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寧願死，亦不願退
「大人，陸仰求見！」
推開房間門，有青衣官吏輕聲稟告道。
「讓他進來吧。」
想了想，鳳歌開口吩咐道。
十餘息後，陸仰這才被引入了房間。
這已經是陸仰第二次單獨面見鳳歌了，可即便是如今，陸仰心中也仍然有些緊張，對於鳳歌，他還是太陌生了。
「屬下陸仰，拜見鳳歌大人！」
微微躬身，陸仰輕聲行禮道。
「為了鄭家的事情而來？」依然沒有任何客套，鳳歌淡淡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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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點了點頭，陸仰沉聲答道：「聽說鄭克敵遞了帖子，要在七日後與我生死斗，大人已經替我應下了，特來求教。」
「你覺得我不該答應？」看著陸仰，鳳歌反問道。
「屬下不敢！」搖了搖頭，陸仰沉聲道：「屬下相信，大人既然答應了，必然有大人的道理，只是……屬下剛剛踏入六品，著實沒有把握戰勝鄭克敵，所以斗膽前來，請大人指一條生路。」
聞言，鳳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搖頭道：「倒也是個滑頭。」
沉吟了一下，鳳歌這才繼續說道：「鄭家送來的拜帖上，有太虛仙人留下的印記，這不止是鄭克敵的意思，也是極道仙宗的意思。」
「本官若是拒絕，對方必然會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除非你一輩子都呆在鎮妖司不出去，否則……必死無疑！」
「相反，應下了這件事，便可以將一切都擺在檯面上！只要你能從鄭克敵手中活下來，此事便到此為止，極道仙宗絕對不會再插手。」
此刻的鳳歌，顯得很有耐心，將事情直接攤開，向陸仰解釋清楚。
「此次進入水府，你立下大功，甚至就算是本官，也多虧你，才能破開極道仙宗的殺局，本官欠你一個人情。」
「所以，你來向本官求生路，本官便可以破例給你兩個選擇！」
沒有囉嗦，鳳歌徑直開口道：「第一，本官可以親自送你前往京城！京城有司首大人坐鎮，極道仙宗便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司首大人眼皮底下對你下手。」
「不過，此事之後，本官欠你的人情便還清了，以後，你是生是死，都與本官再無關係！能不能在京城鎮妖司出頭，也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猛然抬起頭，陸仰心中一顫，顯然也沒想到，鳳歌竟然會許下這樣的承諾來。
要知道，之前，魏無忌與晁鵬飛他們商議的時候，也從沒想過，讓鳳歌親自將自己送走。
這是真正的生路，可以想像，頂著太虛仙人的壓力，鳳歌若是將自己送走，勢必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可鳳歌卻還是答應了。
「第二條路呢？」想了想，陸仰還是再次開口問道。
以鳳歌的身份，說出來的話自然不會食言，可如果自己就這麼逃了，未來真的能在京城立足嗎？
而且，即便此番逃走了，也只是暫時避開了危險，日後，總是還要面對鄭克敵的，到那時怎麼辦，再逃一次嗎？
似乎並不意外，鳳歌看著陸仰，繼續說道：「第二，自然便是留下來，打贏這一戰！」
「本官可以盡力幫你，但能不能活下來，仍然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抬起頭，看著鳳歌，陸仰忍不住問道：「不知大人，有什麼辦法可以幫我？」
洒然一笑，鳳歌伸手點了點陸仰，這才笑道：「你是想問定神珠吧？」
心思被戳破，陸仰也不禁有些尷尬，撓了撓頭，也並未否認。
「你若選擇留下來，定神珠，本官可以給你！」
鳳歌平靜的回答道：「定神珠雖然是仙寶，但對本官來說，用處用不算太大！本官修的是劍道，一劍在手，萬法皆破！」
「不過，你要想清楚了。」鳳歌臉上露出幾分認真之色，沉聲說道：「仙寶，不僅僅只有定神珠！太虛仙人手中，一樣也有仙寶！」
「你若不取定神珠，太虛仙人也不會輕易賜仙寶給鄭克敵，但假如你煉化了定神珠，七天之後，你們交手的時候，鄭克敵手中便也一定會有仙寶！」
「煉化仙寶這種事情，是瞞不過太虛仙人的，想要倚仗定神珠取勝，幾乎是不可能的。」
微微一怔，陸仰這才反應了過來。
是啊，鄭克敵是極道仙宗弟子，師尊又是太虛仙人這種實力，並不在鳳歌之下的羅天上仙，如果自己使用了仙寶，對方又怎麼可能沒有仙寶應對。
之前薛書吏便說過，這一戰，不僅僅是陸仰與鄭克敵的爭鬥，也關係到鎮妖司與極道仙宗的面子，太虛仙人根本不會允許，陸仰憑藉仙寶取勝這種事情出現。
當然，鳳歌可以毫不猶豫的答應，將定神珠給自己，也同樣令陸仰有些意外。
連妖王都覬覦的仙寶，鳳歌卻能毫不猶豫的答應，送給自己，這份氣度，也的確令人心折。
不過，如今倒是輪到陸仰糾結了。
這其實是一件很令人頭痛的事情，自己若是煉化定神珠，鄭克敵也同樣會得到一件仙寶，只會令兩人同時提升，這一戰依然還是九死一生。
看到陸仰沉默下來，鳳歌也並不催促，只是靜靜等著陸仰做出決斷。
機會他給了，退路，他也同樣留給陸仰了。
這件事上，他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
這個選擇，可能關係到陸仰一生命的運，自然只能由陸仰自己來決定。
一時間，陸仰腦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也經歷了無數次的掙扎。
足足過了將近一刻鐘，陸仰這才終於緩緩抬頭，眼中透出一抹決然之色，沉聲開口道：「大人，屬下願選第二條路！」
「不改了？」靜靜看著陸仰，鳳歌再次追問道：「一旦做出了決定，就不能改了！本官不可能，既給你定神珠，又容你反悔。」
「不改了！」
用力點了點頭，陸仰認真的回答道：「屬下修為被廢，被罰入鎮妖司做斬妖人，這一切皆是拜鄭克敵所賜！之所以硬撐著這一口氣，不肯死，就是為了復仇！」
「倘若現在逃了，便永遠都無法擺脫這個污名了，飛星城所有人提起我，只會說，陸仰是一個卑鄙無恥，又膽小怯懦的小人！」
「這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鄭克敵很強，但若逃了這一次，我不知道，下一次還有沒有勇氣再面對他！」
「武者，當無畏無懼！我寧願死，亦不願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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