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章 倔成這樣的女人


  陸城遇?

  他這個時候出現,南風實在摸不准他的意圖,心裡還保持著警惕,臉上已經掛上微笑:「陸少,這麼晚你不休息,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他不答,反而說:「讓我進去。」

  「這不太好吧?」

  她口吻為難,本想讓他知難而退,哪知道,陸先生不按常理出牌,沒把她的拒絕放在眼裡抓她的手,身體順勢一傾,直接跌進她的帳篷,還把她困在被褥上。

  數不清幾次受他控制,南風微惱:「除了用強,你還會什麼!」

  「有用的招數,會一種就夠。」他說得坦然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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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風氣結。

  這個男人真是……!

  帳篷里亮著微弱的電筒燈光,陸城遇看見她瞪著眼睛,一副看不慣他又干不掉他的小表情。

  嘴角的弧度緩慢舒開,心情仿佛很愉悅,他從口袋裡拿出樣東西給她:「司徒給每人都發了耳塞。」

  是兩枚記憶棉耳塞。

  南風詫異於司徒的細心:「還說我準備周全,明明他比我想的更周到。」

  她挺怕打雷聲的,本來以為今晚是睡不成了,還好這個耳塞來得及時。

  她忍不住又說了句:「明天真得好好謝謝他。」

  陸城遇只是淡淡聽著。

  「也謝謝你啦陸少,特意拿過來給我。」南風回看他,「東西我收到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後面一句才是重點!

  結果,這男人竟是說:「雨太大,走不了。」

  「……」

  藉口!

  熱氣噴灑在她脖頸上,惹得她縮著脖子避開:「你剛才怎麼來,現在就怎麼走。」

  她動手去推她的胸膛,可他如大山那樣難以撼動。

  陸城遇抓住她兩隻手,不顧她的掙扎,直接按在被褥上,目光細細地看著這個女人。

  片刻後,他低聲道:「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掂量著孰輕孰重,每當需要抉擇的時候,捨棄的,永遠都是不那麼重要的一個。」

  南風一頓,然後率性道:「那是當然,就比如一千塊的口紅和一萬塊香包同時掉進水裡,我當然是救包,這是人之常情。」

  他盯著她的眼睛:「所以,你的江公子,現在跟阮小姐住在一起。」

  「原來陸少是想說,我在江公子心目中,是不怎麼重要的那個人?」南風無所謂的表情,「哈,這我早就知道了,哪需要陸少提醒?」

  她好像完全不介意自己是被捨棄的那一個,陸城遇當下蹙眉,眼底泛起疑惑,發覺自己竟如此看不透她。

  南風沒有逃避他的眼神,讓他深究個夠,只是第二次下逐客令:「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想要休息了,麻煩陸少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拉上。」

  說著,她就動手將耳塞往耳朵里一塞。

  就是這個小動作,讓陸城遇看破了她。

  他抓住她要往自己另一隻耳朵塞耳塞的手,笑著問:「耳塞是這樣用的嗎?」

  她用反了!

  這分明是惱怒了,心神亂了,才會失去判斷的能力。

  她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風輕雲淡,更沒有表面上那麼無所謂。

  這個女人,怎麼能偽裝得那麼好?差點將他也騙過去。

  陸城遇將她看穿了的眼神,讓南風覺得很不舒服,心裡煩躁著,她掙開他的手,硬是說:「我就是喜歡這麼用!」

  說著,她把另一邊耳朵也給堵上,擺明了要和他犟。

  兩人一下就對峙上。

  暗淡的燈光里,陸城遇看到了她雙眼中閃爍的不服輸,這個模樣的她,讓他覺得熟悉。

  他記起山海經那一夜,她為了救被人灌酒的蘭姐,讓自己身陷困境,彼時他責備她不自量力,而她就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說她——不會後悔。

  哪有這樣的女人?

  哪有這麼倔的脾氣?

  他忽然抬手,將她耳朵里的耳塞拿出來。

  南風一下蹙眉,本以為又是一次劍拔弩張,結果她竟然聽見他說:「不疼嗎?」

  她瞬間一怔。

  陸城遇幫她將耳塞重新戴好,又說:「蠢死了。」

  他的聲音,那麼輕,那麼低。

  可是怎麼能這樣呢?他們明明在吵架,他怎麼能用這種語調跟她說話?南風心裡一陣發緊。

  陸城遇起身,將被子整理好蓋在她的身上,南風抿著唇不說話,任由他擺弄,只是過了會兒,她發現他自己竟然也躺了下來,就睡著她的身邊。

  南風驚愕:「你還不走?」

  「不是困嗎?」陸城遇合上眼,語氣緩慢,「閉上眼,睡你的。」

  「你……唔——!」

  他竟然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他把手一舒,放在她的腦袋下,讓她枕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則圈上她腰,竟是將她完全收入懷中!

  「陸城遇,你……」

  他淡淡道:「再不睡,接下來一整晚,你都不用睡了。」

  「……」

  威脅!

  南風氣極惱極怒極,可一點用都沒有,在他那句輕飄飄的威脅下,她愣是一句話不敢再說。

  沒辦法,她只能忍了,催眠著自己當他不存在。

  可是這麼一個大男人睡在自己身邊,還抱著自己,哪是能說當成空氣就當成空氣?

  南風根本睡不著。

  說起來,曾有過無數次床笫之歡的他們,實際上,很少這樣相擁而眠度過一整夜。

  起初在一起那段時間,他們都是在酒店,完事,無論多晚,他都會離開,而她就獨自一人睡到第二天。

  後來複合了,她住進陸公館,睡的是客房,每次都是在客房,之後他就回主臥。

  相擁而眠,記憶中,只有過一次。

  這是第二次。

  竟然只是第二次。

  南風很不自在,想推開他,可根本沒那個力氣。

  就這樣,她反反覆覆地折騰,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那一晚,狂風驟雨,電閃雷鳴,她竟也不知道。

  ……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帳篷外的說話聲吵醒的。

  「大家快來看,有彩虹耶!」

  「真的有啊,好漂亮!」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彩虹呢。」

  「這彩虹就算是彌補我們昨晚受到的驚嚇。」

  「後半夜的打雷聲跟在耳邊似的,嚇得我都沒敢睡,就怕遭雷劈。」

  「哈哈哈。」

  南風醒來時,帳篷里只有她一個人,周遭靜悄悄的。

  如果不是耳朵里的耳塞深切地提醒著她,她都要以為,昨晚那個男人根本沒有來過,更不曾抱著她睡了一夜。

  南風換上衣服出門,也看到了他們說的那條彩虹,五彩斑斕,從山的這邊橫跨到山的那邊,看似觸手可及,其實離他們很遠。

  司徒恰好在旁邊拍照,她順勢笑說:「司徒,謝謝你的耳塞,要不是有你的法寶,我昨晚鐵定睡不著。」

  出乎意料的是,司徒竟是一臉疑惑:「什麼耳塞?」

  「你不是讓……呃,等等!」

  南風猛然想起一個昨晚被她忽略掉的邏輯。

  昨晚那男人來找她時,已經是凌晨三點,如果耳塞真的是司徒給的,怎麼會這麼晚才拿給她?

  南風立即從口袋裡掏出兩個耳塞問:「這個是你的嗎?」

  「不是啊,我沒準備這些東西。」

  果然!

  南風心情一瞬間變得複雜:「……可能是我搞錯了。」

  ……

  陽光稍縱即逝,今天的天依舊是烏沉沉的,估摸著還會下雨,為了趕在大雨來臨之前離開山頂,登山團開了個小會,商議後決定,改走能儘快到達纜車位置的小路下山。

  小路崎嶇陡峭,走起來費勁不說,期間更是要經過一條獨木橋。

  木橋不是很長,但沒有任何護欄,左右兩邊各一條麻繩,也就是說,要從木橋上通過,只能靠麻繩保持平衡,而木橋下則是層層覆蓋的野草雜樹,無法辨別具體環境,不可謂不兇險。

  這種橋,別說是女孩,就是男人看了也望而卻步。

  只是過了橋就能抵達纜車位置,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過去。

  司徒率先來回走了一遍,確定木橋還算結實後,其他人才陸續通過。

  到最後,所有人都安全抵達對岸,橋的這邊,只剩下南風和俞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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