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篳路藍縷


  第19章 篳路藍縷

  話說就在孤立無援的郭麗亞風裡雨里、不辭辛勞地往鄭州、以及西平城跑了無數次,因一無所獲,而愁眉不展、哭天無淚時,一個出人意料、超出想像,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消息、由秦振國那裡傳了出來,那就是關於西平軸承總廠汽車承包租賃一事也。

  話說一心只想著做司機掙錢的郭麗亞當猛然聞知後,自萬萬沒有想到會高出自己的要求幾十倍,心頭自說不出是喜、或是憂,天不怕、地不怕,不想後路的他、自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軸承廠職工,軸承廠的汽車對外承包、租賃都需要什麼條件,所對外承包租賃的汽車是柴油車,或是汽油車,自己開走貨車,然後到哪裡拉貨掙錢,以及自己在沒錢的情況下,如何養得起汽車等問題,當聞知暫時不向軸承廠交錢,便可開走汽車時,心中那個高興自是無法比喻,隨即聽從秦振國的吩咐,便獨自進入到軸承廠里,向軸承廠廠長問詢如何承包租賃汽車一事去。

  西平軸承廠廠長姓萬、名長庚,四、五十多歲,身高一米八九,粗黑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樑,尖尖的下巴下,密匝匝的鬍鬚已經剃去,朝氣蓬勃的他,正在自己房間的辦公桌前緊張地處理著廠內的各種事情,當猛然聽到叫門聲後,停下手中工作,立刻便聲音洪亮回應了過去。「在屋,請進。」

  郭麗亞聞言,自不遲緩,推門便走進廠長辦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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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問,你是哪一位,找我,什麼事啊?」

  「萬廠長,我姓郭名麗亞,聽秦局說,你們廠的汽車,要對外承包租賃,我到此就是想問一下,關於汽車承包租賃一事,具體怎麼辦理的。」

  「噢,即然你從秦振國那裡來,想必關於我們廠、汽車對外承包租賃一事,他都已經向你說明介紹過了,我也就不在多說了,你作為一個外人,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承包租賃我們廠汽車,這完全沒問題的,但是有一個先決條件,你必須完成才行,那就是必須得找一個我們軸承的人作為擔保,並簽下合同,然後,你才能把汽車開走的。」

  話說郭麗亞當聞知只要找一個軸承廠的職工擔保,自己就可以把車開,高興得自連連點頭也,「好好好,我明白。」

  「即然你已經知道,那我就不多說,這是我們列印好的合同,你先看一下,如果同意的話,就去找擔保人,然後,你們一起到這裡把名字都簽上,汽車就可以開走了。」

  郭麗亞聞聲,接過合同仔細看了一番,眼見上面所寫與萬長庚所講一樣,心頭自是高興,起身把合同交還回給萬長庚後,隨著轉身告辭,出門便找擔保人去。

  話說郭麗亞出得廠門,騎車回到家後,隨著便向曾經在軸承廠上過班,大伯家老三堂兄郭新年,打聽所認識的人中,現誰還在軸承廠上班一事去。

  郭新年異父同母的兄弟共三人,老大益民,老二新社。郭新年其長樣個頭,雖然酷似老大益民,可說不差上下,但兩人的能耐卻是大相逕庭、天壤之別,自一個在天下,一個在地下,其在老大益民照顧安排下,曾經在漯河,西平多個廠上過班,但由於其好高騖遠,眼高手低,自百無一成,而呆在家裡。

  卻說郭麗亞進得新年家,一番客套後,隨著便開門見山,直截了當地問詢起,現誰還在軸承工作之事去。

  郭新年手捏著香菸,一陣吞雲吐霧後,隨著便細嚼慢咽地聊說起軸承廠幹活之事來。

  話說郭麗亞當從他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同學、後安村的安國強接替他老子的班,現正在軸承廠內上班時,自是高興,隨著便找尋安國強去。

  安國強個頭一米五、六,橢圓臉,掃帚眉,大眼睛,作為軸承廠的職工,對於軸承廠汽車要對外承包租賃一事,自早已聽說,當猛然看到郭麗亞,知曉明白怎麼回事後,看在多年同學的份上,二話不說,兩人隨著便往廠長辦公室走去。

  萬長庚見之,自不說什麼,隨著從抽屜拿出早已列印好的合同,便交待起郭麗亞、安國強二人簽訂合同去。

  郭麗亞,安國強兩人按照交待,隨著分別便在乙方代表,以及擔保代表的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交給萬長庚去。

  萬長庚收了合同,並在上面將日期,以及自己的名字一一簽上後,隨著從抽屜拿出一把鑰匙,便交給了郭麗亞去。「這是車號45/06063的車鑰匙,你看車去吧。」

  「好的,」郭麗亞拿到車鑰匙後,自是高興,隨著便三步並著兩步往廠區內的停車場裡、觀看檢查自己承包租賃,而報停的汽車去。

  一輛白色四米半長,不帶後斗的的解放牌汽車,孤零零在車場裡停著。

  郭麗亞走上前,前後左右觀看了一番後,眼見雖然掛痕,還算齊整,隨著回到車門前,拿出鑰匙,伸手打開了車門,抬腿進了駕駛室,當一眼看到駕駛里放著一把搖把時,隨著揭開副駕駛的坐椅,便查看裡面的工具去,當見裡面雖有不少工具,但並不齊備時,隨著放下坐椅,決定試一下發動機如何的他,隨著翻身下車,揭開發動機上面蓋子,便仔細地檢查了水箱裡水,發動機裡面的機油去。

  卻說郭麗亞一通檢查,眼見油、水都不缺,且滿滿時,隨著蓋上蓋子,回身坐到駕駛座上面,拿出鑰匙,腳踩離合,油門,便打火發動汽車去。

  發動機隨著電路的聯通,「啪的」一聲,便響了起來。

  郭麗亞自萬沒有想到會這麼順利,自是高興,等汽車著了一會兒,隨著掛上檔位,便開動著汽車,在停車場裡來回走動起來。

  然而,天有不測之風雲,人有旦夕之禍福,合同剛剛簽署三天,安國強便因後悔做了擔保人,而愁容滿面、唉聲嘆氣找上門來,自讓他吃了一驚,「國強,怎麼回事?」

  「麗亞,你所不知,我做擔保人這事,由於事前沒給家裡說,現我家人知曉後,自是不同意,現如果不解除的話,非要和我離婚不可,故此,實在對不起,還請你多原諒。」

  話說郭麗亞自萬萬沒料到九月一號簽訂的合同,才過去剛剛三天,國強就會反悔,但麗亞又非一個傻子,針對情況自不用其過多解釋,立刻便明白什麼意思了,其家人一定因為自己家窮,而怕連累他們,才死活不同意,針對其取消之情況,郭麗亞雖然不情願,但深知自己當不家、做不了主,自不當作一回事,隨著轉身便安慰了過去,「國強,這你不用發愁的,咱們一起到萬廠長那裡,讓他把合同銷毀不就沒事了,我跑不跑車,這無關緊要的。」

  話說安國強自還當郭麗亞決不會同意銷毀合同的,自萬萬沒有想到,當猛然聞言後,心頭自說不出的喜悅,自不敢相信也。「你說的是真的嘛?」

  「當然真的,我騙你幹什麼,走吧,咱們現在就去。」

  「那好,你請吧。」

  兩人說著很快便走進廠長辦公室去。

  話說廠長萬長庚當知曉怎麼回事後,隨著便厲聲斥責起國強去,「國強,不是我說你,你也不是三生兩歲的小孩了,對於簽署合同這事,你也不是不懂,你也不想想,這已經簽成的合同,能如同兒戲、玩家家一樣說毀就毀嘛,那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在說別人如果也像你們一樣都來解除合同的,我將如何處理,如何向上級交待,這決不能銷毀的。」

  「萬廠長,可我家裡死活都不同意,你讓我怎麼辦?」

  「安國強,你家裡死活不同意,這不能怪我嘛,當初你們簽訂合同時,我不再三向你說明了嘛,可你說沒問題,現怎麼怪我吶。」

  「萬廠長,我沒有怪你之意,只是求你想想法子,讓我不在作為擔保人而已。」

  「安國強,你不想作為擔保人,我沒說不同意,但為了保證簽訂好的合同繼續有效,你可以找別的人代替你呀。」

  「那樣行嘛?」

  「怎麼不行,只要是本廠職工,任何人都可以的。」

  「行,萬廠長,到時我找到人的話,你可不能反悔,不同意呀。」

  「放心吧,我言出必行,一諾千金,決不會出爾反爾,自食其言的,不然,我也不會給你出這個主意了。」

  「行,那我們去了。」安國強失望地離開了廠長辦公室,自也不管麗亞如何,隨著便悶悶不樂、一言不發地、往廠區里找尋自己的工友想法去。

  而郭麗亞針對情況,雖然很想開口說幾句安慰話,但一時間又不知說什麼,眼見國強走遠,隨著轉身便又查看汽車去。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眨眼間,一星期,八、九天便過去了。

  卻說就在郭麗亞面對著汽車不知是開回家好、或是不開走好時,安國強領著一個眼帶墨鏡,身高一米七多,歲數有三十多,腿腳有些不利索的青年人走了過來,自很是詫異,隨著便招呼了過去。「過來啦,國強。」

  「唉,麗亞,汽車都檢查好了,沒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去呀?」

  「我們過來找你呀,這是我朋友葉長根。」

  「噢,國強,那解除合同的事,你打算怎麼辦啊?」

  「麗亞,今天我過來,就是要和你商量怎麼辦的。」

  「是嘛,那太好了。」

  「麗亞,上次萬長廠不都說了嘛,現我已經找好了人,就看你的啦。」

  郭麗亞何等之人,聞聲後自立刻便明白怎麼回事,不用講,一定是他說動這萬長根做擔保人了,剎時,抬頭看了一眼萬長根,故作糊塗道:「國強,看我什麼,事情還不你說了算,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全聽你的。」

  「即然全聽我的,那我就開門見山、直截了當明說了,現我已經找好了替代人,不過,由於你們兩個素不相識,從未謀面,人家有個要求,需要你經濟補償一下,你看如何?」

  「經濟補償一下,什麼意思?」

  「這你都不明白嘛,也就是說人家不願意白白給做擔保人的,要你多少給點補償費。」

  「那他要多少補償費?」

  「這個數,」安國強說著伸出手掌上下翻轉了一下。

  「五千五啊。」

  「不錯,五千五。」

  「五千五,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葉長根不等國強開口,隨著便插話道:「兄弟,五千五,不算多的,」

  「是不多,但你們要知道假如我有錢的話,我就不承包租賃,而付現錢買下這汽車了。」

  葉長根道:「那你想給多少?」

  郭麗亞沉思默想、猶豫了片刻,道:「四千五。」

  葉長根道:「四千五,有點太少了,最低也得五千三,不然,沒人會幹的。」

  安國強幫腔道:「是啊,麗亞,太少,沒人願意擔保的。要知道,你把車開走那是去掙錢的,而不是開著玩的。」

  「國強,我開車是為了去掙錢,這一點不錯,可你們也不能由此而獅子大張口,要這麼多錢啊。」

  安國強道:「麗亞,給你說,我們同廠的職工做擔保,人家車主連吭都沒吭,就給了擔保人三千的,而你這,互不相識,五千五,不算多的。」

  葉長根附和道:「是啊,要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在來,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如果你家不願意擔保的話,你的合同就不會生效的,你就不能開車掙錢的。」

  「那你們也不能說五千五就五千五,這樣,我也不少給你們,五千如何,行的話咱們就去簽合同,不行的話,那就算了,你們走你們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葉長根聞言,沉思了片刻,「五千,行是行,那你什麼時間給?」

  「明天這個時間,我給你們,如何?」

  「行,給了咱們就改簽合同去。」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話說一心要開車的郭麗亞看安國強二人切切私語離開後,手中沒錢,又沒有任何辦法的他,隨著轉身推出自行車,出了廠門後,翻身騎上自行車,便回家找錢去了。

  卻說無有任何辦法的郭麗亞回到家中,看到母親後,立刻便軸承廠的情況、告訴給母親楊蓉花去。

  話說楊榮花正忙著收秋之事,猛然聽聞後,雖然是個足不出戶,任勞任怨的婦女,但自是很有主見,雖然知道家裡並沒有太多的錢,共兒子創業,但為了讓兒子出人頭地,揚名立萬,改變家中貧困之現狀,自二話不說,隨著便東奔西跑、往左鄰右舍、找熟悉合得來的人借錢去。

  話說郭麗亞拿到母親楊蓉花經過一天一夜、東拼西湊借到的五千塊錢後,自是高興,隨著騎上自行車,便往西平而去。

  秋高氣爽,天高雲淡。

  郭麗亞騎車一路如飛,很快到了軸承廠,看到安國強,葉長根兩人後,隨著便把五千元錢,一分不少地交給了他們去。

  葉長根接錢在手,點數不少後,三人隨著便往廠長辦公室簽訂承包租賃合同去。

  萬長庚面對著三人到來,粗略詢問了一下,眼見葉長根執意要做擔保人後,自也不在多說什麼,隨著從抽屜拿出四份合同,將安國強的名字一一划掉後,便令葉長根在擔保代表的那一欄的後面,簽自己的名字去。

  得人錢財,與人消災;葉長根聞言,自不遲疑,隨著拿筆便在擔保代表的那一欄的後面,也就是安國強名字的後面,一份挨著一份一一簽自己的名字去。

  話說廠長萬長庚眼見葉長根將四份合同一一簽完後,自生怕葉長根還如安國強一樣,在行反悔,隨著打開抽屜,拿出紅色印泥,便命葉長根按手印去。

  葉長根聞言,不敢遲緩,伸手拿過印泥盒,用手指在印泥裡面輕輕點按了一下,隨著拿過合同,便一份一份在自己的名字上面,按下了手印去。

  郭麗亞見之,自不遲緩,隨著葉長根將四份合同一一按完後,立刻拿過泥盒,接過合同,便也在自己的名字上,一一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去。

  萬長庚接拿在手,仔細翻看了一下,眼見四張合同上面都已簽字劃押,自也不管監督代表那一欄還沒有人簽字,將汽車的行車證、養路費、營運證、以及車船使用稅等事,一一向郭麗亞交待如何辦理後,隨著抽出一張合同,便交給了郭麗亞保管去。

  話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郭麗亞當明白了每月的公路養路費,公路運輸管理費,以及車船使用稅在什麼地方辦理,並知曉了汽車已經可以由自己自由支配後,心裡自是高興,自也不管合同生沒生效,駕駛室里除了一把搖把外,什麼也沒有,將合同收拿在手後,雖然還沒有計劃好到里找活干,決定先將汽車開回家後,自也不管行車證,車牌號,營運證等皆在運管所,隨著回到停車場,打開車廂後門,將自己所騎自行車往汽車的廂子裡一扔,轉身進了駕駛室發動汽車,便興高采烈地將汽車開回家去了。

  街坊鄰居看到後,自是不敢相信,消息不脛而走,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無稽之談,鋪天蓋地,滿天橫飛也。「、、、、、、他家窮得給棍搗搗樣,要啥沒啥,怎麼會有人給他車開,不用說,不是偷的,就是騙的、、、、、、」

  卻說沒背景,沒靠山,沒人脈,且又沒錢的郭麗亞將汽車開回家,停放在東西大街的路邊後,面對著流言飛語,無稽之談,自不放在眼裡,為了找到錢、交上養路費,讓車跑起來,從而夢想成真,隨著一邊收莊稼,一邊便籌劃錢去。

  卻說一無所有的郭麗亞根據自家的情況,深知找熟人借錢這條路是行不通的,只有從銀行貸款才行,可一想到農村信用社裡,自己又不認識一個人,根本無法拉上關係貸出款時,又讓他束手無策,一愁莫展。

  話說正當郭麗亞如坐針氈,手足無措時,當他猛然無意間從別人的口中,聽說村北頭與自己弟弟郭世民一時的大民,其舅表哥就是農村信用社主任時,自仿佛汪洋大海中,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深知不入虎穴,難得虎子,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隨著拿上香菸,便找大民拉關係,套近乎去。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東奔西走,求爺爺、告奶奶,拉關係、走後門,請客送禮許諾等各種套路用盡,忙碌了一個多月,雖然見到了信用社主任,但由於沒人原意擔保,自己家中一無所有,也什麼值錢的物品可作抵押,自也沒有貸出款。

  郭麗亞面對著人情冷暖,雖然很是失望,但他並不死心,在萬般無奈之下,找人白紙黑字,借到了三、四百塊錢的高利貸後,立刻便籌划起跑車拉貨之事來。

  話說郭麗亞雖然在白溝跟車跑過兩回,但也只是跟車,並未涉足運輸業這一行,現猛然所有的事情都要自己經手,一時間,自不知往哪裡聯繫貨源,在踅轉中當看到有人開著四輪車,在漯河西南方的趙崗村那裡,拉沙往縣城裡販賣時,考慮到自己也不跑長途,而是在本縣跑,不買養路費也不會有事時,隨著自也不拿行車證,也不買養路費,也不掛號牌,這天吃罷早飯,告訴母親一聲,仔細檢查了汽車後,自也不管還沒有所拖斗,發動汽車便往趙崗村裝沙去。

  趙崗村就在汾陽寨的西北方,相距有十一、二里路,而沙坑就在趙崗村的東南面,自不是很遠。至於趙崗村東面方怎麼會有沙子,這個說來其原本是磚窯廠,當燒磚將上面土挖走,底下發現了百米見方沙子後,於是,人們便不在燒磚磚,而挖沙賣了起來。

  而且由於沙子已經挖走很多了,除在中間留了一個六、七十米見方,水清不見底的沙坑外,自在無其他。

  話說郭麗亞開著車子,出了汾陽寨,沿著道路,向北走了一陣子,到了寺後張村子的南頭後,打方向調頭往西,拐彎抹角,不大一會兒,便到了地方。

  沙坑的周圍,亂鬨鬨聚集著許多手持鐵杴的青壯男女,當看到郭麗亞的汽車到來,立刻便有人迎問了過去。「唉,拉沙嘛」

  「拉,多少錢一車?」

  「你這車多寬、多長?」

  「二米多寬,四米多長。」

  「四米多長,裝一車得八十五。」

  「老鄉,你有點要得太高了,七十五如何?」

  「老鄉,不高的,你也不想想,他們兩輪、四輪的,每個斗才一米六寬,三米長,我們還要四十的,而你的斗,四米多長,兩米多寬,一個斗都快朝它們三個斗,我才向你要八十五塊錢了,不高的。」

  「老鄉,你也不用和我作比較了,七十五,行不行吧?」

  「這樣,老鄉,你也不用七十五了,我也不用八十五,咱們各讓一步,八十如何?」

  「八十,行是行,不過,你們必須給我裝上車啊。」

  「放心吧,一定的。」

  「好,」郭麗亞說著發動汽車,打動方向盤,沿著道路,便將車到沙坑裡面去。

  那些亂鬨鬨、手持鐵杴的男女們,當見汽車調正了方向,停穩後,隨著領頭的一聲招呼,立刻圍了上去,揮著鐵杴,便上下翻飛似的往車裝起沙子去。

  人多力量大,柴多火焰高,眾人眾志成城,時間不長,便裝好了車。

  郭麗亞見之,自是高興,立刻掏錢按照約定的價格,付給領頭之人後,隨著發動汽車,便上沙坑,往回而走去。

  話說郭麗亞開著汽車自也不在莊子裡停歇,便直接開到了縣城裡,且車在路邊一停下,沒有多久,一個四十來歲蓋房需要用沙的人,騎著自行車便問詢沙子的價格來。

  郭麗亞自萬沒有想到會這麼快就有買家,自是歡喜,聞言後,立刻便毫不遲疑報出了自己早就計劃了老半天的價格去。

  話說買者經過一陣問詢,又對車斗進行了一番查看測量,覺得價格可以後,隨著發話便頭前帶路去。

  郭麗亞聞言,自不遲緩,立刻發動汽車,跟隨在那人的後面,便向西開去,且時間不大,便將車開進了一個名叫南灣的村子裡,在那人招呼下,將車靠路邊停穩、熄火後,隨著走出駕駛室,打開斗子,從旁邊翻身上了車斗,拿起上面的鐵杴,便一杴接著一杴飛快地往下推卸起沙子去。

  卻說郭麗亞獨自一人,費了很長時間,用了很多力,直累得汗流浹背,才氣喘吁吁地將沙子卸完,洗臉喝水拿到錢,心裡自是高興。開車回到家後,叫上弟弟新穎,便又往趙崗村裝沙去。

  頭回生,二回熟,三回就當老師傅,並由此拉開沙子做起買賣來。

  然而,好景不長,剛拉二十來天,便因趙崗村的沙子不在挖賣,而停止了。

  郭麗亞針對情況雖然很是沮喪,但自無可奈何,不得不另想別法去。然而,還未等他想出門路,一件出人意料、超乎想像的事,又從天而降,出現在他面前了,自是讓他說不出是好、或是壞也。

  「請問,你是哪一位,找我什麼事啊?」

  來人一米七高,身材瘦削,臉龐白皙,細眉細眼,鼻樑微隆,一身中山裝自是非常整齊,開口笑眯眯地自我介紹道:「我姓段,名水治,南面武崗村人,和村東頭、六隊的郭富典,我們兩家是親戚。」

  卻說郭麗亞對於武崗這個村,自不陌生,但對於段水治這個人,卻是第一次聽說見過,一時間,自是摸不清來人何意也,「噢,和富典家是親戚,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段水治聞言,隨著便開門見山問道:「你不是買台大汽車,沒有後拖斗嘛。」

  郭麗亞自不忌諱,順口便回答了過去,「不錯,我是買台汽車,沒帶後拖斗,怎麼啦?」

  段水治隨著毛遂自薦道:「是這樣,我原先不是在家,也買了台汽車跑車嘛,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前些日子已將汽車賣掉了,現僅下一個拖斗還沒有處理,你不是缺個後拖斗,並想要買嘛,我那裡正好有一個,你要不?」

  一語提醒夢中人,郭麗亞猛然便想起自己路過武崗村時,所看到的情景來,「你說的那個拖斗,是不是就是漯西公路路邊,所放的那個拖斗呀?」

  「不錯,就是那個,」

  「那個拖斗看起來已經很破了。」

  「你別看顏色了,實際好著吶。」

  「、、、、、、」

  卻說郭麗亞在拉沙中雖然早已產生想買拖斗的想法,但苦於手中沒有錢,也就一直沒有行動,現猛然看到有人找上門前來推銷拖斗,心中雖然很歡喜,但一想到自己手中沒錢,即便談成,也是買不成的,言談中問明了拖斗價格,眼見超出自己的想像,自也不在往下繼續說,隨著便婉言謝絕了過去。「對不起,貴賤我都不要的。」

  「什麼,不要。」卻說段水治之所以主動找上門推銷自己的拖斗,主要就是想趁著麗亞需要之時,把自己賣了多次而沒有賣掉的拖斗,藉機賣個高價,當猛然聞言,自禁不住吃了一驚,根本沒有想到郭麗亞會一口拒絕自己,自是不解,隨著便問了過去,「為什麼不要啊,你要知道汽車沒有後斗,不僅少拉東西,而且還會讓你多燒油、少掙錢的。」

  「這我也明白,可你要知道,我經濟有限,別說你要四千了,就是三、兩千我也買不起的,要不然,我早就買了。」

  無利不早起的段水治眼見麗亞橫豎不要,自不甘心,為了把自己沒人的要的拖斗,高價賣出,隨著拍著胸脯便說起大話來,「原來是因為這個啊,不用擔心,不就手裡暫時沒錢嘛,咱們南北兩莊的,說起來都是親戚,拖斗你拉走儘管用去吧,等有錢再給也不遲的。」

  話說郭麗亞雖然年青,沒經歷過什麼事,但深知天上沒有掉餡餅這樣的好事,面對著段水治的提意,自不願過多商榷,隨著便開口送起客來,「謝謝的好意,今天我還有事,咱們改天在聊吧。」

  「行行行,那你忙吧,我們告辭了。」

  話說郭麗亞送走了段水治,本以為事情已經結束,自萬萬沒有想到三天後,段水治竟然親自開著四輪頭,把拖斗給自己送了過來,自讓他很是詫異。

  「段哥,你這是幹什麼?」

  「兄弟,你手裡不是暫時沒錢,為了方便你使用,我把斗給你拉來了。」

  「段哥,咱們價格還沒說好的,你就擅自把斗拉來,這讓我怎麼接受,拉走,拉走?」

  「弟兄,咱們都是親戚,說錢就外氣了,實話給你說,要是因為錢的話,我就不會給你送來了。」

  「段哥,你要知是親不共財,共財兩不來,何況咱們才認識沒多久,錢財這問題最好還是當面說清才好,不然,到時必會鬧得不歡而散的。」

  「、、、、、、」

  「、、、、、、」

  卻說郭麗亞在雙方價錢沒有說好的情況下,雖然百般推辭,不肯接受,然而,耐不住段水治就是不肯把拖斗拉回去,也只得聽而任之,接受了下來。

  話說郭麗亞不花一分錢有了後拖斗,自是高興,為了今後用起來方便,隨著便對拖斗做起大檢查來,當他在檢查中發現拖斗裝上重物,根本無法拐彎抹角運輸時,自頓感詫異奇怪,眼見不是小事,立刻便通知給了段水治去。

  而段水治知曉後,針對情況,自是嘴上光說,而就是不開車往家裡拉拖斗也。

  郭麗亞針對段水治既不開車拉走,也不派人維修,考慮到自己又沒有和他做口頭與書面的約定,自也不在多管,隨著便忙自己的事去。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眨眼間,九四年過完,便已是九五年了。

  欲知內外交困郭麗亞如何逐夢打拼,請看下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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