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章 我早就不是你的


  「原來陸董事長是想和我討論這種『機密』。」南風嘴角輕挑,睨著他,「傅小爺和你還真是無話不說。」

  漆黑不見底的眸子激流暗涌,定定地鎖在她身上,陸城遇平素再怎麼樣都不會將情緒表露得太明顯,不是雲淡風輕,就是不顯山不露水,但現在,南風卻真真切切在他臉上看到了慍怒。

  怒什麼?

  她和別人有孩子?還是她和別人在沒有和他離婚之前有孩子?

  大概兩者都有吧?這個男人連她和盛於琛在大學時的風言風語都介意,骨子裡大男子主義得很,怎麼能容忍她給他戴有顏色的帽子?

  難怪昨晚才知道這件事,今天早上就來跟她『偶遇』呵。

  「這種事情按說我沒必要回答,但既然陸董事長特意問了,我告訴你也無妨。」她輕輕慢慢地道,「綿綿是我的女兒。」

  陸城遇眸色一沉:「不可能,年齡根本對不上。」

  他將她的雙手按在頭頂,使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發縮小,小到她的瞳眸里只能映襯出一個他:「那時候你剛剛做完清宮手術,起碼要養半年才能再懷孕,再加上懷胎的十個月,如果綿綿是你的親生女兒,她現在最多不超過一歲半,怎麼可能兩三歲?」

  彼此的呼吸無形中糾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退一萬步講,就算你離開我之後馬上懷孕,綿綿也得是早產六個月的孩子才符合她現在的年齡,但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剛做完清宮手術短時間內再懷孕的可能性極低,早產六個月的孩子健康長大的可能性也極低,兩個『極低』偏偏都發生在你身上,你當我是傻子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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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綿綿根本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他分明是有備而來,每一句反駁都那麼有理有據!

  南風安靜了一小剎那,旋即便笑開:「誰跟你說綿綿兩三歲?綿綿今年只有一歲半。」

  陸城遇抓住她兩隻手的大掌突然一下捏緊,他低斥:「她不可能一歲半!」

  「我是她的媽媽,我說是就是,陸董事長,我生的孩子我會不知道她幾歲?」南風知道自己的力氣沒他大,也沒白費力氣掙扎,只是用帶著釁意的眼神看他。

  陸城遇胸腔中仿佛壓了一口氣,連帶著聲音都是沉的:「你故意氣我?」

  南風泛起嘲諷:「陸董事長未免太抬舉自己,你我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拿這種事氣你?再說了,就算綿綿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又怎樣?我和希爾下月一號就要訂婚,我們早晚還會有孩子。」

  陸城遇心裡驀然一空,好像突然之間徹徹底底失去什麼東西,這種感覺三年前他眼睜睜看著她被直升飛機帶走時也曾有過,過往的風帶著春意,卻吹得他空了一塊的心一片蒼涼。

  趁著他失神,南風把握住機會快速一把掙開他的桎梏,同時雙手猛的推開他的胸膛。

  鼻息間終於沒有他的氣味,南風定住神,表情一斂,淡淡道:「陸董事長,我很忙,如果你沒有別的『機密事情』,就請恕我不奉陪。」

  她還沒走出兩步,陸城遇就猛然拽回她的身子,墨黑的眸子不知怎麼覆上一層血紅:「他碰沒碰過你?」

  南風微微愣怔,意識到他問的什麼話,就忍不住一聲冷笑,正想回一句『我和希爾朝夕相處三年,你說碰沒碰』,然而男人好像已經猜到她要說的話,嘴唇抿出堅硬的弧度,乍一看像古代殺人於無形的柳葉刀,緊接著,他竟就動手來撕開她的衣服!

  春日的榕城溫度不是很低,南風只穿一件柔軟的蕾絲襯衫!

  「放肆!」

  南風驚愕,抬手一巴掌直接甩上他的臉頰!

  男人被打了也無動於衷,將衣衫不整的她一下收入懷中:「我是放肆,可有什麼辦法呢?誰讓女爵那麼美麗,尤其這張臉,還長得那麼像當年那個說這輩子只嫁給我一個人的壞女人,所以才讓我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南風全身僵硬,喉嚨底生出屈辱的憤怒:「陸城遇,我奉勸你最好適可而止!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比我更清楚!」

  伴隨著話語,她手上腳下接二連三出招,意圖甩開這個無恥的男人,然而和上次在陸公館被強行摘掉面具一樣,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她的反抗非但沒能放倒他,反而還在糾纏中被他扯下衣領,露出圓潤光滑的肩膀。

  一個錯身,陸城遇抓住南風的一隻手,南風另一隻手出拳絕無拖泥帶水狠狠砸在他胸口上!一個制服一個掙扎,不知道誰絆倒了石頭,兩人一齊倒在野草堆里,幾個翻滾後,陸城遇困在南風的身上。

  「這裡不會有人來,就算有,被人看見了也沒什麼,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事情,分得清誰對誰錯?」陸城遇真的是什麼都不管不顧,她和別人的孩子,她和別人的訂婚儀式,她和別人的濃情蜜意,全都是她和別人的,那是一團火,焚毀所有理智!

  他猛地俯低頭:「他碰過你哪裡?這裡?這裡?還是這裡?」

  南風憤而頂起膝蓋要撞上他最脆弱的地方,陸城遇眸子一眯,快她一步,同時抓住她的下巴,吻準確無誤地落下來。

  雙手雙腳都被禁錮住,根本沒有辦法去反抗,南風的唇上充斥滿他的氣息。

  這是一個很難形容的吻。

  甚至不像一個吻。

  他近乎蠻狠地在她唇上肆意掃蕩,手牢牢卡著她的下巴讓她只能被迫承受這番掠奪。

  南風的瞳孔錯愕過後是鋪天蓋地的惱,手下一個巧勁兒掙開他的桎梏,沒有一丁點猶豫反手一巴掌送出去,然而還沒碰到他的臉就被他再次抓住,陸城遇強行嵌入她指縫間和她十指緊扣。

  心中的戾氣終於再控制不住地衝上腦門,她的眼底幾乎爬滿血絲,幾近自殘般一甩脖子,從陸城遇唇下掙開,額頭狠狠撞向對方:「你再碰我一下試試看!」

  失去理智的男人終於停下來,呼吸粗重,定定地看著她。

  女人此刻是他自認識她以來最狼狽的模樣,通紅的眼睛寫滿屈辱和憤怒,唇上被咬出了幾個口,血跡暈開在她的嘴角,襯得臉色愈發蒼白。

  陸城遇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放開她的雙手,遲疑地伸手想去擦掉她的臉上的血跡,但南風直接一把推開他,離他遠遠的,匈口因為憤怒劇烈起伏,冷眼似箭:「需要我怎麼提醒你?陸城遇,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跟誰,跟誰生孩子,跟你有關係嗎?把你那占有欲收起來,我早就不是你的!」

  她快速從地上站起來,將的扣子重新扣好,但襯衫的紐扣已經被拽掉,她也不管了,隨便一攏,邁步就走!

  麗莎從一到工地就被南風安排去看別的地方,恰好回來找她,遠遠的,她看到南風衣衫不整,微微一愣,旋即快速脫下身上的外套,南風步伐如風,接過外套披到身上,頭也不回地離開工地。

  麗莎沒有多問,直接把車開回公寓。

  南風那些無處宣洩的火氣憋到家裡,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演愈烈,倏然一下將酒柜上一排倒扣的高腳杯揮落,接連響起的碎片聲里,是她切齒的恨意:「混帳!」

  麗莎嚇了一跳:「小姐……」

  南風發泄了一頓,終於勉勉強強能控制住怒火,閉上眼睛平復呼吸:「我沒事,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南衍。」

  麗莎不敢不從:「是。」

  「把地上收拾乾淨,晚飯不要叫我,我要休息。」南風回了房間,還將房門反鎖,麗莎仔細聽了一會兒,裡面沒有再出現任何聲音。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是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厲南衍。

  第二天早上,麗莎去敲南風的房門,不確定地問:「小姐,今天陸氏召開會議,您……去不去?」

  房門從裡面一下打開,南風身上還是昨天的那身衣服,眼神都是冷的:「當然去,為什麼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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