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犯賤也要有個度


  從『李夫人』離開後,AS團隊直接返回下榻的酒店,路上也恰好趕上了那一場雨。

  南風坐在后座,托著腮望著雨簾,感慨道:「巴黎的天氣比榕城還反覆無常,下午明明還出太陽,現在居然下這麼大的雨。」

  葉秘書從副駕駛座回過頭,應聲說:「秋季是巴黎的雨季,據說有一半的時間都在下雨。」

  南風立即露出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我以後一定不會選巴黎定居,我最不喜歡下雨天了。」

  她的語氣非同尋常,葉秘書都好奇了:「您為什麼不喜歡?」雨天不好嗎?那麼清爽舒服。

  結果南風語出驚人道:「我小時候差點被閃電劈中,從那以後就對雨天有巨大的心理陰影。」

  「……」

  怎麼都沒想到是這種原因,葉秘書咋舌半響,不太相信,畢竟南風平時沒少和他們開這種玩笑:「南經理,您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南風繪聲繪色地形容著,「幸虧我那個時候腿短走得慢,那閃電就在我前方兩米的位置,『唰』的一下就劈開了一棵大樹!」

  這種事情單是聽著都能想像出那危險程度,車廂內眾人的心都是一緊,就連一直安靜開車的司機,都忍不住嘆道:「您真是福大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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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秘書在旁邊也連連點頭。

  南風將傾向窗口的身體收回來,想起那時候的驚險和僥倖,也忍不住唇際一彎:「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我一直覺得我運氣不錯!」

  抵達酒店後,眾人都各自回房休息,南風與盛於琛的房間是同一個方向,兩人走在走廊上,後者低聲問:「怎麼不告訴他們,你是踩到香蕉皮摔倒,才沒被閃電劈中?」

  南風從包里拿出房卡,『嘀』的一聲刷開門,理所當然地說:「你想想啊,踩到香蕉皮摔倒躲過一劫,和運氣好福星高照躲過一劫,哪個聽起來格調高一點?」

  她總是有那麼多謬論,盛於琛搖了搖頭:「就會耍這些小聰明。」

  南風開了門就直奔浴室,忙不迭將戴了一晚上的隱形眼鏡取下來,她忘記帶眼藥水,到現在都要干..死我了。

  聽見盛於琛的話,她不忘頂嘴:「小聰明也是聰明。」說著又順手解了將脖子束得緊緊的扣子。

  朝著門口的鏡子照出一道佇立的身姿,南風忽然覺得,盛於琛今晚的心情好像很不錯,往常他都不會搭理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玩笑話的。

  她笑著轉身,正想打趣他兩句,而就是這麼一個偏頭,她無意間瞥見,自己雪白的脖子上竟然落著一個鮮紅的印記,那樣的形狀,不大不小,就好像是……

  吻痕!

  南風一下子凝住了眸子。

  她脖子上怎麼會有吻痕?什麼時候留下的?

  腦子在一霎間飛速旋轉,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可以百分百確定,今晚換衣服的時候脖子上還沒有這個吻痕,可是換完衣服後,她就隨盛於琛去赴宴,期間她一直清醒著,根本不可能被人偷襲。

  她撫摸著那個紅印,又用力蹭了蹭,擦不掉。

  長耳墜忽然從手背上滑過,冰涼的觸感讓她一下子想起來,盛於琛在幫她戴上耳墜時,手指曾碰過她的脖子!

  而且,今晚只有他碰過她的脖子!

  是他,一定是他!

  難怪在宴席尾聲時,陸城遇會突然那麼冒犯地拉開她的領子,他一定是看見了這個盛於琛想讓他看見的吻痕!

  一切都明了過來,同時,一股被人利用的不怠瞬間卷上心頭。

  南風倏地轉身離開浴室,一出門就見那罪魁禍首站在走廊里,沒有進來也沒有離開,眼睛沉靜望著她,好似就是在等她來質問。

  他總是這樣,無論做的事情是對是錯,反正做了就是做了,他不怕承認也不怕怪罪,那理直氣壯的模樣幾乎讓人以為錯的人是自己!

  她忽然就笑了:「是啊,你說得對,我只會耍小聰明。」

  「我哪裡比得上盛總您心思縝密。」南風拉開領子,坦露那抹紅痕,盛於琛烏黑的眸底一下子閃過暗光。

  「盛總,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用什麼辦法造成的?藥水嗎?什麼牌子的?哪裡能買到?跟我說說,沒準以後我還會用到,有句話說得好,多掌握一門技術就多一條活路。」

  她那麼多問題,好像感興趣的真是那藥水一樣。

  盛於琛抿著唇沒有回答,南風走到他面前,笑意已然收斂:「這是你專門準備給陸城遇看的?盛總,我好像不止一次跟你說過,我跟他早就沒有關係了,你這樣做,會不會有點多此一舉?」

  盛於琛那樣理所當然地反問:「如果你跟他真的沒有關係,你何必介意我到底做了什麼?」

  她介意?

  她不能介意嗎?

  他沒有經過她的允許,在她身上做這些小動作,利用她去膈應陸城遇,他有沒有尊重過她?現在事情被她發現,他非但沒有一句道歉,反而還來說她『何必介意』?

  如此荒唐!

  南風氣極反笑:「我沒有介意,我哪敢介意?再說了,我介意有用嗎?難道盛總會因為我的介意,下次就不這麼做?不會的吧,誰能有我了解你,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你就會一直一意孤行!」

  「我只是想拜託盛總,下次做這種事之前能不能先給我個劇本,我好配合你演戲,這樣效果也更好一點,才不浪費盛總你一番籌劃!」

  在她的尾音落下的同一刻,盛於琛接上話,不是問句,而是敘述的語調,篤定了她:「你生氣了。」

  南風神色煞冷,他更是嗓音清冽:「因為我讓陸城遇誤會你,所以你生氣了。」

  「你在意陸城遇對你的看法,你心裡有他,所以你因為這種事情對我生氣。」

  「南風,你把我對你說的話全部都當成耳旁風,是不是?」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宣判罪行。

  南風看著這個男人,根本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變得這樣獨裁,在他的言語裡,好似她對陸城遇有一點點想法都是十惡不赦。

  這讓她覺得很莫名,疑惑甚至蓋過了憤怒。

  「我為什麼不能在意陸城遇?」

  「為什麼?」他像是十分憤怒,一把鉗住她的下巴,「你還問我為什麼?你忘了他是怎麼玩弄你的?南風,犯賤也要有個度!」

  犯賤犯賤又是她犯賤!南風徹底惱了:「好,就算我是犯賤,你看不下去,你大可以不要看!沒人要你看!」

  盛於琛聽得出她的意思,隨著他語氣加重的是他力道的加重:「你讓我不要管你?」

  疼,可是她倔著脾氣就是不肯服軟。

  「對!你是我的誰啊?你為什麼要管我?」

  盛於琛的臉色一直以來都不算好看,現在更是冷凝:「南風,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如果不是受你哥所託,你以為我願意管你?」

  是了,就是因為她哥!

  如果不是因為她哥,堂堂盛總裁又怎麼會正眼看她一下!

  南風一下子甩開他的手,明明是怒火中燒,可臉上偏偏要露出那無所謂的笑:「《民法通則》告訴我們,十八周歲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擁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和完整的人身自由權,並不是特別需要監護人,所以盛總,您以後就把我當成普通員工即可!我的私事也不勞您操心!謝謝!」

  「你再說一遍。」他是真真切切動了怒。

  南風一抿唇,不想再說,也不想看見他,她快速從他身邊掠過要走,他卻在擦身的時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將她丟回房間,他果然是在氣頭上,一點沒有控制力道,南風被他那樣一丟直接摔在了床邊的地毯上。

  南風氣惱至極,狠狠瞪著他。

  盛於琛神色一片肅殺:「聽著,你看上誰都可以,想要跟誰交往,做誰的情人都隨便你,唯獨他陸城遇,你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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