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章 到底誰不放過誰


  蘭姐將手抬到燈光下照著,五個手指頭圓潤而飽滿,指甲上都塗著純正的紅色,和白皙的膚色行程強烈的視覺衝擊,她滿意地笑著:「沒有什麼是一次鼓掌不能解決,如果有,那就是兩次。」

  南風嘆氣:「他親都不讓我親,我怎麼撲倒?」

  蘭姐掀了掀眼皮:「你不會用強嗎?」

  用強?南風愣怔。

  蘭姐起身走到櫥櫃邊,從一個上鎖的柜子里拿出一小瓶東西,回頭就丟給了她:「別說姐沒幫你,這可是我們黃金台的鎮店之寶,會員折扣價都要998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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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

  蘭姐掩嘴輕笑:「一種,能放到一個一米九的男人,讓他任你為所欲為的藥,嘿嘿嘿。」

  南風在她這別致的笑聲里反應了一秒,旋即就明白過來她的內涵,耳朵頓時一熱,罵道:「你真是太齷齪了!我怎麼會有你這種朋友!」手上卻把那藥塞進包包的夾層里,她憤怒起身,「我不和你這種人為伍,再見!」

  蘭姐擋在門口,伸出纖纖玉手:「親友價888。」

  「……」南風悻悻地數錢,低聲道,「要是沒用,我就去消協告你。」

  蘭姐笑得璨然,將錢在手上拍了拍,挑著細眉道:「放心,保質保量包你滿意。」她想到了什麼,又從另一個柜子里摸出一條還沒拆封的藥膏,遞給她,「這個是售後服務。」

  南風一看那藥膏的用途,紅著臉又罵了一句:「齷齪!」

  蘭姐倚著門,看著她走得有點快的背影,揮揮手:「歡迎常來呀~」

  身後忽然貼上來一人,有著熟悉的體溫也有陌生的香水味,蘭姐笑意散些許,只留下一個翹起的弧度,聽著身後的男人貼著她耳邊低聲問:「你給她什麼東西了?」

  蘭姐垂下眼睫,半掩住的眸子盪著波光,她低笑道:「你在我身上用過的東西。」

  ……

  陸城遇去了公司,南風也不好追過去打擾他工作,只能在陸公館裡等著。她托著腮,手裡把玩著那一小瓶藥,心裡不太相信它的藥效,如果到時候還放不到陸城遇怎麼辦?

  想了想,她決定再加一點輔助的東西。

  ……

  晚間,陸城遇從公司回來,進了公館,他的目光在客廳一掃而過,沒有發現那個女人的身影,頓時皺眉:「她去哪了?」

  方管家道:「少夫人在主臥。」

  陸城遇鬆開了眉心,卻沒有去主臥,而是朝書房走去。

  方管家泡了一杯清茶端進去,見陸城遇戴上眼鏡,開了視頻,大概是要跟人開視頻會議,他猶豫地說:「少爺,今天下午,少夫人向傭人要了一捆麻繩,不知道要做什麼。」

  麻繩?陸城遇抿了口茶,心裡忖了忖,最終道:「隨她去。」

  「是。」方管家沒有再打擾他,躬了躬身退下。

  陸城遇喝了半杯茶,視頻還沒有接通,他也不急,隨手抽了份文件看了起來。

  過了陣子,他感覺頭有些重,文件上的字也變得重影,下意識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眼前徹底化為朦朧。

  陸城遇單手支著額頭,突如其來的暈眩讓他極不舒服,他按捺了一陣,還是忍不下這種沉重,朝著外面喊:「方管家。」

  他又撐著手起身,頭很重,腳下卻很輕,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長沙發,一下躺在了上面。

  「方管家。」他又喊了一聲。

  門咔嚓一聲打開,有人走了進來,陸城遇以為是方管家,低聲道:「叫家庭醫生。」

  沒有人應話,但是有人朝他走近,隨之而來的是空氣中的淡淡香氣,這股香氣加重了陸城遇的暈眩,他睜開眼,視線模糊得只能看見一個身影,他不知道是誰,唯一能肯定的是,這個人不是方管家。

  那個人忽然抓起他兩隻手,用繩子緊緊捆住,跟著還和沙髮腳綁在一起,陸城遇徒然一驚,立即掙扎,然而他全身的力氣卻像是沙漏,在不斷地流失。

  「你是誰?」他的聲音也變得低啞。

  沒有任何聲音回答他,唯獨身上傳來感覺,是襯衫的扣子被一顆顆解開。

  此番動作,此情此景,他已然明白對方想做什麼!

  「放肆!」

  他怒喝。

  身為南陸的繼承人,他所代表的是富可敵國的陸氏集團,和聲名赫赫的陸氏家族,明里暗裡,多的是人想從他身上打主意,因此他接任陸氏後,行蹤一直很神秘,無關緊要的宴會飯局從不參加。

  倒不是怕,只是懶得應對。

  有過一兩次被人下藥成功,不過往往是對方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宋琦就帶人出現。

  但是這次不同,這裡是陸公館,誰都沒有想到會有人能潛入進來,根本沒有任何防衛,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人,可能會成功。

  他心下厭惡至極,費力抬起腳踢過去:「滾開!」

  他因為藥效行動遲緩,那個人很輕鬆就躲開了,他聽見她喃喃道:「早知道把你的腳也捆住。」

  聲音有些熟悉,但混沌的腦子分辨不出來。陸城遇真心恨不得把身上這個女人碎屍萬段,他用力別開頭躲開她的唇:「滾!」

  就只是這樣,他就清楚地感覺到,靈魂深處燃起了一團火。

  ……該死!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人用一根羽毛在掃他的心尖,這是一種根本無法克制的感覺,陸城遇能做的只有緊著牙,不斷用力掙著手上的桎梏。

  麻繩很粗糙,那樣近乎自殘地掙扎,皮膚很快就被磨破,絲絲密密的疼讓他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點。可是女人又立即按住他的手,像是在安撫他不要生氣。

  他呼吸微急,凝聲冷道:「不管你是誰,如果你再不停下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女人笑了起來,移他的耳邊:「陸少,你看現在……到底誰不放過誰呀?」

  挑釁!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還敢挑釁他!

  陸城遇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想親手掐死一個人的衝動了,他冷笑:「是麼?你以為你真的能為所欲為?」

  「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知道啊,這裡是陸公館~」她吻著他的下巴,「就算你現在叫人,也沒有人來救你~」

  她聲音里染了笑意,是惡劣的那種笑:「哦,對了,我還讓方管家命令傭人們都不准上三樓,你說你還能喊誰來?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能出入陸公館,能知道書房的情況,能命令得動方管家,還敢這樣膽大妄為……這些加在一起,還有她的微妙熟悉感。陸城遇瞬間凜眉,猜出她的身份,切齒地喊:「南風!」

  「這麼快就猜出來啦?」南風笑著。

  確定是她,陸城遇沉了口氣,語氣並沒有好一點:「長本事了??」

  「誰讓你一直生我的氣,而且我們是夫妻呀,嗯?」

  「放開我!」陸城遇的火已經更上一層樓,跟著他又喘息,「別碰我!」

  南風笑眯眯的:「那你就不要有反應嘛。」

  「你!」

  陸城遇氣極惱極。

  強行忍耐藥效使得他在這大冬天裡也出了一身冷汗,他本來就已經到了極限,現在知道這個無法無天的女人是南風,就算他還在生氣,可神經和意志還是情不自禁地放鬆下來。

  他閉上眼睛不去看她,沉著冷凝,已經是威脅:「你還想找死的話,大可以繼續捆著我!」

  「你現在都落我手上了,還這麼傲?」南風摸摸他的臉。

  「南風!」這個死女人!

  南風玩笑夠了,低頭吻住他:「城遇,你聽我說。」

  「我沒有騙你,我一直把盛總當成我另一個哥哥,我哥失蹤那五年,他也是以哥哥的身份在我身邊管教我,我對他對他的感情是親情,沒有別的,真的沒有,城遇,你不要介意了。」

  她這次回來,是想和他和好,也是想認真告訴他這件事。

  「大學的時候是跟江岩在一起,我雖然喜歡他,但是我們都遵守著底線,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過……」

  她過去太想當然,以為清者自清,卻忽略了那些真正關心她的人的想法。

  南風聲音開始斷斷續續:「大學裡那些流言蜚語,我也忘了是從、從什麼時候開始流傳,起因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好像是一夜之間,我就成了全校學生口中的壞女人……」

  「學校有雙休日……盛總是因為有時候替我哥去學校接我,所以才被人胡說。」

  南風一字一句地訴說,那些曾經被她輕輕提起又淡淡放下,好多年前的事情,因為他,她才會去回憶。

  「那些流言蜚語,唔,哈,一開始我、我還會反駁,但是漸漸的就沒當回事,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都是無關緊要的人,怎麼都不會影響到我的生活……」

  「在你之前,我從來沒想過向任何人解釋過。」南風和他對視著,蹙起的雙眉下的眸子虔誠而真摯。

  「城遇,你在我心裡是不一樣的。」

  平日裡宛轉玲瓏,見人說人話見瑰說瑰話的女人,從不在乎別人信不信,反正只要能達到目的就好,撒謊耍賴也沒少做過,可是現在,她渴望他相信。

  陸城遇音調沙啞:「你,先放開我。」

  南風搖頭:「你先說原不原諒我?」

  「南風!」

  「解開,繩子。」

  「不要,解開你就會弄死我的。」他藏在黑眸下的凶光,南風可不是沒看到。

  不解開他就不會弄死她了嗎?陸城遇冷笑:「除非你能捆我一輩子。」

  南風心下決定,等做完她就買票回北城躲起來,等他沒那麼生氣再回來。

  這樣想著,她的膽子又大起來。

  ……

  一次過後,南風癱在他身上。

  南風已經累癱了,但陸城遇卻是感覺遠遠不夠。

  「南風,解開繩子。」陸城遇嘶啞著聲音。

  南風還是搖頭,她不敢。

  「你要我的命嗎?」陸城遇切齒。

  南風在『死在自己手上』和『死在他手上』兩者之間選擇了前者。

  陸城遇詫異地挑眉,南風道:「看我多有誠意,你不准生我的氣了。」

  ……

  第二次後,南風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躺在他的胸膛上昏睡。

  她好累,想睡覺。

  陸城遇的眼底卻是猩紅,泛著極度危險的色澤,手上更是在掙扎。

  南風睡眠沒有能持續多久,昏昏沉沉間,她突然感覺到腰上一緊,像被什麼禁錮住!

  這一下嚇得南風從夢中驚醒,她看到,陸城遇已經重獲自由!

  「你怎麼……」

  她明明綁得很緊!

  他的手怎麼還能掙脫?!

  再一看,那繩子沒有斷,他是鑽出來的!

  陸城遇緊緊抓著她的腰,幾乎要把她的要折斷,嘴角浮現出極度危險的冷笑:「南風。」

  南風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竟然有這麼可怕的效果。

  「剛才玩得很開心?」他還在笑。

  這情況已經是大大的不妙,南風預感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她站起來就要跑,可還沒走出一步,就被他抓住腳踝,拉回去,他笑著,溫善且雅致,可卻讓看的人毛骨悚然:「不是想要嗎?現在跑什麼?嗯?」

  南風推著他壓上來的胸膛,可她剛才已經耗費了全身力氣,現在哪還能推得動他,只能求饒:「城、城遇,有話好好說。」

  「我會好好,」他勾唇,「做。」

  「救命啊!!」

  「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城遇,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你捨得年紀輕輕就喪偶嗎?」

  「你現在都落我手上了,還想我饒你?做夢!」

  「至於喪偶,放心,我怎麼捨得?」

  陸城遇扯過那條繩子,捆住她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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