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難熬
魏庸被拍醒,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定眼瞧了瞧周圍的環境,發現並不是自己的屋子,皺了皺眉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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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誰把本司空帶到這個鬼地方了?來人啊!」
「魏庸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典慶一臉平靜的出聲,語氣中沒有憤怒,因為他知道憤怒並沒有用,所以他準備用實際行動來報殺父之仇。
「你……」
魏庸回頭看著典慶的巨大塊頭和熟悉的面龐,他知道這次恐怕無法離開這個地方了,要永遠的留在這裡了。
但誰不想活著,所以他準備做一下反抗,只見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典慶不停的磕著頭,同時嘴裡連連求饒:
「典慶大人,上將軍是王上要對他下手,我只是一個替死鬼啊,還望大人對我手下留情,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典慶就這樣看著他,話也不說一句,魏庸見久久不回話心中更是焦急萬分,心亂如麻,但他依然不敢停下繼續磕著頭。
已知今日必死但不知具體的死亡時間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得了癌症,醫生告訴你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你會比任何時候都怕死,不知道死亡哪天會降臨,所以你什麼都不敢幹,只能接受希望渺茫的治療。
等到魏庸額頭出了不少血,典慶依然一言不發,見此情形,玄翦默默的給自己的老丈人補了一刀:
「要不是你沒控制住自己的貪慾,去挑撥魏安釐王和上將軍的關係,上將軍又豈會死?」
「這……這都是小的迫不得已啊!」魏庸被玄翦的話噎了一下,但巧舌善變的他又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談及師父的死亡,典慶終於開口了:
「魏庸大人,我不會殺你,但我的師弟們會怎麼樣我可不敢保證,是死是活全靠他們來決定了。」
魏庸微微送了口氣,能活一會是一會吧,說不定事情會出現轉折,魏安釐王會派人來救他呢。
雖然希望渺茫但他還是期盼著。
倒是一旁的安陽一咧嘴,典慶這話和前世電視劇里的差不多啊,我不會殺你,但樓下我的兄弟我可管不住。
這不妥妥的嘿社會頭目嗎?
「不過我喜歡。」
安陽低聲嘀咕著,惡人自有「惡人」磨嘛,雖然他討厭魏庸,但他與魏庸沒什麼仇,自然不會把他怎麼樣,人總是要將因果的。
魏庸弄死了上將軍,典慶就沒什麼顧忌的,該打打,該殺殺,該虐虐,至於魏安釐王問起來……
魏庸大人的屍體在哪?我連大人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殺人。
玄翦也是嘴角勾起,他很想一劍了結了魏庸,但他知道他不能,所以動手的事情只能交給他人了,他可以觀摩觀摩。
……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幾百個披甲門弟子集結於練武場,得知迫害師父的真兇找到了,他們一個個都是摩拳擦掌,眼中怒火中燒,想要將敵人碎屍萬段。
但他們看到魏庸時,大部分人都愣在了原地,魏庸可是作為朝中極為少數的主戰派,他們也將魏庸視為了下一個統領魏武卒的人。
沒想到還是上將軍居然是他們傾佩的大司空?心情瞬間大起大落,這都什麼事啊?
但殺死師父的真兇就在眼前,他們將僅存的佩服拋之腦後,怒聲大吼道:
「魏庸?!居然是你還害死了師父,你罪該萬死!」
看著上百號的壯漢對著自己指指點點,魏庸心都涼了半截,這些玩意是人能交流的?
也不知道上將軍怎麼統領的這些人。
魏庸心中雖然一萬個不願意和這些人打交道,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求饒了:
「各位大人,我魏庸絕不是殺害上將軍的真兇,我只是一個跑腿的!還望各位大人手下留情。」
「切誰信啊?先把他殺了再說。」
「這一聽就是假的,來來,讓我先動手。」
「魏庸你編故事的能力,還真強啊。」
披甲門的弟子七嘴八舌的討論組,表示自己對魏庸的解釋並不相信,同時還向前一步準備動手。
聽著周圍骨骼噼里啪啦的作響,魏庸連忙往後退一步,但卻被一隻大手按住。
典慶看著周圍的師弟,沉聲說道:「魏庸就是殺害師父的真兇,你們說說該怎麼處置他?」
一刀殺了?那也便宜了魏庸,不得好好折磨折磨?不得上點刑罰?
披甲門弟子腳步一停,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折磨魏庸,師父可是被毒害的,期間遭受的痛苦誰能體會到?
「怎麼說也得來個車裂吧?」
「車裂?我看先將他的鼻劓割掉,然後在用墨刑,再將他剕掉他的雙腿,在施行車裂。」
其中不伐有憤怒至極的人,說出的懲罰一個比一個嚇人,就連安陽和玄翦都止不住打了寒顫,兩人對視一眼。
這也太恐怕了~
先割掉\鼻子?臉上刺青?砍雙腿?還要車裂?
(其中一個好像是秦朝才有的,忘了……這些好像也是戰國最重的刑罰了,嘖嘖,古代真的好闊怕~)
披甲門這些人也是真的殘忍,不過魏庸也算罪有應得了,希望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安陽心中嘆了口氣,魏庸也是愛國之人,只不過沒抵擋住權利的誘惑,否則也不會落得如此田地。
若是他努努力把信陵君搞回朝堂來,說不定魏國還能多活幾年,但可惜這世界沒有如果,也沒有若是。
魏庸聽著這一個個不比死刑恐怖的刑罰腦子都處於了空白期,滿腦子都是想像著自己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的樣子。
他突然好想被玄翦一劍殺死,或者被典慶一拳弄死,但可惜似乎已經晚了。
這時,一直未開口的梅三娘說話了:「夠了,還有外人在,我披甲門的名聲都被你們毀了。」
眾人看了看安陽與玄翦兩個外人,覺得梅三娘說的有道理也是立刻閉嘴不再說話。
典慶看向梅三娘微微點頭,這些東西的確可怕,用在一個人身上有點有違人和了,披甲門可是正大光明的門派!
「三娘,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典慶沉聲問道。
魏庸也抬起頭來看向梅三娘,這可是他唯一的機會了,他腦子飛速運轉,想著和這個女人的交集:
「三娘,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就放過小的吧,求你給小的一個痛快。」
梅三娘眼中閃過寒光,幽幽開口:「對啊,司空大人,小時候我還見過您呢。」
「所以我有個提議,將你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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