡魔很可能早就知道了這一點。」
「不僅同一時間的空間可以重疊,不同時間的也行,所以我才能遇見父親…」
這句話後我們都陷入了沉默,我根本不曉得該怎麼回復,不過這樣也好,不用再涉及到藤原綾香了。
他說人類沒掌握那種技術,其實不盡然,他在青木原富士山地下見到多年前的父親時所戴的那張面具,就是長生會製造的,證明那個組織的人通過某些方式已經掌握了至少一部分這種非人類文明的超高科技。
風向雜亂無章,我們時而順風時而逆風,朝前走了百多米,幾乎過了懸空路的一半,「知道麼,我很佩服你。」駱陽平忽然又開口,「剛才我都看到了,你兩邊斷了好幾根肋骨,換做是我,大概早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這小子顯然已懂得怎麼討好我和我保持好關係,「對了,我能不能向你打聽個人?」不想他立刻又道,我剛舒緩的心頓時又一緊!
「誰?」我吐出一個字,然後等著早知道的答案。
「有個叫史有義的人,你認不認識?」
我搖了搖頭—當然必須搖頭,「不認識,沒聽說過,幹什麼的?」然後我很鎮定地「問」。
駱陽平嘆了口氣,「那你叫梁力武之前叫什麼?」我很怕他接著問出這一句,好在沒有,他只是道:「算了,以後再說吧。」
我神經一下鬆弛了一半,就在這時,一百多米外的光幕又開始變色,變成了…銀灰色!
我幾乎在見到這顏色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環顧四周,嘗試著能發現些什麼,我好像看到一前一後兩條人影在不遠處划過,但影像不真切,根本不確定是不是因為自己心理作用產生的錯覺。
不管是否是幻覺,近衛冥幽和岳婷伶,此刻很可能就在重疊的臨近位置!
「小駱,豎起耳朵,然後告訴我有沒有聽到什麼!」我停下腳步對駱陽平道。
幾秒鐘後他的回覆過來:「沒有,沒聽到任何腳步聲。」
我心裡一沉,難道他們已經穿過光幕,還是…沒到這裡?
岳婷伶那蹣跚憔悴的身影在我腦中徘徊不去,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被一個戴面具的魔鬼折磨成了什麼樣子!
「你是在擔心那女孩麼?」駱陽平仿佛看穿了。
我沒有回答,只道:「我們前方那像門一樣的光幕對所有的通行者都敞開,但每條通道里的人只能等光幕變成和他們所在處相同顏色時才可以通過,不然會有危險。」
「你…你怎麼知道?」
我仍舊沒回答,只是笑了笑又重新邁開步子,如果我說自己很久前就和那些怪物有瓜葛並能接收他們的意念波,駱陽平弄不好會問個沒完沒了。
上世紀整個七十年代,從黃泉山上下來一直到八十年代初去山西挖煤,有超過十年的時間我完全沒有記憶,或許和那些怪物發生糾葛並不是在幾百上千年前,而要近得多。
「梁力武,你這個騙子…」左二斗的話又浮了出來。
我盡力把這話壓下去,雖然漫長一生的記憶早已斷斷續續不成片,可我十分清楚自己在不同時代都或多或少做過騙子,很多時候根本沒有選擇。
「現在可以告訴我一切了吧…」駱陽平又道,「之前發生了什麼,那些怪獸怎麼不攻擊我們反而像是要給我們領路了,你知道原因的吧?還有,我聽到你對那最大個的怪物說『祭品』,是什麼意思?」
我依然沉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還真拍到了,隨後將視線盯向越來越近的光幕,這裡的風似乎小了些,終於道:「他們只攻擊非法入侵者,我們兩個出於某種原因…好像是合法的。」
「合法入侵者?」駱陽平明顯吸了口氣,「那就不叫入侵了,你說…」
他話還沒講完,幾十米外顯得越來越大的光幕門,又開始換色了!
然而,並未變成我預料的石磚那種灰青色,而是…像血一樣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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