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章 不上心或太上心


  就一個『哦』??

  夏桑榆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平淡成這樣,就算他真的不愛南風了,但那好歹是他的前妻,他的前妻和他離婚一個月就和別人訂婚,他都能毫無反應?

  不。

  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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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不在乎也不該是這種反應,完全不符合人之常情,他到底是太不上心,還是……太上心了?

  結合她所知道的他為南風做的一些事情,她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可是真的有人能把自己的情緒藏得那麼深嗎?不能的吧……

  陸城遇在她踟躕的幾分鐘裡,已經快速簽完幾份文件,心無旁騖,沒有被任何事情波動情緒似的。

  夏桑榆最終決定不再庸人自擾,改口說:「蕭晨跟南風在辦公室單獨聊了十分鐘,我被支開去拿文件,沒聽見他們在聊什麼。」

  陸城遇聽到這個倒是有反應,不過也只是輕挑了眉毛。

  「城遇,蕭晨和南風以前認識嗎?他們怎麼會有話私下聊?」夏桑榆一邊問一邊琢磨,「蕭晨應該知道南風是你的前妻吧,他是不是故意接近南風?」

  陸城遇淡淡:「誰知道?」

  「那你和逸生又是怎麼回事?昨天我給逸生打電話,他都不接。」夏桑榆並不知道藍蘭的事,所以想不通他們這兩個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的人,怎麼會突然絕交?

  陸城遇不語,掃了眼時鐘:「午休時間過了,你還不下去工作?」

  「……」心裡所有疑問都沒有得到解答,夏桑榆一度氣悶,可也沒法,只能離開。

  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關上,陸城遇從文件里抬起頭,目光落在了那份紅色的請貼上。

  眼中依舊是無波無瀾。

  只是他拿著鋼筆的手指間,泛起了白色。

  也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

  晚上,南風下班回公寓,聽傭人說厲南衍和綿綿已經回來。

  南風奇怪,他們回來怎麼沒跟她說一聲?

  呃,等等……伯爵大人該不會還在生她隨便質疑他的氣吧?

  南風好笑又無奈,聽說他在書房,就找了過去。

  書房的門開著,厲南衍看著電腦屏幕,手指偶爾在鍵盤上敲兩下,她進門的時候他明明抬頭看了她一眼,但又什麼都不說地收回視線——可見是真還沒消氣。

  「南衍,還生氣呢?」南風走到她身邊,用手指拉拉他的袖子,打定主意要走撒嬌的路線,「那我再跟你說聲對不起好不好?」

  「對不起啦~」

  說著道歉的話,但聲音卻是帶著笑,一點都不誠懇。

  「你可是伯爵,大人有大量,我都道歉了就原諒我唄~」

  軟軟的聲音,故意的討好,只是聽著都讓人覺得心尖如有羽毛拂過,痒痒的。

  厲南衍終於賞了她一個眼神,不過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說:「上次你說綿綿好像有繪畫天賦,昨天我陪她去遊樂園,發現她對色彩的確比較敏感,我想給她請個家庭老師啟蒙。」

  「啊?現在就請老師,會不會太早了?」綿綿才不到三歲。

  「啟蒙而已,教她一些基礎的東西,如果她感興趣就繼續學下去,如果不喜歡就不學。」

  南風想著也是,先天的天賦很重要,後天培養也必不可少,就點頭:「好,那我明天去看看哪裡的老師好點。」

  「嗯。」

  一個話題結束,男人就沒再說話,目光又移回電腦屏幕上,一行行掃過郵件內容,當沒她這個人不存在似的。

  南風趴在桌子上,將臉強行來到電腦前,不正經地油嘴滑舌:「南衍,你要是真的有氣,就沖我出吧,別憋著,憋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

  厲南衍站起身,南風還以為他是想跟她說什麼,結果伯爵大人轉身走向書架,只丟下一句不帶情緒的話:「沒有生氣,溫沐傳給我的工作比較多,很忙。」

  誰信啊?南風再次追到他面前,強行刷存在感:「是嗎?那你為什麼不看著我說?從我進門到現在,你都沒拿正眼看過我兩下,你討厭我了嗎?」

  伯爵大人沒有回她的話,微仰起頭看著書架最上層,露出的脖子弧線流暢,凸起的喉結也分外性感。

  「真的討厭我了?討厭到連看我一眼都不肯?唉,你這麼討厭我,下個月一定不跟我訂婚了吧?那我怎麼辦啊?我今天把請帖都發給朋友們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被准未婚夫放鴿子,肯定會笑死我。」

  厲南衍仍是不為所動,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認真地翻看著。

  南風露出一臉無計可施,好像真的拿他沒辦法了,表情委屈巴巴的:「你這麼討厭我,那我就不打擾你嘍,我走啦。」

  說著她還真走。

  原本一直淡淡漠漠的男人突然抿了下嘴唇,將手中翻看的書往書架上重重一放,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回來往書柜上一按。

  南風的身形趔趄了兩下,高跟鞋險些崴腳,剛靠著書櫃站穩,雙手就被他一把抓住,按在了頭頂。她的襯衫原本扎在A字裙里,因為這個動作而往上爬了幾寸。

  厲南衍垂下眼眸,靜靜地看著她,他瞳孔是深棕色的,泛著流光,像星辰下的沙漠,讓人同時產生璀璨和荒蕪兩種感覺。南風眨眨眼,感覺他清冽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最後長久地停在她的眼睛裡。

  他本質其實不是個溫文儒雅的男人,所謂溫柔只是對親近的人特殊而已,此刻他的身體虛虛地籠著她,無形中表現出了他的強硬和占有欲,兩人的體溫隔著單薄的襯衫若有若無的交融著。

  他呼吸平緩均勻,帶著橙花的淡香,讓南風覺得熟悉而親昵,正想說什麼.....腰上一緊

  南風故意說那些話就是想要讓他有所反應,只是沒料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不禁一愕:「南衍……」

  話還沒說出來,唇就被他咬住。

  厲南衍低著頭,微熱微濕的呼吸隨之落在她的臉頰上,頭頂的燈光灑在他長而密的睫毛上,映出眼下一片灰黑的淺影。

  南風被他驚到,一不小心咬到他的嘴唇,厲南衍輕笑了一下,跟著就以一種和他平時的作風完全不一樣的強硬姿態近乎用力地纏繞。

  他們不是沒有吻過,畢竟是成年男女,又互相有好感,朝夕相處那麼多年難免有情不自禁的時候,但吻得這麼深其實只是第二次。

  第一次還是南風失憶的時候,他們差點擦槍走火的一次。(177)

  所以現在南風還有點無所適從,熟悉卻也有些陌生的氣息襲來,她手指微微攥緊,心裡小有排斥,但轉念一想,他們是即將要訂婚的未婚夫妻,別說是接吻,就是做更親密的事情也再正常不過,所以那點小排斥就又被她壓回心裡,默許他將這個吻進行到底。

  ……

  可能是十分鐘後,也可能是二十分鐘後,完全忘記了時間,直到分開時,彼此都有點喘氣。

  厲南衍沒有立即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睛睜開一線,眸子裡有潤潤的水光,他看著她的唇,他剛才吮得有些用力,現在有點紅腫,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別樣嫵媚。

  呼吸又沉了兩三分,他的聲音低啞:「以後不准懷疑我對你的感情。」

  嘴唇無意識地一抿,南風輕輕地應:「嗯。」

  厲南衍放開她的手,改去擁抱她的身體,嘴唇落在她的耳邊,聲音很輕,若有若無地纏綿在她的耳畔:「我愛你很多年了,在你認識我之前。」

  雖然離得很近,但他的聲音太輕,南風聽得不太真切,愣了愣,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要沒聽錯,那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你以前認識我?」

  厲南衍沒有回答,只是用細碎的吻點綴她的唇角。

  南風起初還想著忍,但他抱得太緊,她的身體慣性地往後傾,背脊完全貼近書櫃,她到最後還是沒能忍住:「那個……」

  「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後背疼。」

  厲南衍微一愣,當即往後退一步,鬆開施加在她身上的壓力,她的背後是幾本凸起的書,剛才一直硌著她的後背,難怪她會覺得疼。

  「抱歉。」說著,他把手伸到她後腰幫她揉了揉。

  南風看他的眉目都變得溫柔,和以前一模一樣,不禁小感慨:「早知道一個吻能讓你消氣,我之前就不說那麼多話了。」

  厲南衍飽含深意的眼睛在很近的距離望著她:「我想要的不止一個吻,你能給我更多嗎?」

  更多……南風乾咳,摸摸鼻子,視線和腳步都移向門口:「你不是還很多工作嗎?趕緊去忙吧,我去看綿綿。」

  厲南衍沒有強留她,只是目送她出門,然後很淡地一笑,仔細看,才能發現笑裡帶有不易察覺的悵惘。

  ……

  南風第二天就交代助理去找優質的繪畫老師。

  閒暇時她想,綿綿的繪畫天賦應該是遺傳蘭姐的,她記得大學時期蘭姐很喜歡畫畫,而且畫得很好,只是後來出了些事,她進了黃金台,至此就沒有再拿起過畫筆。

  那天她看到綿綿在看少兒節目,裡頭的主持人在教小孩子畫畫,她也拿著紙筆在電視機前跟著畫,沒有任何人指導的情況下,竟然比節目裡的小朋友畫得還好,所以她才跟厲南衍提了綿綿似乎有繪畫天賦。

  助理很快就找好了老師,助理的辦事能力南風是放心的,再加上新別墅區的工程進入又一個緊張階段,她也就沒有親自去見那個老師,讓助理把人帶去公寓給厲南衍看,如果合適就留下。

  當晚,她在公司加班,忙到深夜十點多才回公寓,綿綿已經睡了,二樓的燈還亮著,厲南衍還沒休息,她想著去問問那個繪畫老師的情況,就走上了樓。

  厲南衍不在客廳,也不在書房,南風自然而然地往臥室走去,同時喊了聲:「南衍?」

  沒有人回答,但是臥室傳來動靜,她奇怪地抬手要推開那半掩的門。

  不過門先被人從裡面拉開。

  開門的不是厲南衍。

  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只圍著浴巾,身上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發梢有點濕,臉頰有點紅,看起來像『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模樣的……女人。

  而且,這個女人,她簡直不要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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