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出售恐懼
「F-14戰鬥機的航空模型，不過是帶有攝像機和無線傳輸圖像的功能。兩台微型渦噴發動機可以提供30KG以上的推力，如果有足夠長的滑跑距離，完全可以在機身填充或者掛載，增加20KG以上的爆炸物。至於操作距離，需要根據具體情況而定。無遮擋的平原地區，最大的操作距離曾經有過兩公里的記錄。」
無人機航模恐怖襲擊這種事情，是真的嚇壞了不止倫敦人而已，而是讓全世界所有有錢人都有些膽戰心驚。
開玩笑，一架航模炸彈的造價，撐死了幾千美元。其中關鍵的微型發動機技術、無線電傳輸技術、視頻壓縮播放技術，這些普通的民用技術根本無從禁止，任何專業書店裡也許花上十幾美元就能買下一套從零開始到精通的教材。
就算沒有軍用爆炸物，搞個液化氣炸彈也不是什麼難事。這種有電視制導的航模砸下來，任你是多麼重要的大人物，周圍就算全是人盾擋槍，恐怕也無法在炸彈從天而降的時候保住性命。
除非是能隨時調動國防力量保護安全的政府重量級人物，否則什麼議員、參議員，州長、市長、警察局長之類的，在這種襲擊下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有人把航模應用於恐怖襲擊，這是對全世界政經要人的一致威脅。要說這在官場和商場上混的，誰還沒有幾個敵人了，甚至是破家滅門的事情恐怕都沒少做過。真要說有人受到啟發，有樣學樣，貴人們的命能和破落戶們比嗎？
所以擺在倫敦當局面前的，首先除了破案，就是要找到防禦這種襲擊的手段。
「這種航模的具體性能大概就是如此了，如果需要詳細信息，只有讓我的工廠用同款產品實物進行測試得到數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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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海深吸一口氣，看著滿屋子的羅爾斯羅伊斯董事和來歷不明的「安全、情報專家」，結束了自己的發言。
「謝謝來自中國的胡先生的發言，下面，我向各位介紹一下目前從現場獲得的案件情報。」
一個年輕的安全官員，站起身來說道：「從TOPGUN劇組得到的情況了解，他們一共丟失了5架F-14戰鬥機的航模，還有3架F-5戰鬥機和一架拍攝機，他們幾乎丟失了所有的航模飛機。因為這些航模也算是貴重物品，原本打算電影上映之後拍賣用的，所以只當成了是普通的盜竊案件，並沒有想到被用來進行恐怖襲擊。也就是說，恐怖分子手裡，至少還有八架可以用於恐怖襲擊的航模。」
「恐怖份子的來歷我們已經調查清楚，應該是北愛爾蘭共和軍的行動。被炸的，是MI6的一處安全屋，裡面安置了一名北愛組織的重要叛逃人物……」
說到最後，安全官員誠懇的向胡文海請求道：「所以胡先生，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其他的航模飛機，或者拿到有效的防禦手段，否則結果不堪設想。」
「對於英國方面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任何有我能提供幫助的地方，都請儘管開口。」
這次的恐怖襲擊對胡文海來說實在是個麻煩的事情，英國人在這種時候，可不會講什麼理智中立客觀，而是對一切有牽連的方面都不放過。
TOPGUN的劇組是美國人，還是好萊塢的大牌導演和演員，和美國海軍一等人的關係又不錯，MI6沒多少要掂量一下。但在內心裡，說不定早就把劇組的相關人員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對於生產航模的新科公司，具體來說也就是胡文海本人，如果不是羅爾斯羅伊斯公司出面緩解，結果同樣也是不好說。
當然，如果沒有羅爾斯羅伊斯，胡總現在還在國內。MI6就是氣的跳腳，也一樣找不來胡總的麻煩。
不過既然現在胡文海就在倫敦，那還是做出個合作的態度比較好。現在英國人肯定正在瘋了似的要把其他的航模找出來，畢竟對他們來說，暫時根本沒有阻止這種恐怖襲擊的手段。這次只不過是死了個北愛共和軍的叛逃份子，下一次如果是MI6的總部，甚至是唐寧街十號，或者是王宮？
這種情況，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慄了。
「我們需要能夠阻止這種襲擊的方法，需要找到這些襲擊設備的情報，需要在第二次襲擊發生之前就做好準備。」安全官員面沉似水。
胡文海想了想，沉吟道：「OK，這沒有問題。實際上，對這種航模的反制手段並不困難。就我目前想到的，一共有兩到三種方式。其中一種可以應急，我知道這批航模的控制信號頻率，只要發現目標之後使用特定頻率的干擾器，就能讓航模失去控制。」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鬆氣的聲音。既然有這麼容易的反制方式，那暫時來說倒是不用擔心突然的恐怖襲擊了。
胡文海把這些人的表情看在眼裡，突然心中一動，接著說道：「不過這種手段只能短時間起效，如果對方有無線電方面的工程師，不需要太高的技術水平，就能把信號改到其他頻率。雖然這種航模使用了新科公司的特殊技術，使得信號傳遞距離有了很大的提高，但頻率的改變會讓這種天線的效率降低。要想達到原始設計水平，需要用我們的公式進行重新計算。改變頻率之後，信號的距離大概會縮短一公里左右。但不管怎麼說，並不能完全阻止後續的恐怖襲擊。」
「那要怎麼辦？還有第二、第三種辦法吧？」有人忍不住問道。
「當然！」胡文海乾脆的點頭，斬釘截鐵說道：「接下來就是我認為更加有效的第二種方式，反無人機用無人機。」
「反無人機用無人機？」
「對，用無人機來對抗無人機，建立防範無人機攻擊的體系。這樣一來，不僅能夠防禦這次後續的恐怖襲擊，更能防禦未來任何形式的無人機襲擊。」
「哦？新科公司有這種反無人機用無人機的現貨嗎？我們現在非常需要！」
「呵呵，不好意思，這個方案目前還只是一個想法。」胡文海搖頭，抱歉的說道：「但是新科公司對此早就已經有所研究，反無人機用無人機的具體方案，我們也已經有了一些前期準備工作，論證上是能夠滿足需求的。」
安全官員無比失望的嘆氣，接著問道：「這樣，那就先說第三種吧。第三種方法，是能夠立刻使用的嗎？」
「抱歉，第三種方式也不是立刻能夠投入使用的。第三種方案是要地防禦方式，在防禦要點、建築物上布置探測器和電磁攻擊或者雷射攻擊武器。利用電磁脈衝或者雷射在發現進入禁飛區的飛行物之後，將其擊落。」
安全官員皺眉，終於忍不住不耐煩的哼道：「胡先生這些方案，難道就沒有能立刻徹底解決問題的嗎？你們的產品，現在對倫敦、對整個英國，甚至是世界上的所有國家都造成了威脅。如果你還有些責任感，就應該拿出可靠的解決方案來！」
胡文海點頭，沉著的說道：「短時間內開發出應對無人機襲擊的防禦技術並非不可能，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和技術的支持。」
「什麼方案？需要哪些技術？多少時間？」聽到他有辦法，安全官員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串的問題。
「第一種方案的完整型，從電磁干擾的角度出發。不僅是針對特殊頻段，而是可以定位無人機之後，搜索它的控制信號實施干擾。需要的無非是一些電子戰技術，搜索信號、實施干擾，定位無人機需要一些雷達方面的技術，還有定向天線的技術。至於時間，我想一個月應該就可以做好了。」
「不過我必須提醒一句，這種系統的局限性比較大。如果無人機使用的複合材料比較多，或者體積比較小，探測距離就會嚴重縮短。如果遙控信號使用跳頻抗干擾技術，則干擾很可能效果有限。所以這只能是一種低成本的低效防禦技術。要想完全防止無人機襲擊發生，還是要通過後兩種方案形成系統更加可靠。」
「當然，這樣一來，對襲擊無人機的技術要求也提高了。暫時來說，我想英國應該先考慮北愛共和軍手裡那幾部現貨的威脅。針對特殊頻道的干擾設備，我可以很快就生產出來。」
或許是胡文海的配合態度，讓安全官員感覺好了一些。只見他站起身說道：「胡先生，麻煩你稍等，我需要向工程師確認方案的可行性。」
胡文海點頭，目送著這人走出了會議室。
當擺明了是MI6的安全官員離開，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的聲音。羅爾斯羅伊斯雖然是英國重要的軍工企業，但無論怎麼說，北愛爾蘭共和軍的恐怖襲擊，沒有道理會落到他們的頭上。既然對方手裡的工具有限，那麼暫時來說大家就都是安全的。
當人身安全得到保障，接下來自然就是商人的天性發作，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這裡面的商機。
是的，商機。
無人機攻擊的消息已經被BBC的新聞傳播到了全世界，雖然滿足了普通人的知情權，但同樣也讓這種手段被其他組織所獲得了。
無人機襲擊，很可能會在全球獲得廣泛的應用。
八十年代的恐怖襲擊，可不是三十年後。中東的那些恐怖分子，不僅窮的一比潦倒，而且還蠢的智商發育不全。能搞出的最高科技的手段，就是讓女人和孩子身上塞滿炸藥去當人彈。
這年頭的恐怖分子，則是各種「共產主義」組織。像北愛爾蘭共和軍，愛爾蘭人可不會比英格蘭人蠢，受過基礎教育甚至是高等教育的人比比皆是。
像是當年的日本赤軍，大學生的比例同樣很高。義大利的紅色旅，曾經綁架過義大利的總理！並且公開行刑處決了他！嘖嘖，後來美國人拍的《倫敦陷落》大概是參考了紅色旅的這個事跡吧？這戰鬥力，真是讓人對義大利人刮目相看，比那些中東的恐怖分子後輩們，戰鬥力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還有德國的紅軍旅，全員都是知識分子和大學生，有些人的家庭還頗為富裕。他們的戰績包括西門子公司總裁貝庫茨、德意志銀行行長赫爾豪森等商界名流，也有德國聯邦總檢察長布巴克、德國託管局局長羅韋德爾等多名政界要人。
這就可以理解為什麼英國人這麼擔心無人機發起的襲擊了，這年頭的恐怖組織當真是戰鬥力爆表的存在。和三十年後只會玩人彈和路邊炸彈的恐怖分子比起來，可是太有威脅力了。
港真，就連做恐怖分子這一行，三十年後的那些人類之癌都比不上這些恐怖主義的前輩們。
如果被這些「前輩」們知道，續他們之後扛起恐怖主義大旗的竟然是這麼一票蠢貨，恐怕也會很不甘心吧？
既然這年月的恐怖組織行動力這麼強，組織里又不缺乏技術人員，那麼在得知北愛爾蘭共和軍的這個案例之後，難道會把這種打擊手段棄之不用嗎？
當然不可能。
所以，可想而知，需要無人機防禦體系的可不只是倫敦一座城市而已，而是整個歐洲、甚至是整個北約的所有城市都會需要這套系統的。
這將會是多大的一筆生意？技術上不用說，這套系統並沒有什麼難點。不過各國肯定不會把這些產品生產委託給外國企業。畢竟涉及到國家安全，肯定是本國企業更加可靠。如果被外國企業留下什麼後門，關鍵時刻系統失效導致本國精英發生什麼不測，可就是嚴重事件了。
這樣一來，英國的生產權會落到誰家手裡？歐洲的其他國家呢？美國呢？亞洲呢？非洲——非洲好像倒是不用擔心，反正對於一個戰火連天的大陸已經不能更糟了。非洲會有些想法的，大概也就是南非和埃及，或許還有幾個北非小國。
除了軍用以外，各國的保全公司是否同樣需要這些產品？政經要人的私人住宅是不是需要這種安防產品？這塊市場可就不一定是本國產品了。
整個世界的反無人機市場，就靠著這一炸算是徹底盤活了。如果有需要，資本家們並不在乎自己販賣的是幸福還是恐懼。甚至有的時候，恐懼是更賺錢的生意。畢竟人類可以忍受不幸，但卻無法克服恐懼。
有些人，甚至在心裡開始祈禱，希望北愛爾蘭共和軍下一次的襲擊，能夠鬧出更大一點的動靜來了。
就好像人們可以對漂亮衣服或者美食的價格斤斤計較，卻在醫院裡聽憑醫生的安排，花錢如流水。
羅爾斯羅伊斯會議室里的這些股東，到時候在這塊市場上能吃肉還是能喝湯或者是只有西北風吃，就看下手的速度了。
而這裡無疑最能影響這塊蛋糕的，就是胡文海了。
「胡先生，關於你說的後兩種技術，不知道是否有興趣與英國公司聯合研發？」
「哦，對了，我認識一家很不錯的防務公司，或許可以介紹你們合作。」
「胡先生你好，我是漢森。我有一家飛行器生產公司，我想我們或許可以私下裡談談。」
「胡先生，這是我的名片。」
「胡先生，過一會兒希望我們能去喝一杯。」
「我是卡特，瑞達微電子的董事長……」
胡文海沒多一會兒，手上、兜里就被人塞了一大厚摞的名片和聯繫方式。應接不暇的人流，好在英國人還算有些體面，沒有一擁而上。不過場面上也並沒有好多少，有的人連話都沒說完，只來得及塞一張名片到他手裡，就不得不讓開了位置。
「好了好了，各位先生，請體面一些！」圖姆斯不得不敲了敲桌子，來維持秩序，讓董事們重新回到座位上。
沒過多久，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之前離開的那名安全官員重新回來，羅爾斯羅伊斯的董事們只好又坐了回去。一些沒輪上的董事，還不停的對胡文海擠眉弄眼著。
安全官員走到胡文海面前，正色道。
「胡先生，你提供的方案我們的科學家認為應該是有效的。請你將詳細的技術資料交給我，我們需要抓緊時間研發反無人機系統。」
胡文海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隨即收斂了笑容，同樣正色道：「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的具體身份。不過很抱歉我不能給你這些資料，因為這是中國的國有財產，一部分技術更是我國的軍用秘密技術，英國政府想要的話請拿到中國政府的批准吧。」
呃——
安全官員頓時傻了眼。
胡文海在之前的配合，讓他下意識的以為對方會無條件的配合MI6的任何要求，以至於忘了坐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實際上是一名中國人——而且還是一名，身份非常特殊而敏感的中國人。
單看周圍羅爾斯羅伊斯公司董事們對胡文海的重視，不難猜測他如果想採取什麼強制措施，會有什麼結果。
何況這些年英國和中國有一大堆的國際合作項目，香江有不少英國的利益，隨時都受到中國軍隊的威脅。真要搞出什麼重大外交事故，別說他一個MI6的安全官員，就是MI6的老大克里斯多福庫文也不敢承擔這個責任。
以胡文海的身份和重要性，MI6就連他身邊那個KGB的小媳婦都不敢動上一動。
「胡先生，英國現在隨時面臨恐怖襲擊的威脅。請你秉持人道主義的精神，適當的靈活一些，你會收穫我們英國的感激的。」
胡文海搖頭：「對不起這位先生，很遺憾我沒有靈活處理的權力。我說過了，很多技術是中國的國家財產，我無權處置。如果我是你，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趕快嘗試將情況上報，與我國政府聯繫。」
安全官員皺眉盯著胡文海看了許久，最後只好拿起自己椅子上的風衣，向著會議室里的其他人點頭致意，急匆匆的走出了會議室。
「胡文海先生，我在劍橋郡有一處莊園，能請你去那裡做客嗎？」
……
來自英國的外交請求相當迅速，柴契爾夫人當即召見了中國駐英國的大使，通報了請求中國提供反無人機系統技術的提案。
突然冒出來的英方請求，讓大使先生幾乎一頭霧水。只能先應付了柴契爾夫人一下，回到大使館當即打電話回國詢問。
外交部的報告一路向上，從******打到軍委，甚至是驚動了海子裡。國防科工委的人被叫去詢問，當事領導一問三不知。軍隊總後勤部裝備部的領導被叫來，倒是說了些東西。國內無人機技術現在研究的比較深入，但是反無人機技術誰也還沒考慮過。
胡文海說的那些什麼技術，國內哪有一點技術儲備。就是有，那也是新科有儲備，國家處處都缺錢，不愁被恐怖襲擊的中國怎麼會把寶貴的資金投入到反制恐怖襲擊無人機的技術上去？
不過到底是和胡總打過一些交道，總後裝備部的領導提出了一個人來，或許他能知道一些什麼。
林千軍被人從北航給找了出來，坐上汽車直接開進了海子裡。中央首長親自相詢，闡明了前因後果，但百思不得其解胡文海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是新科自己的技術，怎麼反而成了國家財產、軍隊的保密技術？這英國人因此找上門來，國家要怎麼應對？
林千軍聽完敘述，眼睛一轉，不由拍了大腿！
「嗨，各位首長，我知道啦！胡總這意思不是很明白了嗎？英國人，甚至是整個歐洲都有被無人機威脅的可能，這裡面是多大的利益？這麼重要的東西，那能白給英國人嗎？英國人現在急的火燒眉毛，胡總這是讓咱們敲竹槓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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